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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挑战凤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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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室在东方宫后山的树林里,一个简陋的小凉亭,却是棋痴雨泽的自得其乐的圣境。
说起东方青帝座下的弟子雨泽无论是哪位得道仙尊都要摇头感概的。
东方青帝座下的弟子三教九流,大多血统不正,而各弟子喜好也皆不相同,有人喜好琴,画,酒,书,武,可是像雨泽对棋如此痴迷的人却是没有,雨泽此人,一日无棋,便浑身不自在,就连修仙悟道也与棋有关,他棋瘾一发,逮着谁就要与谁下一盘,若是婉拒,他便要大发雷霆。可若是深陷棋局之中,即便是山崩地裂也面不改色,视若无睹,因此大家都称他为棋痴。
雨泽有时也会到三清山来与白苓对上几局,清梦会在一旁观看。
到了棋室,白苓蓦然发现,那简陋的凉亭里,她最不愿意见的那个人,早已端坐,如今与雨泽对弈已经过半了。
她正欲转身离去,却只听见那人淡然一声轻唤,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十足。
“白苓。”
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一时闪神,恍惚竟像是回到了往昔岁月。
那时,她也经常这般,坐在那石凳上与雨泽对弈。
“为何一见我便扭头就走,我当真如此面目可憎?”
凤锦漫不经心的发问,眼神却看着眼前的棋盘,执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慢慢落在棋盘之上。
眼前的她依旧是那身红色的衣裙。
“没有。”
白苓淡然否认,远远站着,脸上一阵暗沉,看不清任何表情。
“既然没有,不如就过来坐下?一同品品茗,叙叙旧。”凤锦盯着棋盘,思考良久,手中的棋子也未落下,好半响才好似随意的往棋盘上一放:“我正和雨泽一同商量恭迎东方青帝出关之事,你做为他的爱徒,不如大家一起商讨商讨?说来东方青帝也有几千年未见过你了。”
这分明就是用东方青帝的名号施压,凤锦如此冠冕堂皇的借口,倒让白苓如何也推脱不得。
好半响无人说话,倒是清梦机敏,开口说道:“凤锦师尊说得对,我师傅也有千年未见东方青帝了,昨晚还在苦思冥想该如何向东方青帝请罪。”
“是么?”凤锦无意抬头,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清梦,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你师傅无故缺席数次寿宴,的确有不孝之嫌,也是该想想如何请罪了。”眉目间擦过一抹似笑非笑的浅纹,根本没把清梦放在眼中。
“多谢凤锦仙尊的关心。”清梦笑了笑,往前一步作揖,不动声色的站在了白苓身前,挡住了凤锦似有似无看向白苓的视线:“如今寿宴在即,东方宫上下无一不在为寿宴之事做准备,凤锦仙尊做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应当好好休息才是,请罪一事我师傅心里自有分寸,就不劳您多操心了。”
她话音刚落,棋局也正巧结束,雨泽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迅速的把黑子与白子往棋盘里面捡说道:“凤锦果然棋艺高超,雨泽也不得不服,今日咱们的消遣就到此为止吧。”
雨泽望了望白苓,见白苓眼眸含怒,似乎对他有怨气,随即脖子一缩,心里想道:不管我的事,我也是受害者,本是好心见白苓许久未回东方宫,知晓她只会呆在星辰阁抄经,便想着约她出来切磋切磋,谁知,他刚把消息放出去不久,凤锦便不声不响的到了,还无事人一般要求与他切磋一把,害得他措手不及,又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与她对弈。果然不一会白苓来了,如同自投罗网,着了凤锦的道。
说实话,雨泽从未将一局棋下得如此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熬到棋局结束,还是尽快收拾残局,趁机溜之大吉为上,这痴儿怨女们关乎情情爱爱的事还是少掺合为好。
凤锦不是没看出清梦此举是在维护白苓,甚至讽刺自己反客为主有些多事了,不过微微眯了眯眼说道:“说得有理,那不如请白苓陪我这个外来人切磋一局如何?”
这下子别说清梦了,连雨泽都傻眼了。
白苓看着凤锦不免皱眉,她也知道,既然上了这东方宫,参与这师傅寿宴一事,便与这个昔日的冤家是怎么也避不开了。这棋,白苓是不想下的,平日连听到名字都厌恶的人,如何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对弈?
清梦倒没想到这凤锦脸皮如此厚随即开口说道:“清梦不才,斗胆向凤锦仙尊请教一局。”
这话一出,雨泽更是傻眼了,这趟浑水果然深...
白苓自知清梦不是凤锦的对手,便想婉拒。
还未等到白苓出声,凤锦低沉的声音带这点风凉,听起来倒有些刻意的挑衅:“那我便赐教了。”
白苓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清梦天资愚钝,棋艺拙劣,怎敢在凤锦仙尊面前班门弄虎....”
“白苓,何必这么急着护她?”似乎早就知道白苓会婉拒,凤锦不紧不慢点打断她的言语:“不过是一局棋罢了,难道你还担心我欺负小辈不成?”
不轻不重点一句话,堵得白苓不知如何开口。
清梦握住了师傅的手,拍了拍,让白苓不用担心,她自有分寸,转头所有的温柔都在瞬间化为狠厉:“既然凤锦仙尊有心,那我就斗胆献丑了。”在白苓的哑口无言中,她干脆的将挑衅应承了下来,大大方方,坐在了凤锦的对面。
凤锦看着俩人相握的手,手心不自然的握紧,眼神也变得寒冷,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白苓的手被清梦握住,顿时想到玉阳说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雨泽看着清梦与凤锦俩人好似有着深仇大恨般,说是下棋,怎么嫣然一副要打架的架势,清梦这女娃也不知棋艺如何?可不管在如何好,恐怕也不是凤锦的对手...
正当白苓与雨泽各自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晨妍领着俩个小仙童到了,说是冥王道镜已经身处东方宫门外。
道镜与凤锦素来不对头,早前道镜因为白苓钟情与凤锦就处处与她作对,凤锦不愿生事,便处处忍让,后来又因着凤锦伤害白苓一事更是积怨已深,几乎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如今一听到他的名字,凤锦都觉得头疼,可眼下又不得不去见他。
“眼下我有些事需要去处理,对弈之事只能作罢,这东方宫内敢应承与我下棋的除了雨泽,你是第一个,日后必有可为。”凤锦扬眉,眼眸却是锐利逼人。
“凤锦仙尊过奖了。”清梦不骄不躁,看不出喜怒,淡然说道:“清梦尚未得道,是个凡胎肉身的无名小卒,怎敢与东方宫的仙尊相提并论。”
“我得道飞升之前也是凡胎肉身。”凤锦低眉,没人看得清她说话的表情,只觉得言语中似乎有某种情绪:“日后你若全心修道,自会褪去凡胎肉身,必会有所成就。”
“若是有幸修成仙道,自是我的造化。”将凤锦的话听在耳边,只觉得言语中好似她在晚辈面前标榜自己过往一般,让人觉得恶心,便冷淡回应着:“只不过凡胎肉身褪去了,可良心却是不能一并丢掉的。”
凤锦正欲离去,冷不丁的听到这样的言语,眼神瞬然变得寒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晚辈素来胡言乱语惯了,有什么不敬之处,还望仙尊莫要往心里去...”清梦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口吻轻柔,言辞虽然谦卑,神情确实不卑不亢:“也请不要对号入座。”
此话一出,如同一根极细的银针暗暗戳到了凤锦的心,使得凤锦森冷的容颜更加雪上加霜,只是还未来得及表态,一旁的晨妍倒先怒了。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对我师傅语出不敬。”晨妍站在一旁,气的脸色阴沉,立刻呵斥,随后,转头对着白苓说道:“这就是仙尊教出来的好徒弟吗?”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白苓面无表情,并不作回应。
可凤锦到出乎意料点的开了口:“晨妍,大呼小叫什么?”她拧着眉,虽然在出声教训晨妍,可眼睛一直看着白苓,淡漠与疏离的说道:“为师平日是怎么教你的,怎可对白苓仙尊如此大不敬?跪下,向仙尊赔罪。”
“师傅?”乍听见这样一声斥责,晨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凤锦,只觉得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扇了一巴掌,哽咽到连话都说不清楚:“您...要我...向她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