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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冥王之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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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苓茫然转过身去,才突然想起,方才清梦已经回到房间里去了,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在她身后,没有见到清梦,白苓的心难免一紧,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顾不上凤锦与风林眼下正在商议的封印一事,转身便打开门,步伐匆忙,像风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清梦正想着都这么久了,白苓还未回来,又想到凤锦也在,难免心里非常吃味,虽然白苓现在对凤锦无情,可每每俩人相见,凤锦那似有似无的眼神总是打量着白苓,这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三步做俩步走到门口,刚打开门一个白色的身影便扑进怀里伴随着熟悉的气息和独有的香味:“师傅?”
白苓紧紧抱住清梦,感受到清梦温软的怀抱,心中的焦躁才得以平息,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只想快点见到清梦,她多么希望没有天劫,没有清梦未解的身世,没有这纷纷扰扰的一切,只有在三清山她俩平静的生活。
“清梦,你是真的喜欢我吗?”随着她的疑问,她的手抚上清梦的脸颊,不由分说的便吻了上去。
身体一僵,清梦还未来得及回答那确认的话语,便是已经被她堵上了唇。
这个吻和之前在姻缘庙里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不同,滚烫的唇一旦碰上,她的理智瞬间倒塌,全然崩溃,猝不及防的夺去她的气息,急切的回应这一吻,交缠的气息如一团汹涌炽烈的火,吞噬着,淹没着将彼此卷进了波澜之中,心跳与意识完全失控。
半晌,清梦结束了这一吻,却极不舍得离开她的唇,有些懊恼,隐忍的闭上眼,微微的喘息着,就连从牙缝挤出来的字语也变得低哑:“师傅。”
白苓浅浅一笑,缓缓摇头,不知道想说什么,靠在清梦怀里轻轻说道:“我们回三清山。”
虽然仍旧是这个客栈,可如今的心境与来时却已经是大相径庭,被清梦紧紧握住的手,在这热闹且繁杂的长廊前行,竟然也能感受到别样温暖。
离客栈门口也越来越近,只见凤锦与晨妍正在客栈门口,而风林已是不见踪影。
一见到白苓,凤锦便迎了上来,眼中有着关切,似乎想说什么,可一见到清梦正握着白苓的手,她的脚步不由愣住了。而此时,清梦像是故意炫耀一般,将白苓的手握得更紧了,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刚好挡在凤锦与白苓之间 。
白苓将清梦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自然会意她这醋坛子打翻的一般的举动,知道她最忌讳的便是凤锦,便顺遂她的意愿,只是客气而疏离朝着凤锦微微颔首:“凤锦,我与清梦打算一同离开,返回三清山,就此拜别了。”简短的道别之后,她正打算与清梦一同离开,没想到,凤锦却是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苓,你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
白苓微微皱眉,不知道凤锦这么问的用意何在,正寻思如何回答,不料,一旁的清梦将她的手微微收紧,以此暗示,面对着凤锦,她淡然一笑:“凤锦仙尊,我与师傅俩情相悦,心有灵犀正打算回三清山过此余生,从此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同被一道霹雳自头顶划过,凤锦有些惊鄂的脑中一片空白,眼角微颤,只觉得心尖一阵微微刺痛,长久以来隐匿的苦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话语不知不觉刺激出来,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强抑住翻涌的情绪,将那隐隐的疼痛掩盖,只是极轻的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这句话显然是对着清梦身后的白苓说得。
没有多说什么,白苓任由清梦拉着她的手离开,甚至,也没有回头看凤锦一眼。
看着远去的白苓与清梦,晨妍忍不住心里又是一阵诽谤,可心底里却莫名松了一口气:“师傅,我们要回南极洲了吗?”那女人爱和谁在一起都好,以后,师傅便不会在想着了吧....
正当她没头没脑的一番胡思乱想之时,凤锦却突然消失了。
“师傅?!”左顾右盼,晨妍有点不明就里,师傅这是去哪了?
“怎么这就打算离开?”就在此时,清梦的背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那熟悉的声音突然的出现,清梦和白苓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却见道镜站在约她们俩丈开门之处,一身黑袍,死死盯住清梦,眼里满是摄魂的凌厉,那如箭的目光直直射出,寒意汹涌而来。
“道镜师叔?”清梦愣了愣,对于道镜的出现惊讶不已,一时也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愤怒。
虽然道镜速来冷面,可也极少有这般难看的面色,见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白苓尽量用一种淡然的表情去面对,不希望显露出内心的脆弱,只是装作不太在意:“小师兄,你不用在留在冥界处理事务吗?怎么有空来到这里?”
道镜不理会她的客套话,也不同她兜圈子,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单刀直入,直奔主题:“风林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他问的甚是直接,似乎早已笃定了什么,又出于不敢置信,所以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一部分。”白苓也不隐瞒,垂下眼回答道,知道都并不清楚那些疑问,也许可以从道境那里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道境的眸色微微一沉,皱起的眉毛舒缓了一点,似乎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风林还是知道分寸的,知道事出有因,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她还不知道?”瞥了清梦一眼,她略略抬起头问白苓,眼中带着复杂的神采。
听道境这么一问,清梦也大概听出一些东西来,心下难免一沉,知道白苓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却没有告诉她。果不其然,她望向白苓的时候,白苓只是垂着眼,看不见任何表情,只轻轻的应道:“嗯。”
那一瞬间,清梦心里一紧,说不出的五味杂陈,身体有如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般,堵得厉害。
和清梦复杂的神色不同,道境听完只是冷笑,微微扬起的唇角有些阴冷,双手环在胸前:“白苓,你觉得你有几份把握能保得住她?”
白苓抬起眼来,面无惧色的回应了四个字:“尽我所能。”
“好一个尽你所能。”道境心下一紧,以平静的声音隐藏着心中翻涌的怒火:“你倒还真是打算要把她护得周全,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打算尽你所能,而是打算为了她罔顾性命。”
“尽我所能也好,罔顾性命也罢,这是我于她的私事。”听道境这么一说,白苓心里那股焦躁感不自觉又上心头,可却还是依然保持着静如平水:“不劳小师兄操心”
“私事?”道境冷哼一声,一步一步缓缓走近,话语凝重:“怎么,敢情你与她情投意合就容不得外人插嘴多话了,就连我 ,也没资格再多问你的事了?”
白苓从没听过道境说过这么直白不避讳的话,看来,自己和清梦的事果然不少人在暗地里留意着,她凝着脸,既不承认,也不做声。
见白苓不回答,道境便就算是她的默认,喷怒夹杂着情绪的风暴一时之间铺面而来。
他猛然上前,狠狠捏住她单薄的肩头,顾不得那收紧的手指可能会将她捏痛,只觉得周身血脉奔涌,指节也变得青白,眼神也冷了下来,那素来英俊的脸庞也变得因愤怒而扭曲:“我不管你与她有多么不得了的情,你若是为了她枉顾你数千年的修行,枉顾自己的性命,那么不用老天爷来安排,我今天就就把她交代在这里!”
若说别人有什么谋算他管不着,他的父王也好,凤锦也好,风林也好,亦或是天尊也好,神魔仙界一切的纷争都与他无关,她道境彻头彻尾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住他心爱的女子。
也许生生世世,皆与她无缘无份,他得不到她,那么,他能做的只有保护好她。
“你可以试试。”肩膀因他的愤怒而微微扯疼着,白苓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回应,眼睛低垂着,不看道境一眼。
这话并不是她有意的挑衅,她实在太了解道境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分不清什么话是狠话,什么话该当真?
她有十足的把握,她的小师兄断然不会伤害她心爱的人。
清梦再也无法一无所知的忍下去了:“道境师叔。”她上前,伸手正要拍向道境那紧扣着白苓的手,不料道境却顺势手中唤剑指向清梦的喉咙。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对峙,瞬间,仿佛他和她们俩人的立场是完全相反的。
她们俩算是什么?
苦命爱人吗?
而自己又像什么?棒打鸳鸯的那个人?
“你到底是谁?是魔,是妖,还是神?”最终他后退一步,眼神透亮的近似犀利,只是定定的看着清梦,这是第一次,他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表情面对着清梦:“为何生死簿上没有你的名字?为何前尘境上相关于你的一切只是与白苓结下缘后的轮回,查不到任何其他前尘?”
在冥界时,这丫头凭借一把籍籍无名的剑,竟然能与父王对峙,甚至能带着白苓冲破困棋,这本就是不正常的预示了,就算是承载了东方青帝的千年修为也绝不可能,若他没有猜错,这丫头身上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现在细细想来,东方青帝向来疼爱白苓,他应是对清梦的身份多少有些知晓,否则又怎会袖手旁观,思及白苓的天劫,又思及当年突然和白苓命数纠缠不清的丫头,道境免不了心惊肉跳,似乎早就有人在布置这一切,一切看似相关的人,早就陷入了一个预设好的阴谋当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顿了顿,在白苓与清梦不约而同的错愕中,道境再次开口,一字一字不带一丝温度,麻木而冰冷的问道:“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