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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传达旨意 又一个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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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时辰之后,传旨之人已经到了各个皇子的府中。
“……钦此!”
“儿臣接旨。”
“恭喜大皇子啊,如今终于可以让陛下看到您的才华了,从今往后前途无限啊!”
传旨的太监传完旨意后,便是对着萧行一顿马屁,萧行自知此事本是定局,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倒是旁边的宜宣皇后脸上虽是波澜不惊,心中却是狂喜。
“公公辛苦了。”宜宣皇后对着太监点了点头,便对着旁边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鹂儿。”
婢女自是会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交给了太监,“这是我们家娘娘的一点心意,公公收下吧。”
“多谢娘娘!多谢大皇子!”太监顺势收了银票,脸上的笑意愈深了,“那奴才便就此告退了。”
“公公慢走。”
等传旨的太监走后,海龚才从偏门出来,“行儿,听政一事虽于你益处最大,但仍要步步为营,你心中也应该自有衡量。”
萧行脸色立马严肃起来,抬手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海龚身下,“外公请坐,行儿定会让父王刮目相看。”
“嗯。”
海龚缓缓坐下后,旁边的宜宣皇后却忧虑出声,“父亲,那个户部侍郎……”
“放心,他不敢说什么,就算是说了,刑部那边我自有办法。”
“那就好,没想到那王瑞居然蠢到如此地步。”
“倒也不是他蠢,只是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父亲说的可是柳入云?”宜宣皇后把手中的茶杯放下,问到。
海龚点头,转而看向宜宣皇后和萧行,脸色严肃道:“若非那柳入云,今日之事恐怕是无缘于行儿了。”
“那父亲何不拉拢于他?”
海龚摇了摇头,“此人城府极深,却又像是不在意帝位,我几次拉拢都无功而返,若能得他相助,那这帝位就非行儿莫属了。”
宜宣皇后闻言也是问到:“这柳入云真如父亲说的那般厉害?”
“治玉州水患,平惠州山贼,开水路救徐州旱灾,通商路盈国库,使邻国朝拜,助皇上立新法改旧制,平万民之怨,两年内从小小的文科状元位及人臣却不引帝王疑虑,此人怀有大才啊!”
海龚说完,又语重心长地对萧行说到:“行儿,在你还未坐上那个位置之前,在朝堂上都需要低调行事,谦逊之人总会更得人心,在你父王面前也务必如此。那柳入云你现在万万不可去招惹他,不然会多出很多麻烦,等你成了帝王,他的生死也不过在你一念之间。”
萧行点头,“行儿记住了。”
海龚说完后又对着宜宣皇后说到:“宜宣,皇上也老了,只要是人老了,都会想要有人陪着,当初最想要的权力已经腻了,你从小便聪明,应该知道这些,还有,父亲只能引导朝中之事,后宫之中,你该有分寸。”
宜宣皇后点头道:“女儿明白。”
海龚慢慢起身,“嗯,我也该走了。”
“父亲慢走,女儿还有事安排就不送了,行儿,你去送送外公。”
海龚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伤感,“不必送了,行儿多陪陪你母亲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恭送外公。”萧行闻言便就地行礼。
走出玉香宫,一阵寒风刮过海龚,吹起了他官帽下的银丝,他转头看向这熟悉的却越来越华贵的宫门,昔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好像这里变成了他想要的模样,却又总感觉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他慢慢往前走。
“爹爹!”听到这个声音后,海龚连忙转身,眼前没有人,只是一只燕子飞到了还未长芽的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海龚脸上憋出一个苦笑,“这燕子,叫得倒是好听,只是今年……来的有点早了啊。”说完,他快步往宫外走了。
玉香殿里,宜宣皇后完全不知殿外之事,如今,她只想着她的行儿,她必须让萧行稳稳地坐上那个位置。
“母亲,儿臣今日还要练剑,就先不陪母亲了。”萧行等海龚走后便向着宜宣皇后说到。
看到儿子如此上进,宜宣皇后心中甚是高兴,想也没想便答应了,“皇儿如此上进,母亲自是高兴,但记得莫要急功近利伤了身体。”
“多谢母亲关心,儿臣告退。”对着宜宣皇后行了一礼后,萧行便也出了玉香殿。
萧行走后,宜宣皇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眼中闪动着异色的光。
“萧禅愚钝,淑妃虽是聪明,也没资本和我争;萧澜与那公孙青阳的徒弟交好,却是对这皇位没兴趣,只要允诺行儿上位后给他一个镇守边关的职位,静妃与他兄长想必也不会为难行儿。”
一旁的鹂蓉听完宜宣皇后的话,边给她捶肩边笑着说到:“还是娘娘想的周到,加上海将军的扶持,这位置除了大皇子没人敢坐了。”
“还是你聪明嘴甜,懂得怎么讨我欢心。”宜宣皇后浑身放松,心情十分舒畅,但却突然身躯一震,把一旁的鹂蓉吓了一跳。
“娘娘,怎么了?”
宜宣皇后眼色变得越来越狠厉,“咱们还是高兴过头了,差点忘了这宫中还有一个小贱人。”
一想到明帝之前是如何宠爱萧凌父子,宜宣皇后的身体便控制不了的微微发抖。
感觉到宜宣皇后的异样,鹂蓉一边给她捶肩一边安慰到:“当年陛下宠爱那罪后,不过是因为他是楚国皇子罢了,如今楚国已灭,萧凌也只是一个小贱坯子而已,娘娘莫要动怒。再说娘娘莫不是忘了?我们不还有一个专门对付他的东西嘛。”
宜宣皇后闻言,拿茶杯的手慢慢才平息下来,“我倒是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也对,对他们不需要动怒,不需要动怒……”
玉香宫发生的一切没人知道,与此同时,其他三位皇子也都接到了旨意。
萧禅虽是愚钝,皇上对淑妃也还是关爱有加,传旨的公公虽不奉承,也还算客气。萧澜更不用说了,若不是知道静妃与四皇子不喜奉承,那传旨的太监多少也要夸几句。但是二皇子这边的情形就与他们完全不同了。
玉灵宫,曾经后宫中最辉煌的宫殿,如今却是不避风雨。壁墙与屋顶因长年不曾修补而千疮百孔,吃饭用的桌椅也十年不曾更换,就算是修补多次,也是摇摇欲坠了。
在玉灵宫偏殿的院子里,一个男子正在练剑,男子身材高大健壮,一双丹凤眼透露着凌厉,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犹如刀削,那便是二皇子萧凌。
萧凌手中之剑锈迹斑斑,剑柄与剑身却未有分离之势。萧凌手持剑柄,脚步踏出如同飞燕般灵活,身体仿若游龙,剑身穿梭在四面八方,劈、挑、刺一系列动作轻快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如有懂剑之人定会夸赞招数的巧妙和练剑之人的天赋,可是萧凌从未听见过这种夸赞,因为他并无师傅,只是靠几本青阳道人给的剑谱自己摸索。只有在一旁拿着针线缝补衣服的一个娇小少年向他投来了崇拜的目光,并笑着夸赞到:“二皇子好厉害,羽儿若是也像二皇子这么厉害就好了。”
少年身材娇小,五官似布娃娃般精致,身形瘦弱,一双杏花眼如同万里无云的天空,清纯无暇,笑起来煞是好看,加上他软糯糯的嗓音,让人忍不住想要护在怀里。
萧凌把头转向锦羽,眼中的凌厉转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柔。
“羽儿有一天也会变得很厉害的。”萧凌笑着说到。
“嗯,羽儿相信二皇子。”锦羽一边说着一边把刚缝好的衣服笑着递给了萧凌,“二皇子的衣服羽儿缝好了。”
萧凌接过衣服,眼中流露出愧疚,“羽儿,这几年让你受苦了。”
锦羽一听连忙摇头,温柔地笑着说:“没有,是羽儿该感谢二皇子收留羽儿,而且二皇子对羽儿很好,羽儿这些年过得很开心。”
“羽儿……”,萧凌刚想说话,习武之身的他就听见远处传来的阵阵脚步声。他望向殿外,眼中又恢复了原来的凌厉,“羽儿,你就在此处等我回来。”
锦羽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笑着说:“羽儿知道了。”
锦羽坐在偏殿院中看着萧凌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眼中闪着异样的光。
然而萧凌并不知道锦羽的异常,他现在只关心殿外发生了什么。
萧凌刚踏进主殿,就看见几个太监踏入了殿门,为首的太监手上赫然拿着一道黄色的诏书。
萧凌目光微闪,知道这是他那万人之上的父亲的旨意,便走了过去。
“咋家手里拿的是什么二皇子应该知道吧?还不快跪下接旨?”为首的太监脸上挂满了不屑,显然并没有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萧凌早就受惯了这些阉人的侮辱,脸上倒也没什么变化,他缓缓跪下,低着头,准备接旨。
“倒了八辈子霉,被派到你这贱种这儿传旨,什么没捞到不说,还惹一身晦气,真是从男人肚子里出来的贱坯子,和你那男不男女不女的爹爹都是贱货。”那太监看着萧凌,想到去大皇子那里的太监该是如何被对待,心中便气不打一处来,随口就骂了几句萧凌撒气。
他以为萧凌只会忍气吞声,却不知道萧凌的爹爹是他的逆鳞,萧凌听到太监的话后,缓缓抬起头来,滔天的杀意凝聚在眼眸之中。那太监对上萧凌的眼睛,硬生生的被吓退了几步,脸上原本趾高气昂的表情变成了惊恐,“你、你想干什么?你难到想抗旨造反不成?”
萧凌只是看着他,并未说话。
那太监被看得头皮发麻,背后直冒冷汗,只好强装镇定地读完旨意。
“咳咳,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念四位皇子如今皆已明理,却不知国之重担,即日起,四位皇子在京时早朝皆需上朝听政,明天下道义,知百姓苦乐。钦此!”
太监读完后,小心翼翼地把圣旨放到了萧凌手上,便急急忙忙走了。
萧凌双手接旨,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十多年的苦痛与隐忍,如今终于有了复仇的机会,他怎能不笑?
复仇的怒火并没有燃尽萧凌的理智,因为萧凌知道,现在他还是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后宫中的主人在对他虎视眈眈,他还要忍,还要再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