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
-
“晨晨,寒羽和阿香要同我们一起去荷兰呢!”
这是我回到旅馆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我不解地抬起头来问:“为什么?”
“寒羽想追你呀!”
布布的脸上现出一抹促狭的笑,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抬眉问:“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吗?你就别胡说了。”
“嗨,你就不能显得积极点吗?据说许多杀手都有变态的毛病,有时候我真有些担心你。”布布对我这种不经意的态度非常不满,忍不住嘀咕了几句,方道,“我怎么会轻易泄露你的身份?即使帮外好友也绝不知咱们帮出了你这个绝顶高手,都只当你是因为初初的关系,才和咱们帮有点关系呢!”
“我知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盘算着如何弄走这两个“不速之客”,却发觉布布正增加她身上的装备。
莫非出了什么事吗?
“今天有场大火并,去不去看看?”
她穿好风衣后,叉着腰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不想去凑这个热闹。欧阳布布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说:“那好,等会儿寒羽他们来时,你帮我招待一下,好吗?”
我忙站起来,披上外套说:“抱歉!我改变主意了,□□火并也许更有意思一些。”
“那还等什么?”欧阳布布露出一个微笑,眨眨眼说,“我们出发吧!”
※ ※ ※
这会儿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我和布布在一座仓库的角落里向外张望着,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全是同一种打扮,似乎是同属一个帮派。但火并的另一方却迟迟没有出现。
“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了?”
布布无聊地坐着,才问了一句,我们就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辆很飙的红色跑车飞驰了过来,突然停下。
我看看它的后面,什么也没有,看来只有这一辆车来赴约了,一见这架式,我与布布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一丝惊讶。车上的人如果不是前来送死的疯子,就一定是拥有强烈自信的出色高手。
外面早已被灯火照得亮如白昼,车里的人熄了车灯,四扇门一齐打开来。
我一见之下,差点惊叫起来,车上下来的竟全是些熟人──段总裁,陆少帮主,方公子,当然还有项大少。
老天, 我的运气为什么偏偏这么糟,尽遇上那几个阴魂不散的人?我痛苦得几乎要呻吟起来了。
“咦,怎么会是他们?”
欧阳布布奇怪地自言自语道。
我侧头看到她皱起眉头,莫非她也认识这群人?
“想不到‘□□四人组’到这儿来了!”
欧阳布布凝重地说着,也转过头来。
似乎是怕我不明白,她解释说:“三年前我到日本去游历的时候,认识了‘城市猎人组’,当时这四个人正在日本的□□上闯荡,搞得大大小小的帮派都十分头疼。我在那时也看过他们的一场争斗,所以知道这几个人。”
“他们叫什么,你知道吗?”
我咬着唇,轻声地问。
“我不知道全名,因为他们彼此称呼时,只叫一个字。”
她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想了几秒锺,欧阳布布指着陆淳端说:“那一个似乎叫‘端’。”
然后,她顺着数下去:“他好像叫‘云’,另一个仿佛叫‘然’,最不起眼的那个叫‘易’。”
我吁了一口气,原来她不不知道其中有她的未婚夫陆淳端。那么下面我们是该继续看下去,还是早点退出去呢?
我向布布打了个手势,悄悄退出去, 布布只得跟着我出来。
她一出来就不满地说:“为什么不看下去?他们的功夫都很有看头呢!”
我摇摇头说:“既然是高手,我就不能冒这个险。你若被人发觉了倒没什么,我若让人瞧破了身份可就糟了!”
欧阳布布摇晃着自己的口袋里的东西,无可奈何地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反正我是要去吃东西,寄明信片的。”
我拍拍自己的口袋,想起项凌云既然已经来了,自然收不到我的卡片,那么他的那封只好先搁在口袋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躲在旅馆里不想出去,或许是我的运气,一直到布布打算离开时,她都没听到陆淳端的任何风声。我不禁松了一口气,准备动身去荷兰。
这些日子除了寒羽很缠人外,一切倒也称得上是顺利。荷兰的下一站由布布决定,她想了许久,还是不知是先去意大利好,或是先去德国好。
我们带着各自的心思和行李上了去荷兰的飞机,终于告别了这个浪漫的国度。
“全部都不许动!”
飞机才上天一会儿,舱内蹦起两个彪形大汉,他们大声吼着,吓了乘客们一跳。
“大家不用惊慌,只要你们都好好合作,我们保证不伤害任何人。”
一个人慢慢从他们后面站了出来,看样子像是那两人的头儿。
我用胳膊轻轻撞了布布一下,她对着我笑了起来,我们都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老天!这三人竟敢在我们面前劫机,真是不知死活!
“快!去叫机长改向,让飞机直接飞到意大利去!”
他们的头儿拿枪比着一个空中小姐,催促她快点按他的命令去做。
可怜的空中小姐战战兢兢地走开了,布布忙向我使了个眼色。我轻轻点了点头,扣住口袋里的三把小刀。
欧阳布布站起来,朝三人走了过去,立刻引起了他们的强烈反应。
其中的头目拿枪对着她,神经质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去一趟洗手间而已。”
欧阳布布指指他们前面的洗手间说。
那人打量了她一眼,放她过去,不免放松了点警惕。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手微微一动,别人还未看清三把刀的来处,他们手上的武器已经被打落在地。欧阳布布反应迅速地把他们三个打倒在地,收缴了他们的武器。
刚才噤若寒蝉的乘客们此时都上前帮忙。把他们捆了起来。最后,三人被裹得像三个大粽子般。众人把他们扔到飞机的一个角落里,一切便又趋于平静了。
“棒极了!”
我待欧阳布布坐下来时。对她翘了翘大拇指。
“哪里哪里!彼此彼此而已!”她笑盈盈地看向机窗的外面,突然问,“你说寒羽他们发现咱们抛下了他时,会不会追上来?”
我耸耸肩,望着舱顶说:“谁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何况我们是否真抛下了他们还是个未知数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刚下飞机,布布立刻受到一群记者的热情包围,等到我们好不容易逃出他们的包围,却看到寒羽和牧村香在外面等着接我们。
我惊讶于他们的快速,倒也未多问。反正现在首先要避开的人是项大少而不是他。
无可否认,他们找了一家极好的小旅馆,光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舒服。
畅快地洗了个澡,旅途中的疲劳似乎都一扫而空,再加上一顿丰盛的午餐,我觉得几乎没有什么可比得上这一切的了。如果真有的话,或许在别的星球上吧!
阳光正好,我忍不住拿了本书出去逛逛,这儿离城市很有一段距离,可以看到无尽的花和磨坊上的风车。如此良辰美景,我怎舍得轻易错过?
我正呆望着眼前的一片花海。其实这仍是个萧落的季节。人们改造自然的手段却显得特别突出。
人的命运究竟能不能由自己决定呢?我不否认我有种宿命感,有许多事在我看来,原本就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我的心突然触动了一下,这才让我回过神来。我立刻敏感地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人。不过,由于“他”没有丝毫的敌意,所以我放下心来,仍安心地看我的风景。
一只手突如其来,蒙住了我的双眼,我的后脑勺抵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
这举动差点让我吓一跳,不过我马上恢复过来,镇静地说:“行了,别开这种玩笑,我一点都不喜欢。”
“是吗?那么你该知道我是谁罗!”
一个悦耳的男性声音从我头顶上响起来,我几乎可以听得到他沉稳的心跳声。
我无可奈何地轻声说:“老和我纪晨雾过不去的,除了项大少,还会有谁?”
项凌云笑着松开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走吧!”
他虽是提议的口气,却早自作主张了。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是改不掉的了!
我叹了口气,明智地保持沉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句老话总不会有错的。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儿吗?”
大约是见我半晌未开口,他忍不住开口问我。
“为什么呢?”
我笑起来,侧头看着他。
“我可是个被‘逐’出家门的人,你忘了吗?”他突然停下来,眼里漾满了笑意,“你妈说你出来相亲,为什么我却只看到你在‘相花’呢?”
“我在等花之国精灵的王子,信不信?”我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回过头看着他,摇摇头接着道,“可惜却等来了一只大青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青绿色的西服,抬起头认真地问我:“这么大了还爱看童话,真是长不大!不过,你怎么知道来的不是青蛙王子?说不定你吻他一下,就解除了他所受的符咒。”
“这儿又不是丹麦,我干嘛要这么想?”
我不以为意地朝他皱皱鼻子。
哈!他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青蛙王子”?亏他想得出来。
“我们坐下来晒晒太阳吧!”
他仍然是不由分说地拉我坐下来,霸道得让人无话可说。
他懒懒地躺倒在干干的草地上,望了天空一眼,又闭上眼睛问:“你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嗯──”我沈吟了半天,摇着头说,“我没什么愿望。或许因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且胸无大志,我没有别人那么多的期望。”
“喔?这样算平凡吗?那我真不知你对平凡是怎么下定义的了!”
项凌云斜瞅着我,眼里闪出一丝好奇。
“我就是很平凡,如我的外表一样表里如一,懂了吗?”
我轻拍了他一下,却听到他发出的一声闷“哼”。
“你没事吧?”
看来我似乎打到了他的痛处。
“还好!”他揉着自己的手臂坐起来,突然改变了主意似的说,“怎么办?我的伤口一定裂开了,你得负责。”
我惊异地看着他皮皮的笑脸,一时倒真不知该怎么对付他了。
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脱掉西装外套,捋起袖子来。我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上露出几点触目惊心的红色,不禁想象着他的创口。
我第一次发现我见到血时,头晕晕的。一个优秀的杀手怎么可以怕见血呢?我抚抚胸,极力压下心中的难受。
“给我瞧瞧。”
我拆开他手臂上的纱布,看到一道很深的刀伤。这还是道新伤,我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了。
“可惜你没看到我中刀。”
他笑着在说话,却让人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我的心猛跳了起来。
我系上他的臂上的纱布,低着头说:“我当然不可能看到你中刀,若我看到了才奇怪呢!”
“其实你只要再等等就可以看到了,可是你却先走了。”
他盯着我沉声说着,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我抬头看着他,心下揣摩着他这句话的意思。
他莫非知道了吗?
他的眼睛锐钊而坚定,其中的意思让人难以猜透。此时我真有些后悔看他一眼,因为我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看,而且是这样直接,但若我有一点示弱的表现,无疑就是承认了他的话。
“凌云!凌云!”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及时地打断了我们的“俩俩相望”,我连忙侧过头去,乘机回避他的目光。
来者是位混血美女,她那双迷人的眼睛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显然她已看到了我们刚才目光“胶结”的样子,并且很不高兴。
她一来就视若无睹地拉过项大少,柔柔的声音说着标准的中国话:“凌云,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又出来瞎逛呢?”
她说着,拉着项凌云就要走。
项凌云拉住她,回过头来对我说:“吃晚饭时你若不自动来我这儿,我就过去找你。记住!我就住在你所在的那幢旅馆对面。”
说完,他向我眨了眨眼,就跟着那个混血美女走了。
听到他那话,我的头又大了起来。为什么我的运气总这么“好”?连出来旅游都逃不脱他的掌握。
刚才那位美女的表情活像是出来抓“奸”的老婆,太损我的形象了。老天!我哪一点看起来像是项大少的情人了?
为什么这些女人都瞧我不顺眼呢?我是如此的“无辜”!
我慢慢晃回去,一直到走到门口时都没想出一个对策。看来,这又是个别无选择的结果。我除了坐等天黑外,根本找不到任何办法。所以我要过电话,直接告诉项大少我吃过晚饭后去。
今天的天黑得太快了,似乎只一会儿,月亮和星星就已经在天上互抛媚眼了。
我吃过有生以来最长的一顿晚餐,无奈地往对面慢行过去,远远地便看见项大少。
他懒洋洋地斜靠在墙上,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人。我只得加快脚步走过去,以免自己还未走到他跟前就被他“看死”了。
以前我从不知道还可以“看死”人,今天总算是领教到厉害了。
我抚着自己有些窒息的胸口停下来。项大少疾快地走了过来。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哪儿不舒服?”
他不由分说地扶住我的肩,皱着眉问。
“我没事!”
我费力地推开他,抱住自己发冷的身体。
老天!怎么会这么巧,我的“危险期”又来了。这已经是多年的老毛病了。每月总有那么几天,我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不但抵抗力下降,所有器官也象退化了似的。这时就算有人在暗处握着枪,我都感觉不到。
可惜我遇到的也是个执拗的人。项凌云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让我靠着他。
“我把你抱到前面坐下来,好不好?”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却显然不是真正地想征求我的意见。
“可不可以说不?”
我微弱地反问了一句。
若不是靠着他,恐怕我早就只能坐在地上了,所以我的反对分明没有什么作用。
“不行!”他的脸上漾出一丝笑意,轻而易举地抱起我,“你说我们现在去哪儿呢?”
他看了看四周,轻声说:“我们到那个土坡坐坐吧!”
说完,他已经开始往前走了。
我看了看远处的那个土坡,恨得牙痒痒地。
“信不信我恢复了后会杀了你?”
这句威胁的话用我虚弱的声音说出来简直没有半点力道,所以项大少只是笑了笑,仍继续走了过去。
“项凌云,你若有一天理都不理我了,我会非常感激你的。”
他坐下来后仍没放下我,我只有坐在他身上斜靠着他。
“是吗?”
他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下头问我:“你这是老毛病了吗?”
“嗯。”
我应了一声,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一点点风都吹得我很难受。
项凌云解开他大衣的扣子,把我也裹进他的大衣里。他的敏感和细心真让我惊异,不过,我真的感到身上有了些暖意。
“你有这毛病还敢出来到处跑,如果碰到坏人怎么办?”
他这话像是对一个未成年少女说的,所以我笑了一下。
“我不怕碰到坏人,只怕碰到你。”我淡然地说,“碰到坏人,再怎么没办法,我都可以在自己遭殃前先死。”
项凌云听着,圈住我的双手突然收紧了许多。
“你这想法不对,”他静静地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该放弃任何生存下来的机会。”
“不!我宁愿去死!”
我坚决地说着。
虽然某些情况下我真的可以活下来,但我也有我生存的原则。
项凌云看了我半晌,不经意地问:“你和真哲帮究竟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我又疾又快地回答他。
“喔?”他盯着我说,“你认为我会相信你所说的吗?你和真哲帮没什么关系,却与真哲帮的少帮主一起出来旅游?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缘故吗?”
我瞪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你似乎都很清楚,那还问我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宁愿坐到地上去。”
项凌云默然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放开手,我便如愿以偿地“吻”到了地面。
无可否认,硬邦邦的地面真让人感到难受。
项大少叹了口气,还是把我扶到了他怀里。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无可奈何地说:“你知不知道,我简直拿你没有办法。”
我皱皱鼻子,撇撇嘴说:“这句话该由我来说才对。”
“谁说都没有关系,请容我打断一下。”方易笑着走过来说,“老大,你爸的电话。”
项凌云看了我一眼,扶我坐到地上。他把他那件厚风衣脱下来,披到我身上,并对方易说:“照看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方易点点头,站在我旁边看着他快步走回旅馆去。
方易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坐下来,笑着说:“你若没什么事可干,就和我说说话好了。”
“说话?”我扬起眉,心下盘算着,“你家是做什么的呢?”
方易笑着说:“我家卖珠宝古玩这类的东西。”
“啊,我记得你上回提到你家的‘遗方轩’,好像很有名的。”
我心下隐约觉得似乎以前看过这个名字。
对了!我记起曾经看过一份资料,其中提到神偷世家手下的这么一家名店。那么方易岂不也是神偷世家门下之人。
“我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现在传到我这一代,我自然得继承家业。我在十七岁时就认识了老大他们。”
他笑着说。
我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也不插话。
“当时有个规矩,凡是要加入他们的人必须通过他们设下的考验。他们对瞧不顺眼的人常提出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所以当时我虽想加入他们,却没有一点把握可以通过他们的考验。”
他垂下眼睑,停下话来。
“那么你是最后一个加入他们的人了?”
我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引得他继续讲下去。
“后来,反倒是宁然先找上了我。”他放低了声量,“他作为他们三人的代表邀请我加入他们。不过,为了服众,我必须办好一件事,让那些想加入他们却被拒绝的人心服口服。”
“喔?什么事?”
我也有些好奇了。
“他们叫我去找一张相片。当时,老大想起了一个人,他告诉我这人的名字,并叫我在一个月内找到这个人,取回她的一张相片。”
他说着,突然看了我一眼,那奇怪的眼神瞧得我皱起了眉头。
“他只告诉了你那人的名字,但天下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很,若你找错了人怎么办?”
我提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不知项大少当时想到的人会是谁?
“的确,如果我没这个本事找对人,那么我就算失败了。”他沉静地说,“但我不能给我的家族抹黑……”
“所以他做到了。”
项凌云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黑色的衣服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我走了!”
方易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
“你若想知道后来的事,就直接问老大吧!”
他走过我身边时快速地说了一句。
我掉头看了项凌云一眼,他似乎并没有过来的意思。所以我只好先开口了:“你怎么不过来?”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走过来。
“你是不是很冷。”他摸了摸我被风吹凉了的脸,低声说,“我们回屋里去吧!别冻坏了!”
说完,他举重若轻地抱起我。我只好扶住他的肩,把他当椅子来靠。好几次想问他叫方易取谁的相片,我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走回他所住的旅馆时,我看到陆淳端和段宁然正在屋外交谈着。随即想到,既然项凌云都已知道与我同行的人是谁,那么陆淳端该更清楚了。
段总裁与陆少帮主看到我们时都笑了起来,向我打了个招呼。我对他们挥了挥手,好像已浑然忘了自己此时的样子。
进门时,我一眼便瞧见白天遇到的那位混血美女。听到开门声,她满面笑容地回过头来,待她看清楚后,脸上的笑意却全不见了。
我故意装作没看见,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
咦!怎么一路没看见方易?
“方易呢?”
我轻声问了项大少一句。
“你找他做什么?”
项凌云向那位混血美女打了个招呼后,一边上楼一边问我。
“我想听完他那个故事。”
我低头想了一下,才这样回答他。
这时,项凌云已走到楼上的一间房门前,他放下我,让我可以靠住他,然后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
“你想听的话,我告诉你也是一样的。”
他把我扶进去,带上自己的房门。
“抱歉!我这间屋里没板凳,你暂时靠着床坐吧!”
“那你呢?”
我看他为我倒了杯温水,不由得问起来。
“我也可以坐着呀!”
他把杯子送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两口。
我喝了几口热水,觉得真的暖和了许多似的。
他把杯子放到床边的小几上,带着一点笑容说:“好吧!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我低下头想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想问什么了。”
“喔?为什么?你不想知道他去取来了谁的相片吗?”
项凌云似乎有些意外,想不到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轻“吁”了口气,抬头望着他说:“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
“你猜出来了?”项凌云笑起来,“她是谁?”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无奈地说:“八年前的一天,我去取相片时遇到了一个人,当时他撞到了我。待到我回家时我才发现少了张相片……难怪我一见方易时就觉得他有些眼熟了。”
我此时也有些恍然。
“你竟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一件小事?”
项凌云有一点惊异,两眼紧盯着我。
我故意不去理会他的表情,了然地说:“这么说,那张相片真的是我的了!”
“不错!”
他竟然没有否认,脸上的神情却是高深莫测的。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为什么要拿我的相片?”
我突然发现我的口气像是在质问他,于是我住了嘴。
“你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会是真的吗?”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这么聪明而且敏感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
“我?明白?”
我顺口问了下去。
等我发现自己这么做时,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我心里的确一直都有一点明白。
有些事情根本不能说明朗,我常常坚持往错误的方向去想,假设事实就是像我想的那样。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作逃避现实?
“你不明白吗?”项凌云皱眉看着我,点着头说,“好!我告诉你!我……”
“住嘴!住嘴!”
我捂住耳朵,抱着头朝他大声嚷着。
“你躲也没用!”他拉下我的手,凑得很近地说,“我就是喜欢你,你躲也没用!”
我望着他那张在我眼前放大了的俊脸,只觉自己头疼欲裂,几乎要晕倒了。他偏偏挑了这么个时候来刺激我,究竟居心何在?
“本来我是要去你家向你求婚的,你妈却说你出国相亲去了,所以我就赶了过来。”
他帮我脱下他刚才给我披上的那件大衣,淡淡地说。
“你别说笑了,好不好?”
我挤出一丝笑容,突然发现他在解我风衣的扣子,忙抓住他的手。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又皱起眉头说:“我很认真地在对你说。我再说一遍,我就是喜欢你,你再怎么躲也没有用!”
我不胜负荷地把我沉重的脑袋靠在他左肩上。我的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里,真想把自己憋死!
“听我说,你是不是最近受了失恋的刺激?或者更早一些时候?或许那就是你喜欢我的根源?”
“没有!我从没失恋过。每次都是由我来说‘分手’这两个字。就是因为你,我从未好好地谈过一次恋爱!你为什么总想让我觉得自己并不是真地喜欢你?”
项凌云静静地问。
我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却也知道他一定对我的话有些生气了。
“你没好好地谈过一次恋爱?又在骗人了,你也不数数你有多少任前女友?”
我抬起头,撇着嘴驳斥他的话。
“那又怎么样?你有意见就来管管我呀!”项凌云拍着我的脸说,“放心吧!只要你是处女,我就绝对还是处男。”
“你说什么呢?”
我气得拿枕头扔他,这人就是喜欢这样胡说八道。
或许是用力过度的原因,我又觉得喘不过气来了似的。
项凌云大约看到我的脸色越发不好了,忙又倒了怀热水给我,又开始解我的风衣扣子。
我不发一言地瞪着他,惹得他来拍了一下我的脸,说:“放心吧!我只是想让你躺下来,那样或许会舒服一点。”
我故意忽略掉心里的一点点感动,噘着嘴威胁他说:“你别再拍我喔!否则,你拍我一下,我会十倍奉还的!
项凌云听了,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果然只脱下了我的风衣,却在为我盖上薄被时很认真地问:“如果我吻你一下,你是否也会还我十下呢?”
“我会一刀杀了你!”
我恶狠狠地对他说了一句,却忍不住自己先笑起来。
“行了!睡吧!”他拉好我的被子说,“明天早上我再把你送回去。”
“不要!最多12点钟你就得把我送到对面去!”
我忙按住他的手说。
他看了看表,点点头说:“好!你快睡一觉,12点锺我就把你送回去。”
我闭上眼睛,原以为该是睡不着的,谁知竟倦极了,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