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颜情惘

21、护师情切

　　“没错！”凤锦沉着脸说道，细长的眉下那一双黑眸深不见底，淡淡说道：“她是白苓仙尊，于情于理与辈分，难道还受不起你一跪吗？”
　　晨妍委屈地红了眼，衣袖下的手指狠狠的握紧，好半响，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僵硬地开口说道：“白苓仙尊，对不起。”
　　说完，不等白苓发话，她便高傲的起身，转身就要走。
　　“站住，怎可没规没矩?”凤锦依旧冷着脸，虽然在对晨妍说话，可眼睛一直看着白苓，她脸上带着疏离的笑说道：“白苓你不要介意，这孩子一向心高气傲，性子急躁了些。”
　　晨妍不说话，只是用衣袖狠狠的抹去了那控制不住的眼泪。她自小便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更何况拜师学艺以来，凤锦对她几乎都是和颜悦色，从未有过如此认真的呵斥。
　　冷眼看着这场戏，白苓漠然一笑带着风凉意味的说道：“既然人家把戏做足了，那么清梦，你也跪下，向凤锦仙尊赔个罪吧！”
　　“是，师傅。”清梦爽利道，立即起身跪下甚为乖巧说道：“凤锦仙尊，清梦方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仙尊不要计较。”
　　看见这师徒之间配合的如此默契，凤锦一时哑然，倒也不好说什么，如今清梦这么爽快的跪了下去，毫不拖泥带水将那赔罪之词说得如此坦荡，仿佛真是一时失言，无心之过，她若真是计较起来，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罢了罢了，清梦你起来吧。”凤锦看着白苓唇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起身往前走到晨妍身边淡淡说道：“晨妍，带我去见冥王道镜吧。”
　　走了几步，她却突然停下，极慢的回头，黑眸若有所思的深深看着白苓。
　　白苓视而不见，毫不动容，而已经起身的清梦看着凤锦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很不是滋味，有心走在了白苓的身前，遮住了白苓的视线。
　　凤锦这才不得不无声长叹一口气，离开了棋室。
　　看着那令人头疼的凤锦师徒离开，雨泽这才眨眨眼，坐下来整理棋盘，看来今天不宜对弈。
　　“清梦，你可记得来之前在三清山上你可答应过我什么？”白苓缓缓背过身去，沉着声音，原本温和的脸上笼上一层寒霜，虽是斥责，声音却不严厉。
　　“清梦不敢忘。”清梦知道，师傅有些生气了，收起来原本得意的小心思，吐字清晰的答道：“师傅说过谨言慎行，不可随心所欲。”
　　若是严格来说，她是有些罔顾师命了，可是，此刻，清梦看起来沉沉静静的，并不觉得羞愧。
　　“既然没有忘，为何刚才要主动挑衅?”白苓冷着脸，看着清梦丝毫不知错的表情脸色变得更加黯然。
　　白苓本不介意清梦故意给凤锦难堪，事实上，方才她故意讽刺凤锦也让白苓有些意外，只不过若是留在东方宫修仙，必然还要面对更多的流言蜚语，若是不会隐忍，只会让人敬而远之，难道每一句流言都要斤斤计较吗?最后只会痛失人心，给有心之人利用。
　　“清梦知错了，师傅若是要罚，清梦甘愿认罚。”清梦并不知道白苓心中所思细节，打定了认罚的心思，坦然说道：“只是凤锦仙尊欺负人，竟拿东方青帝做借口打压师傅，用心险恶，纵然师傅忍得下这口气，清梦万万忍不下去的。”
　　白苓听到此话错愕当场，睫毛轻轻抖了抖，没料到清梦心中原来是如此想法，清梦的坦然令她生出一种难以言喻滋味。
　　静默之后说道：“罢了，反正为师已经背上护短的名声了，再追究下去也无意义，你且记得，日后在这东方宫里，凡事谨慎恭敬些，莫要向今日这般鲁莽。”
　　说完，白苓转身便走，清梦倒有些愣住了，见白苓没有生气，也不罚她了，高兴的快步追了上去：“清梦明白了。”
　　在回星辰阁的路上，清梦甚为开心，不仅仅是因为在凤锦面前替师傅出了气，更是因为师傅对她的处处纵容，当然，清梦也是个识趣之人，平日说话做事也有分寸，断不会将这纵容作为资本，为所欲为。
　　她只是心里猜测，自从她对师傅言明自己倾慕的心意之后，师傅是如何看待她的?
　　师傅，是否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
　　思及至此，她的脸微微有点红了，为了掩饰这种不自然，有点没话找话的问道：“师傅，凤锦仙尊今日此番倒与上次见面说辞不一样，看起来有些虚情假意，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为师千来未上东方宫了，也不见她来请过，偏巧这次上来她处处有意寻我。”其实不用清梦开口，白苓也知道凤锦所作所为，必是有目的性的，眼中满是淡然，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以往不形于色的样子：“若说她没有居心，为师自然是不信的，她的目的，恐怕是想让你道镜师叔前来。”
　　“为了让道镜师叔前来?”清梦不解问道：“这是为何?”
　　“你道镜师叔在东方宫学艺之后，便继任了冥府冥王一职，素来与天宫的各处仙长不合，如今也是势同水火。”白苓放慢了脚步，神色显得有些凝重，眼里有摄魂的凌厉：“凤锦素来与天宫各仙长交好，很快便会迎来她的再次飞升，这次请来道镜定是别有用心。”
　　虽然凤锦看似很是真诚，可当年也一样能脸红心不跳的陷害与她，如今只怕更是熟能生巧了。
　　“那道镜师叔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清梦担心问道，再怎么说，她与道镜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那位师叔直来直去，性子爽利，虽然脾气不太好，却是个坦荡之人，可以深交：“师傅，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了。”白苓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清梦：“危险倒不至于，这里到底是东方宫，你道镜师叔也是东方青帝的弟子，即便她想做什么，也总是要顾虑几分的。”
　　话音未落，白苓神色微微皱眉，看着前方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白苓。”
　　那人脸上带着笑，笑容在他脸上似乎有些多余，因为这人长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就连笑着也让人觉得严肃。
　　白苓微微点了点头，现在绕道而行也是来不及了，只好迎上去唤了一声：“实广师兄。”
　　清梦从未见过这个师伯，不过也曾听风林等人提起过，大多是说他装模作样，故作深沉，严肃苛刻...总之没有什么好的评价。更何况这实广与凤锦一直私交不错，一时不知道他此时出现目的何在，出于礼貌清梦恭敬唤了一声：“师伯。”
　　实广微微点头，看着白苓，表情冷淡，语气也冷淡：“道镜不信你来了，非要你亲自现身，否则便要立刻回冥府去，你且随我去一趟吧。”
　　“我这次是为师尊而来。”白苓漠然拒绝：“其余的事，无暇多管。”
　　“就算是为了师尊，你也应该要管管这闲事。”实广看了一眼清梦，又看了看一脸漠然的白苓：“如今道镜与凤锦在宫外闹得水火不容，被其他仙友当成笑话看，好歹也是情同手足的师兄弟，这何尝不是丢师尊的脸?”
　　白苓并不回答，只是沉默。
　　实广语气加重接着说道：“再怎么样，他们俩如今这般，大多数是因你而起，于情于理，你都不该置身事外，不管不顾。”
　　实广这样的言语，无疑是把一切责任都堆到了白苓身上。
　　白苓依旧沉默，思考了一会，知道道镜是个什么脾气，如今让实广师兄来请她，事情必然已经有闹大的趋势，便不好推辞。
　　“清梦，你先回星辰阁吧。”她低声嘱咐清梦：“为师去去就来。”
　　看着表情严肃的实广，清梦本想跟着一起去，可了解师傅的性子，知道她一番嘱咐必有其用意，也就没有坚持，只是低声对白苓说道：“师傅，千万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