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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静伴身旁 ...

  •   谱玄司神与水芯离开之后,白苓不知又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天边一抹微红,也预示着黎明将至,她才恍恍惚惚抬起头,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天空。
      “你还打算在这里站多久?”身后淡然轻柔的声音带着询问的意味,这声音好似一记重锤,使得白苓的心突兀的窒息,恍如幻听,她并不知道羲禾在身后站了多久,然而,转过身去,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只是白着一张脸,紧闭着嘴唇,低垂着头,微微行礼。
      看着眼前她低眉敛目的样子,思及从天帝那了解到关于她的事,羲禾皱紧眉头,长叹一口气,只觉得有些无可奈何,沉默了好一会,没等到她的回应,这才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别处,转身往前走:“你随我进主殿来,我有些话要告知你。”
      羲禾那饱含深意的话语令白苓心中一紧,她从水芯那里得知,羲禾专程去了九重天向天帝询问了与她相关之事,而天帝,怎么可能会对羲禾说实话呢?只怕是三分虚实,七分编造的实情罢了。
      淡然平静的跟在羲禾身后进了主殿。
      在御座上坐下之后,羲禾眨了眨双眸,无奈的神情也缓和了一些。“我听水芯说,你叫白苓,并不是个哑巴,为何我问你话,你却不开口回答呢?”随后,她脸上突然带上些许柔和的微笑:“你真这般惧怕我么?”
      惧怕?
      白苓也未抬头,她对她什么样的感觉都有,却从未有过惧怕,若真说惧怕,她只是曾经那么惧怕失去她,可如今面对羲禾这样的问题。
      她该如何回答?
      或许,也不用解释什么,让羲禾以为自己惧怕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罢了,说不说话,也是你的自由。”羲禾并不知晓白苓心中想法,见她不说话,就当她是默认了,也不便在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本着劝慰的心情继续开口:“你的事,我去了一趟九重天,问过了天帝,他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与那个凡人的事,我也是得知了一些,情之一事,乃是劫难,不管怎么说,你苦心修行近万年,如今毁于一旦,总是可惜了。那凡人只怕也是魂飞魄散了,你也该看透些,尽早忘却才是。”
      其实,羲禾并不十分清楚,白苓与那凡人之事,也不过是听天帝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知道了个大概,如今她此番下场,全是为了那个凡人。对于这个问题,羲禾也是一阵唏嘘,如今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是无用,倒不如劝她早日看开,回归正途才好。
      听了羲禾的一番劝慰,白苓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依旧垂下头,疲惫的闭上眼眸。
      如何看开?哪能如此轻易看开?如今你的心还在我的胸腔里跳动,你要我如何看开?
      那边,羲禾还在继续说着:“你若肯重回修道之路,必定大彻大悟,再登仙道也并非难事....”说着说着,她发现白苓闭着眼,似乎根本就没有在听,也不免无奈,虽然自己去了人间走了一遭,可并不明白何谓真正的情,其实,在她心里也觉得遗憾,若是当日白苓硬闯羲神宫那一日,她已经回归神位,或许,那个凡人还有得救吧?
      正说着,殿外传来水芯的声音,不到片刻,表情极为不满的水芯带着一脸得意的晨妍进来了,跟在她们身后的便是一脸无奈的玉阳和不动声色的谱玄司神。
      而晨妍进来之后,也瞥到了一旁站着的白苓,故意示威说道:“小仙见过羲禾女君....”
      还未等到晨妍说完,水芯便气不打一处来,对趾高气昂的晨妍怒目而视,忙告状说道:“女君,她说南极仙帝指派她给您送礼物过来,还说什么礼物非同小可,非要见到您才肯拿出来....”
      羲禾轻轻一个手势便阻止了水芯的言语:“哦?”望向晨妍,她扬起眉,脸上带着疏离与淡漠:“只是不知仙帝让你带来什么非同小可的礼物?”
      羲禾心里也是疑惑的,也不知南极仙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晨妍原本还沉浸在如今白苓的一副落魄模样的快感当中,却没有料到羲禾会这么冷淡的询问,一时之间,被那冷冽的威严震慑住,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像是无法拒绝般,立刻乖乖掏出礼物呈了上去,说出的话语也变得结巴起来:“这.....就是.....这....”
      那是一把精美的梨木琴!
      羲禾微微一愣,似是没有预料到,倒是有些错愕,可那眉目之间却是本能的越皱越深:“仙帝的心意我明白了,代我回复仙帝,多谢了。”眯起眼思索了片刻,她立刻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随意敷衍一声,便示意一旁的谱玄司神:“谱玄,送客吧,我累了。”
      谱玄司神含笑说了个:“请”字,晨妍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站着一动不动的白苓,看到她那满头的白发,心中才觉得解恨了一般,径直出了羲神宫。
      然而,玉阳却是脚步迟疑 ,望向白苓的目光意味不明:“羲禾女君——”他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抵唤了一下,跪下身来。
      羲禾正准备起身离去,却见玉阳突然跪下,有些讶异:“你还有什么事?”
      玉阳低垂着头,咬咬牙,说道:“玉阳,这次前来,是奉家师之命,只求羲禾女君能善待白苓仙尊。”说完,他才抬头,又看了一眼白苓。
      可是,白苓仍旧一动不动在那里,似乎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善待?”这俩个字似乎有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玉阳:“你家师傅几时见我对白苓不好了?”
      此话一出,只怕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她对人都是如何刻薄了...
      难道,这白苓也是听信了外界谣言,所以才这么惧怕她?
      “小仙不是这个意思...”有些扭扭捏捏的,玉阳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所想:“白苓仙尊她....”
      羲禾有些略显疲惫,同时也疑惑那日日必然造访的疼痛,这几日倒像是消失了一般,并未对玉阳的话放在心上:“她在羲神宫,我必不会亏待她,你大可回去转告你师傅,让她放心便是。”言下之意,也是不愿再多说。
      玉阳看了一眼水芯 ,见水芯让他放心的眼神 ,这才像是有些欣慰的露出笑容,道了声告退。
      谱玄司神瞥了一眼御座之上稍显疲惫的羲禾和一直站着一动不动的白苓,随即小声的嘱咐水芯去羲神宫外送客,这自然也正中水芯下怀,便高高兴兴的送玉阳去了。
      见水芯离去,谱玄司神这才开口:“女君若是累了,不如就去休息,这么久以来,这疼痛时常叨扰,你也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羲禾抬眼看了看谱玄,又看了看白苓,也不知究竟是对谁说:“昨夜的公文还没批呢。”
      “那礼物?”谱玄似笑非笑的看着羲禾跟前那一把梨木琴,故意问道:“女君,打算如何处理这礼物?”
      羲禾看了看那琴,缓缓叹了一口气,垂下眼,仍旧是那轻柔的声音:“罢了,就安置在我书房吧,这梨木琴是我转世之时最喜欢的一把琴,竟然送来了,便留着吧。”
      那声音大也不大,小也不小,白苓这才想起来,当初清梦转世成人,第一世,最爱弹琴。可这南极仙帝让晨妍费尽心力去找这么一把琴又是为何?
      晨妍送来的梨木琴,被羲禾放在了书房里,因着羲神宫汇聚日月精华,不过就几日光景,那梨木琴也变得越发光亮,倒有了几分灵性!
      直到六十六天之后,木琴中一阵金光闪耀,化作了一个白衣水袖的妙龄少女,羲禾倒是毫不意外,似乎早已预料。
      那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丫头,样貌身段,倒也算得上百里挑一的标致,只是,刚化成人形之时,她甚至不怎么会说话,如幼童一般只认定了羲禾,总是于她形影不离。虽然,他也会因着羲禾那与生俱来的威严而被吓得手足失措,但是若有旁人在,她必定会缩在羲禾身后,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夜间,羲禾在羲神宫整理公文,她便乖乖守在御座旁。
      这样的性子,在羲禾看来也算乖巧,再加上早前渊源,羲禾待她自然有着一份特别的怜爱与容忍。渐渐的,日子长了,梨琴适应羲神宫的生活,话也越发多起来,性子也变得骄纵起来。但是,不只是谱玄司神,即便是羲神宫的仙子侍卫们也都心照不宣,认定了羲禾女君待她不同于别人,也就处处容忍着。
      只是,唯有水芯甚是看不惯她。
      谱玄司神被传唤至主殿,正巧见到羲禾一边处理着公文,一边没头没脑的对着梨琴说道:“你是不是许久未抄经文了?”
      话一入耳,谱玄司神惊了惊,转眼看了看一旁的白苓,却见她垂着头在细细的研磨,手似乎微微抖了抖,面上却是未动丝毫声色。
      “女君,许是记错了。”谱玄有些心惊的接过话,露出谦恭的笑容,望向那一脸茫然的梨琴:“梨琴,早前一直陪在女君身边,却从未转化成人,又怎么可能会抄写经文呢?”
      一头雾水的梨琴见到谱玄司神,似是羞涩,原本茫然的脸,脸上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女君,抄经是什么?”她有些不解的望向羲禾。
      见梨琴也没什么印象,羲禾就着谱玄司神的话细细一想,也觉得在理,可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有一个女子,经常没日没夜的在抄经:“难道真是我记错了?”她微微皱眉,理了理思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记忆一闪而过,想再细细回想,却是一点痕迹也没有。
      见羲禾这幅表情,谱玄心口一紧,生怕自己说出什么露马脚的话来:“我看女君,近日太过忙碌,一定是记错了。”他假装不经意的答道。
      羲禾笑了笑,似乎不在意这个问题了,只是放下手中的笔,淡淡的说起:“若说来,倒也奇怪,自从南极仙帝将梨琴送来,我那顽疾的头痛倒真的像烟消云散了,也难为他派弟子为我寻了百年,如今看来梨琴就是他为我找到的医治顽疾的良药了。”
      羲禾的话才说出口,白苓研磨的手又无法抑制的轻轻颤了颤,咬咬牙,不着痕迹的收敛了一切的情绪,只是那研磨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了。
      “或许是的。”谱玄司神瞥了一眼白苓,自然也没能错过她那瞬间的失落感,明知道这么说不厚道,可他也无可奈何。
      其实,细细想来,他也很佩服白苓,一个女子,被削了仙籍,毁了修为,天牢中百余年不见天日,如今需要怎样的坚强,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在眼前却不相识?女君转世之前喜欢上她,看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任谁见了白苓,恐怕也只能叹一声“宿命弄人”。
      察觉到羲禾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白苓略微有些不自在,但表面仍旧云淡风轻。
      其实对于梨琴这丫头,白苓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烦,只算得上毫无感觉,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在她心中,留在羲神宫的唯一意义就是能多看看清梦…
      虽然羲禾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样貌也与清梦不一样了,可是,在她眼里,那仍旧是清梦。
      视线莫名被眼前那白衣吸引,心头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羲禾收敛了失神的片刻,重新回神,若有所思的看着白苓:“你这几日,看起来神色好一些了。”
      这一次,她的视线不偏不倚的正巧落在了白苓研磨的手上,她的手芊长而瘦削,大半都掩藏在那宽大的衣袖内,往往只露出手指,而这一瞬间,偏巧,羲禾竟是见着了白苓手腕上那褐色的伤痕。
      羲禾自然明白,这伤口的玄机,分明是割伤自己流血补伤后,伤口无法愈合而留下的痕迹。
      白苓察觉到了她视线落下的位置不对,行了个告退礼便出去了,那伤痕再次被掩藏在衣袖之下,一如她的那些伤,不愿被任何人窥见。
      谱玄司神本就有些心虚,如今见到羲禾的视线落在白苓身上若有所思,心里便更加忐忑,他保持镇定,待得羲禾交待了一番过段时间为天帝贺寿的礼物之后,这才忙着出了羲神宫。
      “女君,你看谱玄司神他…“望着谱玄司神追随者白苓脚步而去的身影,梨琴似乎有些失望,闷闷不乐的问羲禾:“他是不是对白苓仙子有意?”
      “哦?!”羲禾不置可否,只像是有些诧异的应了一声,便俯下头继续去处理公文了,在某个梨琴见不到的角度,那犀利的眼眸眯了起来,厉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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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慌别慌,梨琴的出现肯定是情感催化器....
      虽然她的出现有点狗血,但是好像也是能接受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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