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朝中微变 第二天，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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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朝，中明殿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明殿下，百官齐聚，无一缺席。
“众爱卿平身。”
中明殿上，一个身着金色龙袍的男子坐在硕大的龙椅上，双鬓已是白一半黑一半，却还是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与魄力，这个男人便是宋国当今圣上——萧决。
萧决冷冽的目光扫过百官，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不是低着头对着地面，看到柳入云时，萧决目光微微一顿，随后也就扫过了。之后，萧决便开口说到：“朕如今也已经年过四十，近知天命之岁了，朕想了很久，觉得该把这四个儿子放到中明殿来旁听政事了，各位爱卿意下如何啊？”
礼部尚书李尧首先开口了，“臣以为陛下如今正值中年，龙威正盛，四位皇子尚且年幼，该是修身明性之时，治国理政之事尚可不急。”
此言一出，便有许多人附议，可也有不同意的人，户部侍郎王瑞见状立马便出来反驳到：“臣以为李大人此乃迂腐之见，四位皇子之中，除了四皇子未满二十外，其他三位皇子均已及冠，陛下如今已过不惑，四位皇子本是应该学习治国理政之事，为陛下分忧了。”
朝堂上如此便有了两种对立的声音，柳入云却是站在百官之前，只言片语也未有。
百官各抒已见之后，萧决转头看向定国将军海龚，“国丈是何看法？”
海龚上前一步后，弓身说到：“微臣以为，李大人所言极是，陛下正值壮年，四位皇子听政一事大可之后再议，臣老了，也不能像跟随先帝那样再带兵为陛下分忧了，现在只想着安享晚年，享天伦之乐了。”
萧决听完，面色不改，“国丈虽年岁已高，身体却还健壮，不必妄自菲薄，务必要珍重身体。”
海龚闻言，单膝下跪，一副感恩涕零的样子：“多谢陛下关心，臣自当为陛下，为宋国鞠躬尽瘁！”
“国丈不必多礼。”萧决点头示意让他起来。
一旁的柳入云还是一脸漠然，却也是将这殿中之事全部看在眼里。
王瑞是大皇子一党提拔起来，当然想要用听政来展现大皇子的才能，好让明帝早日立储，只不过太愚笨，不知已经暗中触怒帝颜。倒是这海龚，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物，一番说辞刚柔并济，倒是达到了目的却又讨了圣上欢心。
王瑞心高气傲，加上自己几次并未搭理于他，柳入云便心生一计。
萧决又转头看向柳入云，一脸威严地发问：“柳相以为呢？”
此问一出，百官便都看向这位仅用两年便从文科状元官拜丞相的少年。
柳入云拱手欠身，不卑不亢地说到：“臣近日去京城中游玩了一番，期间路过了汴梁学府和聚贤阁。”
柳入云并未着急把话说完，而是借缓气之时，故意停顿了一刻。
果然，户部侍郎王瑞见有机可乘，立马用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柳相，皇上是在问你四位皇子听政一事，你却说起你昨日游玩之事，是何道理啊？”
柳入云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漠然，道：“王大人既然明知是圣上在问我，还公然打断责问于我，也不知王大人你是何用意？况且，我何时说过我是昨日去汴梁游玩的？”
王瑞闻言，本来趾高气昂的脸变得煞白，再抬头对上明帝的目光时，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王瑞，你好大的胆子！”萧决看向王瑞的目光里已经带了杀意，公然打断帝王已经是惹了帝怒，加上监视朝庭官员，已然是犯了大忌。帝王之侧，可愚可奸不可逆！
王瑞双膝跪地，连忙磕头，“皇上饶命啊，微臣并非有心，并非有心啊！昨日柳相游玩一事也只是道听途说，皇上明鉴啊！”
“来人，把他押下去交刑部审问。”
“皇上饶命啊……”
众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都低头噤声，海龚更是面色凝重，心想这王瑞真是愚蠢至极，还好只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只是这听政一事怕是没有机会了。
王瑞被拖下中明殿后，萧决才转头看向柳入云，“柳相方才所言未尽，再为朕道来吧。”
“臣遵旨。汴梁学府本是皇宫贵族和官宦子弟拜师学理、修身明性之所，可臣昨日所见，甚是寒心。晨时本是阅书明理的最佳时刻，可学府中却只有寥寥几人，臣本不知其余学子身处何处。”
“直到晌午，臣在聚贤阁用食，才知其所在。一楼简陋，尚有赶考书生诵经阅典，期望能考取功名为宋国强盛尽绵薄之力；而那金碧辉煌的三楼之中，官宦子弟成群享乐，酒肉美人样样俱全，却全然不知书中礼义。”
萧决眉头微皱，“柳相这是在说朕这四个儿子也如同那些官宦子弟一般吗？”
柳入云再拱手，声音柔和但铿锵有力：“臣不敢。只是臣以为，宋国如今仰赖陛下圣明，国运强盛，四海太平，邻国拜服，百姓称道，四位皇子身处安乐，却不知忧患之苦。如今边境仍有蛮夷作乱，虽现今无事，若不根治，日后恐成祸乱；黄州突发疫病，百姓身处困苦，亦需官员治理。古之圣贤尝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臣以为四位皇子亦该知晓这忧患之苦，以此警醒自身，听政一事，臣附议李大人。”
海龚闻言一惊，没想到柳入云亦会支持皇子听政，急忙上前，“柳相所言甚是，是臣愚钝了，臣亦附议柳相。”
海龚此言一出，群臣纷纷附和，柳入云依然一脸淡漠，拱手而立。
萧决听完柳入云的话，沉默片刻后，转而大笑出声，点头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柳相所言真是令朕茅塞顿开啊，朕这几个儿子是没吃过什么苦，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苦头了。好，就依柳相所说，传朕旨意，即日起，四位皇子在京时早朝皆需上朝听政，明天下道义，知百姓苦乐。从此之后，还要劳烦柳相和诸位爱卿好好教导我那四个儿子。”
柳入云闻言，向着明帝一拜，“臣等自当尽心辅佐陛下，壮我宋国！”
百官朝拜，“臣等自当尽心辅佐陛下，壮我宋国！”
萧决豪爽一笑，“好，各位爱卿赤胆忠心，朕甚是欣慰，今日之事已毕，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决起身，伴随着苏总管的一嗓子退朝，百官拜谢，随后纷纷向中明殿外走去。
柳入云缓缓走到中明殿外，眼眸中的光亮渐渐变深，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却被一个声音突然打断。
“柳相别来无恙啊。”
柳入云回过神来，看清来人后，拱手行礼道：“柳某见过海将军。”
“哈哈哈，柳相不必多礼，今日朝中，柳相有理有据，劝谏圣上，实是让海某豁然开朗，不愧是我大宋当今第一才子啊！”海龚拱手回礼。
“海将军谬赞。”
“柳相过谦了。近日几位好友送了几副出自名家之手的画作，只是老夫一介武夫，哪会欣赏这些笔墨，倒是听闻柳相酷爱书画，便想着不如赠与柳相，以后四位皇子还请柳相多多费心。”海龚满脸笑意，微眯的双眼打量的眼光一闪而过。
柳入云装作不知，只是微微一笑，“既是陛下交代，我自当尽力而为。至于书画，我也只是偶尔欣赏且并无收藏之好，在此多谢海将军的好意了。”
海龚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拱手道：“哈哈，既是如此，那海某便不打扰了，改日再邀柳相入府赏画，告辞。”
柳入云亦是欠身，“海将军慢走。”
海龚转身大步向前离开了中明殿，柳入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亦是若有所思。
与海龚分开之后，柳入云自是回府了，只是走到相府门前，秋霞开门后，他又抬手拿起门环敲了敲大门，不禁让秋霞心生疑虑。
“主子这是干嘛？”秋霞满脸茫然地问到。
柳入云笑着说到：“没事，主子我就是童心未泯，就想敲两下。”
看着心情如此好的主子，秋霞也是笑嘻嘻地问到：“主子心情这么好，难到是朝中有什么趣事？”
“问这问那，倒是你成主子了！”柳入云假装严肃地看着秋霞，生气地说到。
秋霞也一副慌张的表情，低头道：“奴婢知错，还请主子责罚！”
柳入云看着秋霞慌张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伸手弹了弹秋霞的脑门，“那便罚你今晚亲手给我熬姜汤送过来吧。”
秋霞闻言也是捂着头笑着道：“主子每晚的姜汤都是奴婢亲手熬的呢，主子还是罚其他的吧。”
柳入云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莞尔：“你这丫头……”
“主子还是快进府吧，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们主仆之间心生嫌隙呢。”秋霞双臂轻轻环着柳入云，慢慢拉着他往府里走去。
柳入云也是无奈摇摇头道：“整个京城敢这样对你家主子的恐怕也只有你一人了。”
主仆二人在一片嬉笑声里走入府中，气氛格外和谐，只是秋霞没看到，门口的两个守卫在他们进府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透露出担忧与决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朝中微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