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颜情惘

50、凤之选择

　　见清梦离去之后，凤锦走进客栈，晨妍已经为她们准备好了一个安静的包间，在外守候着。
　　三人对立而坐，凤锦看着白苓，眸光有着令人读不懂的深沉。
　　可是白苓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风林，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风林始终没有出声，淡淡品茗着眼前的茶叶，气定神闲。
　　不知道这是僵持还是对峙，良久，没有一个人开口。
　　在这沉默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凤锦终于有了下一步举动，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小盒子，交到白苓手中，可眼神却不在停留在她身上 。
　　看着近在咫尺的盒子，白苓有些异样，愣愣的看着凤锦，不知道她有着怎样的心思！也猜不到她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要求：“你这是?”
　　若她没有猜错，盒子里放着的便是真魂丹。
　　见她已经知晓，却因谨慎而没有将话语说出，凤锦微微点头：“对。”
　　那一刻，白苓心中甚是矛盾，她很想拿住这个盒子，可是手却微微颤抖，她知道有了这真魂丹清梦便有了保命符，可是，她却不明白凤锦这样的举动，也不清楚她想要什么?
　　压抑着想要拿走的冲动，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淡漠开口：“此物非同小可，你将它给了我，有什么要求你说罢。”
　　见她没有收下，凤锦也不奇怪，只是垂眉轻轻苦笑，看来在她心中早已没有了信任自己的必要，如今，怕是心中还在怀疑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没有什么目的。”
　　被看穿了心思，白苓也不做声，只是沉默的低垂着头。
　　“你以为，这是真的真魂丹吗？”
　　正当此时，风林突然开口，那低沉的声音哼笑一声，深幽的眸子落在白苓身上。
　　这下子，仿佛得了什么保证似的，凤锦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我就知道这其中有蹊跷，若是真的，哪那么容易被我抢到。”
　　“你倒是不糊涂。”风林看了看那盒子，瞥了一眼凤锦，语气是一贯的低沉，但那双黑眸却格外锐利。
　　凤锦轻轻一笑，语气淡然，可那美丽的容颜好似冻结般，寒气四溢，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我若是不当着你的面把真魂丹给白苓，你又怎么会承认这是假的！”目光凌厉的一瞥，此刻的凤锦已经放弃了她平日亲和友好的面具，言谈举止间的冷冽，和平日相差太多。
　　当日在桥底，星澜为何会那么轻易把真魂丹拱手相让，恐怕，那时的星澜已经知道真魂丹是假的了。
　　“这真魂丹的确是假的，不过我也是刚知道，你可别以为是我在暗中调了包。”风林素来眼明心亮，又怎会听不出凤锦的弦外之音，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真的真魂丹早就在当年群魔乱舞，妖界大乱时便就不知所踪了。”
　　这于白苓而言，无疑是个让她非常错愕的消息。
　　那一瞬间，她脑子杂乱无章，本以为得到了真魂丹就能保住清梦，可如今才发现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竟然早已不知所踪，为何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她本能的问出口，盯着风林的眼询问道，一片青白的脸色有着难掩的失望。
　　风林眼光一寒：“这其中似乎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也无法参详，只是隐约知道和清梦有关。”虽然神色有异，可他的语调平静。
　　“和清梦有关?”提到清梦，白苓的心莫名惴惴不安起来。
　　顿了好一会，风林才开口说出一个令白苓心神俱乱的消息：“其实冥界的生死簿上，根本没有清梦的名字。”
　　生死簿上没有清梦的名字?
　　这个消息对于白苓而言，无疑非常震撼！
　　身为一个凡人，自生下来起，父母双亲，生年死日，必然会留在生死簿上，这是命中注定，无人例外。
　　然而，生死簿上没有名字的人要么就是有人动了手脚，撕去了那一页，要么就是意味着死后便会魂飞魄散，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白苓变了脸色，脑中有无数个问题结成一团乱麻，却是一言不发，只是觉得呼吸困难。
　　清梦的名字居然不在生死簿上?
　　是谁动了手脚?还是注定死后要魂飞魄散?
　　若真是被动了手脚，那动手脚的人会是谁?
　　能动得了生死簿的人，自然在冥界举足轻重，那么，究竟是何人？为何要这么做?
　　而这件事，身为冥王的道镜知不知道?
　　虽然沉默无声，没有任何语言的表态，可那一瞬间，不仅仅是凤锦，就连风林也几乎一眼看穿白苓心中所想，毕竟她脸上的担忧，那般深重！
　　看来，清梦在她心目中，的确很重要，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吧！
　　对此，凤锦心中有着酸涩，而风林却是静静起身，上前一步，看着她的眼，唇边浮现温柔而坚定的笑容：“道镜若是早有消息，又怎会瞒着你，他同我一样，也是这几日才发现的。”
　　这样的言语，无疑也是对事情的澄清。
　　在众多师兄弟中，道镜和风林的情意也是最深的，曾经，初入东方宫之时，道镜是非常桀骜的，少言少语，也从不跟任何人来往，风林拜入门下的日子比他稍微长一些，却是云淡风轻。
　　一个是仙家之后，一个只是凡人得道。原本俩者是不可能有交集的，可偏偏俩人都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子。
　　后来，白苓与凤锦俩情相悦，成双成对，心怡白苓的师兄弟们只好暗自神伤，纷纷作罢，那时道镜是要回冥界继承冥王之位的，可他为了白苓，不肯回冥界，这是一种执着，默默的守候，没有任何表白，也没有任何打扰。只是静静的留在她身边，看她为了另一个女子展现笑容。那时起，风林才感觉到道镜这个仙家之后，是与别的仙家不同的。
　　若说背弃，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弃白苓，可道镜是绝不会的。
　　白苓倒不是担心道镜的隐瞒，她只是担心这件事情另有阴谋，担心道镜再一次被连累。
　　风林瞥了瞥凤锦，眼神中并没有什么防备的意思反倒是直言不讳的谈起上次冥界的点点滴滴：“清梦就算有了师尊的千年修为，也绝对不够格与北阴大帝动手，且还能全身而退。”他说的很是客观，一字一句都牵动着白苓的心：“再说了，那老爷子是个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
　　在冥界之中，且不提清梦有没有资格与老爷子动手，就那老爷子的态度而言，本身就有说不清的意味！
　　那老爷子对清梦的挑衅和顶撞，甚至是指责回应的态度绝对算得上是客气！
　　清梦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无论哪一方面，实在是没有任何理由能让老爷子对她客气，难道说那客气是假象?
　　有没有可能，清梦的生死簿那一页是老爷子撕掉的?！他想让清梦死后不入轮回?
　　也不可能，他真要收拾清梦轻而易举，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否则，当初在冥界的时候就不可能让清梦全身而退！
　　白苓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玄妙之处太多，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只不过她还没想出头绪来，一旁的凤锦却笑出了声。
　　“如今细细想来，清梦身上有太多的不可思议。”或许凤锦的笑声也不能称为简单的笑声，似乎已经意会了风林的目地却还是问道：“只不过，风林，这些话你有意说给我听，用意何在?”
　　看来，凤锦确实是个不可随便敷衍的主。
　　只不过，风林也不是省油的灯：“该做的，你自会做，无需我多言。”缓缓喝了手中的茶，眉头一皱，似乎味道并不合心意：“再说，你若是不愿意，我也没本事强迫你。”
　　这一刻，凤锦不得不承认，此人的心思非常缜密，走一步算三步，以不变应万变，往往不动声色的就能把人牵引到想去的地方。
　　凤锦抬头看了看白苓，嘴角一抹微笑，语出淡然：“看来，这趟浑水是非淌不可了。”
　　这话一出，也表面了凤锦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她是南极仙帝的首席弟子，而且也时常跟在天尊身边，总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你肯站在白苓这边算你还有点良心。”风林轻哼了一声，站起身子，舒了一口气，看样子他的目地达到了，可脸上的表情却更凝重了，他看向白苓：“既然生死簿上没有清梦的名字，那么这事无论有什么玄机，我们也要务必保住清梦，我同道镜商量一下，要么，你们回三清山去也好。”
　　白苓微微一怔，因着风林的话语还有些疑惑。
　　风林的这些奇怪举动是否意味着，她的对立面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厉害角色?
　　她如今是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事而不自知?
　　这事，看来还和清梦有关！
　　这样，想着脑子也越来越乱。
　　“封印妖魔的封印也快要失效了。”凤锦长叹一声，仿佛压在心里的担忧终于说了出来，她派玉阳去调查，结果果然如她所料。
　　“是吗?”风林似乎并不惊讶这个消息，似笑非笑的说道：“怕什么，你同白苓再一次联手封印一次不就好了，反正对于你而言，也是轻车熟路的事。”
　　这话一出口，无疑有些讽刺了。
　　当初同白苓一起在妖魔大战中得胜，同时封印了众妖魔，这实属是一种侥幸，妖魔之力，泄气十足，就连东方青帝和南极仙帝都束手无措，她与白苓这般初出茅庐的小角色若不是恰逢天时地利人和，无意之中得了天助，又怎可能将其封印?
　　“如今恐怕是不行了。”苦笑一声，凤锦 也不掩饰自己的担忧：“白苓的天劫未至，且不说耗费修为同我加深封印，如天劫来临，她如何承受?”
　　顿了顿，她垂下眼，面色沉静下来，又恢复了原本的疏离深沉：“再说我与她，也不复当年的默契了。”
　　当初的有情人，如今形同陌路，她与她只怕再也不会有心有灵犀的时候了。
　　本就忧心忡忡，如今这个想法闪过时，凤锦的双眸更加黯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