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颜情惘

25、缘尽情散

　　好半响，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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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不敢打破沉默，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让师傅生气，也许，下一瞬间师傅就会拂袖而去，此时此刻，她不敢开口，也不能妥协，只能僵直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坚持着，只盼望师傅能够对她有一点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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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下来的白苓，思虑了一番，察觉到清梦此话的小心思，也不着急打破沉默，只是缓缓转身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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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以为白苓要走，急忙走上前拉住白苓的手：“师傅，你当真不要清梦了吗？清梦是为了师傅才入道修仙，师傅就是清梦心中的仙，如若没了师傅，清梦还修什么仙?”她抬起头，像是有些疲惫的低垂着眼，唇边的笑意像是带着些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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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苓无奈的看了一眼拉住自己的手，心里那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席卷而来，听到这话不知是感动还是悲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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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清梦真的喜欢你，喜欢师傅，并不会耽误清梦修仙，反而离了师傅，清梦才是真的活不下去。”清梦再次一字一字将那满心爱恋说出了口，慎重中带着决不妥协的坚持：“师傅，可有一点点喜欢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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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为师早就与你说过执念太深，便是魔障，你若看不破，陷入魔障之中，如何能有善果?得悟仙道?”白苓告诫道，这话是说给清梦听，亦是说给自己听：“纵观天下，有多少相许生生世世的誓言能抵得过天意?不过是情到浓时，头脑发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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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清梦眼底闪过刹那的惊惶，黑眸半张，无神的凝视前方，她脑子很乱，理不出个头绪，师傅的话无疑是说她自作多情，自寻烦恼，清梦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拉着她的手也松懈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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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能猜得到师傅的回答，可心里还是满怀憧憬的，如今被这么委婉的拒绝，只是傻傻的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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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真的对她一点都不喜欢吗？清梦不信，那一刻或许是血液中本能的占用欲在叫嚣，也或许心底的情愫被激发了出来，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白衣女子，眼眸从原本的墨黑变成了从未有过的炽烈火焰，她稍用力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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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苓对这举动很是意外，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看着清梦深沉的眼眸，以及越来越近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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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白苓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可是身体却慢半拍，久久未作出反应，就这样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名分上是她徒弟的女子，把她圈住，狠狠搂紧，那炽热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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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涩与无措的深吻，白苓想挣扎，却力不从心，想要冷静下来，让自己无动于衷，不作回应，却已经心智迷乱，无法自拔的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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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真实的触感扑面而来，蚕食她最后一点理智，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周遭的一切都已模糊，炙热的气息彼此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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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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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扇在清梦脸上，清脆而响亮的声音将清梦眼里的火热浇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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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苓玉一般的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因羞涩而绯红的面颊也慢慢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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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没有预料到师傅会扇她一巴掌，跟在师傅身边这么久，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粗，别说是掌掴，平日里连斥责也是轻声细语的，她总认为自己在师傅心里是与众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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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这种自认为与众不同的心思，使得她不免恃宠而骄，言行举止也肆无忌惮起来，看着一心倾慕的师傅，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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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耳光，带着火辣的疼痛，将清梦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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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究竟有没有把为师当做你的师傅?”看着清梦脸上那清晰的手指印，白苓也有些后悔，自己是否打得太重了，却仍旧硬着心肠脸色由绯红转为铁青，双眼冷的要杀人，一向平静的声音在着一刻也变得严肃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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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苓从未这般教训过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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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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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清梦难以抑制的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心一直往下堕落，心疼的连呼吸也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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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她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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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清楚的告诉你，我从来只把你当做弟子，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师傅。”白苓严厉的声音并不大，可眉宇间带着淡淡怒气，她咬咬牙说出了最后的拒绝：“也只会是你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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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会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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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字像一道雷电当头劈下，一举击碎了清梦自以为是甜蜜和幸福，她没有料到师傅会这样直接拒绝她，全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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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倾慕多年的女子，清梦的心止不住颤抖，千丝万缕不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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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怔怔的，好半响回不过神来，白苓微微眯起眼睛，一把推开了她，言语深沉而严厉：“你若再敢这般不知羞耻，肆意妄为，为师就一掌劈了你。”
　　被突然的推开，清梦无力的往后退了几步，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意，眼泪也无声留下，连呼吸中都是苦涩的味道，哽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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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知错了。”低低说着，不敢看白苓，想用手背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水，才发现受伤的掌心不知何时殷红一遍，而她的心也像这血迹一般，无声涌起不知酸苦，在心头久久挥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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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抬起头来，静静看着白苓，字里行间满是凄凉的说道：“清梦，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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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今夜便走，你若留下潜心修炼，或许来日我们师徒还有相见之日，若你离去，自甘堕落，为师也无话可说，只当没有救过你，也没有收过你这个徒弟。”白苓冷冷的说道，背过身去，她怕再看一眼清梦便会一时心软，狠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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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傻傻的站在房门口，看着红烛终于燃尽，火焰无声的熄灭尔后留下一缕青烟，一切似乎是一场梦，一场虚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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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说过不会走，可还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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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对她一直保护的很好，跟着师傅这些年她无忧无虑依赖着师傅，可是她却一点也不了解师傅，而师傅也曾未对她坦言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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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东方宫时，白苓没打算惊动任何人，一路静静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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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青帝缓缓睁开了眼睛，满眼的倦意，知道白苓离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于白苓他是不舍的，如今她天劫将至，若执迷不悟痴缠一个情字，只怕修行会毁于一旦，最终被打回原形，恢复妖身，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白苓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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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发生那样的变数，她满心愤然，怨念难平，避居三清山，谁也不肯见，只道自己遭人辜负，现下用心良苦把清梦留在东方宫，若她真是在三清山上能有所突破，那么，对于最后的天劫变数也就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