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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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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醒的时候大概还未到12点,因为项凌云不知从哪儿弄了张椅子来,他手上正拿着张卡。
我只瞟了一眼,就知道那是我在情人节那天没寄的那张卡。老天!我竟一直忘了它,把它揣在口袋却没管。
“它自己掉出来了喔!”
项凌云察觉到我醒了,见我一直看着他手里的卡没说话,便笑着向我扬扬手里的卡。
“嗯!”
看到便看到呗!反正这本来就是要给他的。我倒也不太在意。
“我该还你些什么呢?本来是有东西要给你,现在又好像不太合时宜。”项凌云把我拉起来,为我穿上风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别致的胸针递给我,“这回算是物归原主了!”
我一看是上次方易要送我的那枚钻石别针,不禁边摇头边笑着说:“这东西的主人好像不应该是我,而是方易吧?”
项凌云放进我的口袋里:“你若把方易送你的东西退给他,摆明了是不给他面子,他是为了提前恭贺,你自然应该收下来。”
“你在说些什么呢?又在乱讲!”
我不满地横了他一眼,抬眼看到时针都已指到12点过5分了。
“哎呀!不早了,我一定得回去了。”
我说着就要下床来。
项凌云早就站在了床边,此时已先一步轻松地抱起了我。
“你有异议也没用,反正该由我把你送回去才对。”
说完,他走出门去,一直下楼到客厅。
我以为早该睡了的三人竟还在聊天,真是三只精力十足的夜猫子!
“嗨!”
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向我打了声招呼。
其中就数陆淳端最无聊,他低声嚷道:“喂!不会吧?抱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抱够?”
说完,他还特意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生怕别人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似的。我如果有气力,又正好站在他面前,一定会一拳打过去,看他那得意的表情究竟会变成怎样。
项凌云笑嘻嘻地说:“别忘了你的未婚妻就在对面,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陆淳端做出一副遭受打击的委屈样,垮下脸说:“老大,你别打击我,好不好?你瞧她哪有半点的女人味?没一个女人会剪她那么短的头发,我怀疑她会不会有点变态呢!”
他指的当然是欧阳布布,但他也把他的未婚妻说得太过了吧!起码我就觉得布布那头俏丽的短发十分有个性。
于是,我极义气地站到我朋友这边,一本正经地说:“谁说没有?我正打算剪成她那种发型呢!”
项凌云很不苟同地看了我一眼,大约是领会到了我意思,他的眼睛里现出一抹笑意,转过头对陆淳端说:“淳端,快收回你刚才那句话,否则我老婆少了根头发,我都会找你算帐的!”
“老大!”陆淳端“可怜兮兮”地叫了起来,突然笑起来,点着头说,“我认输!我认输!不过——”
他忍不住笑,眨着眼睛说:“老大你为了疼老婆,连兄弟也不要了?”
项凌云竟点点头,瞪着他说:“那当然!老婆只有一个,兄弟却有三个。”
他说着,连自己都装不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了,脸上不觉露出一丝笑意。
我却知道他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他实在是个比较重情的人,可一个重情的人也同时是个薄情的人。或许他随时愿意为他心爱的人和兄弟去死,但他既不会为了兄弟损害他所爱之人的利益,也不会反过来为之。他把这两边都看得很重,就像他自己的生命一样重。
我相信那三人也一定明白,所以绝不会有人强迫他在兄弟和爱人之间选择其一。于是,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岔开这个话题。
“时间不早了,送我过去吧!”
“时间不早了,送她过去吧!”
前一句自然是我说的,后一句当然是坐在桌旁的三人说的。我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惊讶于我们四人间的默契,不禁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我想我是比较喜欢他这些“狐朋狗友”的!
项凌云笑着把我抱出门,低声问:“你们下一站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
我又像没一丝力气似的,浑身开始痛起来,这一点从我的声音都可以听出来。
“不是德国就是意大利吧!”
反正他总会知道的,所以我很老实地说。
“嗯!”他应了一声,突然问,“你们旅馆门前站着的那人是谁?”
“天这么黑,我怎么看得清?”
我没精神地闭上眼睛,只想快点回去睡个回笼觉。
项大少才走近门边,那人已迎了上来。
“你怎么了?”
不用细想就知是寒羽在说话。
他很殷勤地快步走上前来,好像打算把我接过去。项凌云轻“哼”了一声却没动,两人间弥漫着一股敌意。
这两个“多事佬”站在门口对峙着,全然不管冷风吹来有多难受,所以我轻轻地说:“我有点冷,把我送进去吧!”
项凌云听了,立刻抱着我往里走,寒羽良也未阻止,跟着他走了进来。项大少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把我放到一张椅子上,转过身去。
他们两人一见之下,都像被定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项凌云才笑着道:“原来是你呀,寒羽!”
“别来无恙?”寒羽良也笑起来,摇着头道,“看来你又捷足先登了!”
“你错了!”项凌云也摇起头来,“上次那种女人让一百个给你都没关系,但我老婆只有一个,半点都不能让人。”
“你确定她是你老婆?”寒羽良似乎觉得自己问了个笨问题,摸着鼻子笑道,“看来我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太好!”
“的确不太好!”
项凌云笑看了我一眼。
“那么可以由我来完成你剩下的工作吗?”
寒羽良也看了我一眼。这话却是对项凌云说的。
项凌云笑着注视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当然!我想我很放心!”
说完,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他终于还是没出声,掉头走了出去。
“走吧!”
寒羽良远远站在那儿,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来。
他毫不费力地把我抱起来,边上楼边说:“布布等了你好半天,你摔到哪儿了吗?”
“嗯!”我应了一声,忍不住问他,“我很轻吗?为什么你们都象没使什么劲似的?”
寒羽良笑起来,调侃人似地说:“你的确有点儿沉。比一只猫要沉一点。”
他抬眼想了想了又补充道:“不过,比阿香要好多了,她象块千斤大石。”
我笑了起来,因为我看到牧村香正站在他后面不远的地方,她拖着把木锤气恼地走过来。不用想我都知道她要干什么,为了不见到那幅惨不忍睹的景像,我侧过了头去。
寒羽良突然加快了脚步,抱着我冲进欧阳布布与我共用的那间大房。
欧阳布布笑嘻嘻地转过身来问:“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
我和寒羽异口同声地回答她。
我不禁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早就知道她在你后面了吗?”
“是!我早就知道了!”寒羽笑了起来,“其实每次她要偷袭时,我都知道,偶尔让她出出气也没什么。”
我笑了起来,低声问:“你怎么认识项凌云的?其他三个也都认识吗?”
“我都认识!至于怎么认识的,我下次再告诉你,因为我得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穿出窗户,看来并不打算由门回去。
欧阳布布旁观了这么一会儿,向我眨眨眼说:“哈!想不到你们还说得上几句话,我本以为你们怎么都谈不拢的呢!”
“我可没说我不理他!”
我耸耸肩,倒也不怕她会误会。
“你又有事做了。”欧阳布布把她的手提式电脑拿过来,笑着递给我说,“喏,你自己看吧!”
我不解地拿过来瞧了一眼,想不到是干爹传过来的新工作,下面配有较详细的资料。
我不由噘嘴说:“我好像在休假吧!干爹可真会给我找事干,不过也没办法。你买好飞机票后,我们就过去吧?”
“用不着这么快。”欧阳布布仔细看了我一会儿,摇着头说,“我看你的毛病好像又犯了,等几天再去吧!”
“好吧!”
我蒙上被子,希望今晚有个好梦。
“嘭!嘭!”
当我被轻轻的敲门声惊醒时,才发现天已大亮了。
欧阳布布正在桌前拨弄她的电脑,此时头也未抬地说:“请进!”
“二位,早餐来了!”
阿香端着个大木盘进来,小心地放到床边的小几上。
“咦?寒羽呢?”
欧阳布布总算停下她手里的工作,开始走过来进行她的早餐。
“谁知道?那家伙一大早就不见了。”
牧村香的怒意显然还未消失殆尽,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别人说自己太沉的。
欧阳布布皱着眉说:“那可就惨了!我刚接到一个讯息,两个小时后初初和Benny就要来了。我本想要寒羽去接她们的。”
欧阳布布为难地看了阿香一眼,低头吃着她的早餐。
“喔?她们两个怎么跑这儿来凑热闹了?”
窗外有个人轻松地跳了进来,除了寒羽良,我想不出还会是别的什么人。
不过,我这才发现小妹的旧识遍天下。布布既然那么说,想必初初和那个Benny也一定与寒羽良、牧村香认识的。
“来得正好!”欧阳布布看到寒羽良,顿时笑了起来,“接机的事就交给你了!”
“那怎么行?”寒羽良摇着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点着头说,“除非晨晨愿意与我一起去。”
说完,他向我眨眨眼,我只得咽回拒绝的话,不作任何表态。
欧阳布布看了我一眼,耸着肩说:“这我可管不了,你们自己去达成协议吧!反正我得呆在家里工作。”
“如果你们愿意到外面去吃早餐的话十分钟以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我不缓不疾地对他们三人说了一句,从被子里露出一对眼睛,这已经是非常明显地“逐客令”了。
他们三人象被针扎到屁股似的迅速跳起来,立刻端着东西往外走。其中寒羽良走得最快,他一边走还一边高声嚷道:“我在楼下准备好车子,你直接下来就行了!”
十分钟后,我们如期地上了路,我心知他一定要给我讲他昨天答应我的事,所以一直都没吭声。
果然不出所料,寒羽良开了一会儿车,便轻声地说:“其实我与他们刚见面时,同项凌云打了起来。”
“喔?”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寒羽良竟有些不好意思,他有点尴尬地笑着说:“那天,我、阿香、布布和初初到歌伎院去。其实这都是布布和你妹妹的要求,根本不是我提出来的。”
他刚入正题,就开始急着撇清自己。
我皱起眉说:“歌伎院?她们两个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去?简直是在胡闹!”
我早该知道初初陪欧阳布布去游历时不会想出什么好事。
“是啊!简直是胡闹!”寒羽良也附和着我的话,点头说,“本来她们就不该去那种地方,可是我不答应带她们去,她们就打算自己去,所以我还是带她们去了。”
他偏头苦笑不已,看来也对这两个活宝深感头痛。
“你根本就制止不了她们的怪念头,唯一可做的,要么就是用铁丝捆住她们,并给她们吃上几粒安眠药,要么就听任她们行事,别去管,否则就是自找麻烦了!”
我难得搬出我的良心来晒晒太阳,顺便给他一个忠告。
寒羽良笑了笑,只是接着说:“本来这事也没什么,偏偏项凌云他们四个人那天也来了。布布和初初叫了院里最红的歌伎,惹得他们上门来要人,于是我就和项凌云打了一架。后来便互相认识了。”
“完了?”
想不到他三言二语地便讲完了故事的主干部分,我不由得问了一句。
“完了!”
寒羽良笑着回答我。
我又皱起了眉,看着他问:“那么结果呢?那歌伎跟哪一方走了?”
寒羽摸摸鼻子说:“我们这边只有一个男人却有三个女人,那边是四个俊男,你说她会去哪一边呢?况且——”
他偷瞥了我一眼,小声地说:“他们好像经常光顾那个地方,那女人同他们很熟似的。”
“喔!”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他一声,突然插开话,“待会儿我接我妹妹,另一个归你了!”
寒羽良呆了呆,忙道:“不行!我宁愿对着初初,也不愿去面对那个芝加哥美女。”
他这话刚完,我们已到了地方。
我笑着问:“为什么?你还怕了她吗?”
寒羽良苦笑着摇头不语,拉着我一直往前走。我心下不由得在猜想寒羽良是否吃过那美女的苦头?她好像是叫Benny吧?
我们来得很及时,并没等多久,便看见我可爱的妹妹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忙拍拍寒羽良,把他拉过去。
初初身旁的焦点人物让人看了眼睛一亮。她一头红色的长发梳起了两个髻,我从未见过她那么美艳动人的女人。她与初初站在一块儿,东方人与西方人之间的差异便十分明显了。她高挑的身材足足比初初高了一个头。如果说初初是中国瓷娃娃,那么她便是美国的美少女了。外国人一般看起来要比东方人成熟得多,所以我猜想她恐怕实际上比我和初初都要小一些。
“嗨!”
初初看到我时叫了起来,她抛下她的同伴,让她独自对付那些追求者们,自己当先朝这边跑了过来。
我笑着拉住她,轻声地问:“你也对妈妈说你要出国相亲吗?”
“不是,妈要我来看你嫁出去了没。”
她吐吐舌,开玩笑地说。
我决定骗骗她,于是一本正经地说:“可惜你没赶上,我已经嫁人了!”
“胡说!我才不相信呢!”
初初撇撇嘴说。
“不信?那问问寒羽良就是了。”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疑惑地看了寒羽良一眼,不确定地问他:“真的吗?”
寒羽良顺利地接收到我的信号,很合作地点着头说:“这事不假!”
他这回答可的确妙,“不假”并非一定是“真”的。
初初听得愣住了,她仍不死心地问:“那人究竟是什么样子,能引得我姐春心大动?”
我听得皱起了眉,责难地叫了一声:“初初,你又在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对不起!我道歉!”初初疾快地说了一句,扯着寒羽良道,“你说呀!”
“那天天太黑了,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寒羽看了我一眼,“如实”地说。
初初还想问什么,她的同伴已经甩脱那些追求者走了过来。她给寒羽一个热烈的拥抱后向我伸出手说:“你好!我叫Benny!”
我心知她要试试我,便和缓地伸出手说:“你好!寒羽良刚才还提到你这位芝加哥美女呢!我叫纪晨雾。”
她轻轻拉了我一下,我“不由”得踉跄了几步,她立刻抱歉地说:“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
寒羽良把我拉过去,语气不快地说:“Benny!你会摔到她的。”
芝加哥美女不奈地挥挥手说:“我只是试试嘛!你在旁边急个什么劲儿?”
接着她又转过头来,笑着对我说:“你不会介意的吧?”
“没关系!”
我淡淡地回答她,握了握寒羽良的手,叫他去开车。
初初小心地看了我一眼,故意落后几步,低声问:“晨晨,你没生气吧?”
我淡淡地说:“你看我生气了吗?”
“不知道!”她很老实地答了一句,笑着对我说,“她是这样的啦!你不用去计较。”
“你没告诉她我的身份吧?”
我瞥了初初一眼。
她不高兴地说:“我怎么会胡乱告诉人呢?我只是说你出国旅游而已,和我们这些人毫不相干。”
“放心吧!”我笑着说,“我不喜欢与人结怨,再说我还没渡过‘危险期’,何必去浪费那份精力?而且在‘危险期’后,我还有事要去做,哪有闲心思去生这份气?”
“晨晨,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
寒羽良已经在远处喊我们了,所以我们加快了脚步。
车开得很快,车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想说话,所以我选择小睡一会儿来调节我的精神,一直到车再次停下来时,我才睁开了眼。
“你送她们上去吧!我想在外面晒晒太阳。”
我推了推寒羽良,轻声对他说。
他一把抓住我,急切地道:“我陪你一起去吧!让她们自己上去。”
我缓缓地摇着头说:“你又忘了吗?我不想挑起别人间的战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快上去吧!”
寒羽良看了我半天,松开手说:“我的确忘了,真是该死!”
说完,他拎起两位来客的行李,急冲冲地把她们送上楼去。
我一个人掉头走开,心下有些讨厌这里的气氛。一大堆人围坐在一起,让我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这种情况下,我是一刻也呆不了的,所以远远的走开或许会让我感到轻松些。
我走了十几分钟,我们所住的那座房子早已消失在地平线上。我抱膝坐在路边,头也靠在了膝盖上。这里好静,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刚才的一点不快早就被风吹走了。
“小姐,想不想去兜风?”
自行车的声音在我身边嘎然而止,我一点都不意外会听到这个声音,但我还是抬起头认真问:“你是否一天到晚都在观察我的动静?”
项凌云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连一向对别人的魅力很迟钝的我都感到那份迫人而来的性感,幸亏这儿没有别的女人,否则早被他电昏了。
他拍拍车前的横杠,邀请似地说:“坐上来,我就告诉你!”
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在他以为我要走过去之后,我笑着说:“不!”
说完,我飞快地沿着路边跑开了。
他骑着车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在我慢下来时就不停地喊:“快点!快点!否则我就撞上你了。”
跑到后来,我已管不得他是否会真的撞上我了,停下来直喘着气。项凌云没想到我突然停了下来,忙晃动着车笼头刹车。车刚从我身边擦过去,便连带他一同倒了下来。
我摔到地上,不由得呆住了。因为我突然想起小学第一天发生的那件事,那时摔倒的只有我,这一次却倒了两个人。不过,无论哪一次的罪魁祸首都是项凌云。
我叹了口气,看到项大少那张放大的俊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我只得看着天空,半天没开口。
“喂!喂!”
他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只小盒子在我眼前直晃,才把我那神游天际的魂魄勾了回来。
我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他十分郑重地说:“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子很奇怪吗?”
“奇怪?”我不解地问,“有什么奇怪?”
项凌云惊讶地看着我,笑着说:“你不怕我会对你怎样吗?”
“会怎样?”我茫然地重复了一句,幽幽地说,“我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你要拿什么就拿吧!”
他一时愣住了,使劲晃了我几下,似乎想把我摇清醒一些。但事实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摇昏了。
“你清醒了一点没有?”
他停下来时问。
我头昏眼花地点着头说:“我一直都很清醒,你若再摇下去,我就真的要昏了。”
项凌云笑着:“难道你一直都没发觉我想侵犯你吗?”
“侵犯?”我的脑袋真有些秀逗了,竟还敢重复一遍他说的鬼话,我的脸上不禁有点热了,“你……快滚啦!”
他显然不打算“滚开”,笑嘻嘻地说:“真想不到世上还有你这样不懂风情的女人,太让我惊讶了!”
“我还想不到世上有说话像你这样露骨的男人呢!”
我瞪着他说。
项凌云满脸有趣地看着我,气定神闲地说:“小姐,我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因为你完全听不懂我的话。”
“你……”我找不出一个适当地理由反驳他,只得皱着眉说,“你能不能让开……”
“不能!”
他立即否定掉我的提议。
我瞪了他一眼,发现自己还有些气力,完全可以揍他一拳。所以我照着他的伤口打了一下,他立刻疼得皱起了眉头。
“如果——”他忍着痛却一动也未动,“如果你还有劲打第二拳的话,或许我便可以让开了。”
他望着我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显然看出我再没力气像刚才那样打出一拳。
我气恼地看着他,伸手拉住他的脖子。好吧!既然没别的法子,我只好拿出我的杀手锏,再斗不过他的话,我就不打算姓纪了,直接跟他姓便得了。
“怎么?你打算勒死我吗?莫非你的表里有根铁钢丝?”
项凌云看着我的动作,似乎觉得很有趣。可惜他根本没猜对,我只是把他的头拉得很近,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多可悲!我一向最瞧不起女性杀手的这种手段,现在却用出这一招来了。当时干爹要我学时,由于不屑,我根本没在这上面下什么功夫,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觉得我简直是在自掘坟墓,真正的高手该是他,我却笨得向他使出这一招,看来我真的是“偷鸡不成”,还要“蚀把米”了。
似乎是发觉我僵得象块大石头,项大少什么也没做,除了那个吻以处。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抱着我,我也不敢动一下。
“雾儿,”过了好半晌,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是怎么搞的?我怀疑你究竟学过这一招没有,想必你从来没用过,或者你根本没学好这种手段。”
说完,他坐起来,顺手把我也一把拉起来。
我暗自“吁”了口气,虽然没用成功,但总不必跟他姓了。我听他说话的口气,不知他究竟知道了多少有关我的事,只得沉默不语。
“喂!哑了吗?”项凌云凑近来,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说,“难道还要我吻开你的嘴吗?”
“说什么?”我早知道自己的脸已经一片绯红了,仍忍不住瞪他一眼,“你用不着讽刺我,我自知没那份本钱使这种招术。”
“我可没这么说,”他故作无辜地看着我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选择床的话,或许我连仅有的一点自制力都没有了。”
我听得跳了起来,正要走开却被他一把拉住:“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他笑着说了几句话,把我拉到他旁边坐下来:“我等不下去了,你如果再不嫁给我,我会疯掉的。”
他一本正经地把他一开始时便拿出来的小盒子递给我。
我不敢伸手去接,只是一直盯着他。项凌云把它塞到我手里,轻声说:“我知道你怎么想,但你总该慎重地想一想吧!”
说完,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望了一会儿,他突然袭击似地吻了我一下,自己上车先跑了。
我不由得打开盒子,里面本该有一对戒指,现在却只剩下了一枚女戒,我仿佛记得项凌云戴着一枚,只不知是否是这里面的另一只。
“晨晨!”
我一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下意识地把它塞到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