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颜情惘

26、青帝寿宴

　　“师姐，师姐。”星辰阁外隐隐传来吆喝声，“清梦没事吧...?”云凡急冲冲的走了过来，却见房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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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亮，云凡因担心昨日清梦这小女娃的伤势便带了些合用的药过来，却没想到房间里没有师姐的身影，只见到清梦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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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连忙走上前，蹲下身上轻轻叫道：“清梦，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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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缓缓抬起头，双眼发红，满脸疲惫：“师叔..”刚说俩句，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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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清梦小女娃你别哭别哭，告诉师叔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可有受伤?”云凡检视了一下清梦，看样子并无外伤，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云凡也是一阵心疼疑惑道：“师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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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走了，她不要我了...”清梦哭着说道：“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让师傅那般决绝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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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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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因为自己喜欢的是师傅，便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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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喜欢是不能有欲念的，而她不仅生了欲念，还偏偏生出了占有欲，所以，她便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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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有些惊鄂，师姐不辞而别了？她把清梦独自留在东方宫?这些事情，云凡也是始料未及，思来想去，师姐这时候离去大抵是与她即将到来的天劫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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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从来都是这般，清冷而孤独，不管是千年前与凤锦的事，亦或是把清梦带回三清山上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愿意多提一句，旁人总是无法靠近她，更不曾能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明明不老不死，却早早活成了个孤家寡人，余生无涯，漫长岁月不知是可怜还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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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带回了清梦，看着她慢慢长大，云凡想或许能够打开师姐心扉的人也不是没有，毕竟师姐对她这个徒弟还是与别人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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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轻轻拍了拍清梦笑着说道：“你师傅并没有不要你，她只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坚定的语气：“她不会不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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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被这肯定的语气感染，清梦的眼里有了一丝曙光，疑惑的看着云凡，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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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师叔的话你都不信啦?”云凡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呐，这可是你师傅特意交代我去找的药，用来治你手伤。”说罢，把药拿在清梦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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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是想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让自己的内心不那么煎熬，清梦亦是，她不信，可是她愿意相信师傅是有事不能带她一起，所以才留下她在东方宫，她迟早会与师傅再次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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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不再说话，缓缓站了起来，迈开步子，慢慢的走到门边，清冷的风迎面而来，原来外头不知不觉下雨了，她走出门口，站在院子里，沉默的看着那淅淅沥沥的雨，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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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喜欢师傅是错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想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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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在东方宫好好修炼，等到有一日，就算师傅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师傅，天涯海角，也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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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青帝寿宴那一日，各方仙长抵达东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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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以往清梦多少是有些好奇心的，但是今日的她反倒神情淡漠，早已见怪不怪的表情，说来，她在星辰阁也住了些时日了，仙长也见了不少，以往那些师叔师伯也算得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所以对于这次来的仙长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崇拜感，远远看去，只觉得个个面相庄严，倒毫无寿宴的喜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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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云凡将她拉到角落里，自作多情的指指点点，压低着声音为她一一解说着来者何人，是何身份，是何职位时，清梦倒有些百无聊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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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上东方宫她便见识了晨妍的嚣张跋扈，也深感仙界之中，照样有那搬弄是非，蛮横无理之人，这些所谓的仙尊，并不见得有怎样高深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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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这一次的寿宴就是为了解决仙界与鬼界之间日积月累的矛盾与过节，于是祥和的气氛又夹着剑拔弩张的意味，诸位仙长一一入席之后，全都沉默不吭声的端坐，只待东方青帝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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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青帝率先开口说道：“今日寿宴，各位四海赶来，多有劳累。”一如既往的客套话，东方青帝脸带笑容，仙风道骨，须眉皆白，清瘦的面容上带着沉着与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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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今日的宴席，倒是有位与众不同的人物。”垂下眼，西方耀剑眉微微扬起，双目凌厉，说话的同时，目光却不动声色的投射在清梦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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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虽一时不明白这话语所指，可见西方耀目光落在清梦的身上，而这西方耀也是南极仙帝的弟子，又一向与凤锦关系不错，当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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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西方耀这么说，大家都有些好奇是何与众不同的人物?七嘴八舌的窃窃私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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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耀微笑的弧度扬得更高了，听不出情绪的说道：“一个凡胎肉身，未曾得道飞升，竟也能入得这东方仙宫，与尔等同列，岂非与众不同的奇人?”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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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听得西方耀这么一说，不太明白不是应该谈仙界与鬼界之事吗？怎么这矛盾说到了我身上?可是也约莫看得出，此人是打算拿自己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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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默不作声，不着痕迹的往清梦身前站了站，想要用自己身形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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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凡人虽然还未修得仙身，但天资聪慧，入了东方宫后乖巧懂事，乃是我即将亲自教导的徒孙，她来到东方宫皆是我的授意。”东方青帝凛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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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帝您要将一个凡人留在东方宫亲自教导?”西方耀起身行礼问道，看似恭敬眼里却满是深意。
　　东方青帝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却被人抢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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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东方宫的事何需你南极洲的一个弟子来盘问?”雨泽不怒自威的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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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耀笑道：“雨泽仙尊误会了，我只是好奇，她是如何的天资聪慧?竟有机会得青帝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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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好奇过了头，命没了。”道镜不带一丝情绪的说道：“此次寿宴，一是为了宣法讲道学，二是为了开解事端，没人有空满足你的好奇心。”平静的言辞下隐藏着风暴，神色张狂，言辞不客气，仿佛谁也没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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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我逾越了，可她一个凡人竟敢以下犯上伤我南极弟子....”西方耀忿忿不平，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凤锦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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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耀，今日是东方青帝的寿宴我们代表南极洲来赴宴，不可鲁莽多事。”凤锦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不可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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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不能让研儿被人就这么欺负了。”西方耀不愿就这么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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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还未反应过来，清梦已经毫无畏惧的上前一步，与云凡伸出的手擦肩而过，只见她不俾不亢在诸位仙尊目光中，傲然一路向前来到宴席当中看向西方耀说道：“你若想要见我，大可明示，清梦坦坦荡荡，不曾做过什么亏心之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之处，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冷嘲热讽东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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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耀将面无惧色的清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就是那白苓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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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清梦答得干脆，毫不在意旁人诧异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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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尽得你师傅真传。”西方耀淡笑着瞥了一眼清梦，突然脸色一板，语气里古怪又嘲讽的说道：“果然和她一样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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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东方青帝倒若有所思的看着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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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仙尊缪赞了。”清梦从容不迫：“阿谀奉承，曲意逢迎那一套我师傅确实没有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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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耀眼眸狠厉的轻轻压着指关节，“咔咔”的声音让俩人之间的气氛更是压抑突然他大笑道：“有胆识，难怪连我那晨妍师侄也败在你这个凡人手下，本仙尊欣赏你的胆识，今日你若是当面给我师侄下跪认错，本仙尊也就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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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凡风林见状，眼神凌厉，正欲唤出仙器，突然听到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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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道镜眼眸一横嘲讽道：“徒弟口出狂言，惹是生非，师傅背信弃义，俩面三刀，如今又来一个目无尊长，不明是非的师叔，真是蛇鼠一窝。”道镜起身挥了挥衣袖正欲惩戒那西方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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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众人屏息凝气，眼看场上气氛势如水火，凤族凤后却是已经坐不住了，突然起身，脸色铁青：“凤锦。”她望向凤锦，此刻神情声色俱厉，清越的嗓音也是冰冷严肃：“小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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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锦起身，望向凤后恭敬唤道：“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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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在这大殿之上，便把事情弄清楚，如若是我教女不严，我自会好好训斥那个不长进的丫头，当然若有人敢欺负我女儿，我也绝不留情。”凤后声音微微扬高，双眉紧锁，衣裙在风中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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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凤锦无法，只有派人将晨妍带了过来。
　　到了清梦面前，晨妍一直低头，并不说话，见到凤后时，已是委屈地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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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后何时见过女儿如此委屈的模样，此时甚为心疼，不由自主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轻言细语的问道：“小妍，怎么回事?告诉母后，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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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妍不说话，不知不觉眼泪已是滑落，却还是倔强的擦拭，抹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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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晨妍不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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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梦淡淡说道：“晨妍仙子下手狠厉，险些废了我的手，我也给了她一耳光，也算扯平，只不过是她言辞辱骂我师傅挑衅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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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妍，你可有在面前辱骂过她的师傅?”凤后温和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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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妍不抬头，也不吭声，只是站在那里，越哭越厉害，倒像是受了很多委屈和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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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晨妍不会开口，凤锦上前一步，眼眸微微一暗，恭敬起身作揖，口吻依旧是那么温和淡定：“是我教徒无方，凤后，小辈们修行不足，难免心浮气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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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真是小妍伤的?”凤后问道，语气明显含着斥责，你这师傅是怎么当的！
　　凤锦也是有苦难言，一时语塞，相当于默认。
　　这时东方青帝低低的喝斥道：“清梦，你也该放肆够了，去神位阁罚跪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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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从未有过的罚跪惩处，清梦心里必然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是她也知道今日这场宴会她本该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呆着便好，师傅经常说不可冲动，可听得那人在师尊宴会上大喊大叫，此事还是因她而起，她便出言戏耍了一番那人，如今被师尊罚去跪神位，她也毫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