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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小妖玉阳 ...

  •   晨妍出了星辰阁,却见门外有一小仙童胆怯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里面,似尊敬,又似害怕,看晨妍走了出来低声询问道:“晨妍师姐,方才那位女仙尊就是传说中的白苓仙尊?”
      晨妍冷冷的哼了一声,回头瞥了一眼星辰阁里面,神色满是不屑,隐隐带着怒气说道:“除了她,还有谁敢有那么大的架子?”
      那小仙童敬畏之神又增添了几分:“听说她修为深厚,法力无边,当年曾与凤锦仙尊联手封印了许多妖魔,堪称传奇。”小仙童言语中满是崇拜又说道:“这应该算得上普天之下最厉害的女师尊了吧。”
      晨妍表情甚为嗤之以鼻,言语中满是风凉意味:“是是是,就是因为人家厉害,所以人家明知星辰阁只有一间寝房,也敢不畏流言和她的徒弟一起住。”未了,她低着头好似担忧说道:“人言可畏呀,真是伤风败俗。”眼眸中却满是不屑。
      她虽说的小声,可还是被走过不远处的男子听见了,他低声呵斥道:“晨妍,谨言慎行,注意自己的身份,她可是东方青帝的弟子,也与师尊同辈,就算千般不妥,也轮不到你指指点点,冷言讥语。”那男子满脸淡然,神色中满是不赞同,言语中带着警告:“把嘴巴管严实点,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小心传到师尊那里,罚你面壁思过十载。”
      “玉阳,你若看不惯就去我师尊那里告状去,本仙子还怕你不成,她们敢做,还怕人说吗?”晨妍哼了一声,随后便不管不顾,扬长而去。
      夜深人静,东方宫后厅一片灯火通明。
      “师尊。”晨妍一入后厅,便见到了高高在上的凤锦,立刻唤了一声,可当她看到在一旁候立的玉阳时,顿时狠狠的怼了他一眼,疑心他已经告了状。
      “晨妍,玉阳说白苓仙子已经到了。”凤锦的眉头似乎习惯性的微皱了起来,虽然言语中有明显的失望,可她站在那里,清瘦的脸上波澜不惊,如被世人遗忘星星,恬淡安适:“为何不见人影?”
      “回禀师尊,白苓仙尊说她累了。”晨妍撇了撇嘴,面露不屑的继续说道:“她已经和她的小徒弟去星辰阁休息了。”她故意强调着小徒弟和休息,将那本就解释不清的暧昧抹的更加混乱。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凤锦原本平和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
      “既然已经休息了,那为师明日再找她谈吧。”幽幽叹了一口气,凤锦转过身去,平静的注视着窗外忽明忽暗的星星,淡然的语气,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
      “师尊,她明知你有事情同她商议,竟然还不管不问,故意摆起架子。”见师尊的言语颇有纵容和息事宁人的意味,晨妍不满的叫嚣着:“我看她就是欺负师尊涵养好,不同她计较。”
      “紫涵!”凤锦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先下去吧,为师明日自会找她,无论如何,不可怠慢她。”
      “师尊。”晨妍不依不饶道:“若是平日也就罢了,如今东方青帝出关在即,各路仙友都赴宴而来,她身为东方青帝的唯一女弟子,竟然如此罔顾身份,不畏流言,师尊可知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她如若不来,冥王道镜也不出现。”提到这个不愿提及的名讳,眉头轻挑,深幽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悦,她往前走了走说道:“如今仙界与鬼界势同水火,若不能趁此机会调停一番,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脸颊旁几根发丝被微风轻轻拂过:“你先下去吧。”
      晨妍心里不痛快,却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晨妍明白,晨妍告退。”
      由始至终,一旁的玉阳一直保持着沉默,淡然的看着俩人的对话,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眼见晨妍微微不甘满腹委屈的离开,凤锦这才转身,坐在椅子上,微微低头,轻揉着额心,似是万分疲惫,可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女子真的与她同住星辰阁吗?”
      “是的。”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玉阳答道,似乎不用明说也知道那话中的她指的是谁,“师傅,由此看来,流言并非空穴来风。”他压低了声音,显得非常小心翼翼。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他都是按着规矩喊一声“师尊”,也只有在这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敢开口喊一声“师傅。”凤锦身为南极仙帝的唯一女弟子,座下只需要一位像晨妍这样仙家血统纯正的弟子就够了,而他,即便是跟随了凤锦几百年,可因得道之前是妖身,终究上不了台面。
      “她的性子一向我行我素,冷傲孤僻,可是她懂得分寸,又怎么会...?”凤锦摇摇头,压抑内心满溢的苦涩,其实,关于她们师徒之间暧昧的流言早已听闻,只是基于对她的了解又怎么会相信如此荒唐的事,她微微眯了眼,神色虽然淡漠,眼里的落寞却显而易见:“她分明是想气我...”
      “师傅,趁这次白苓仙尊在东方宫,不如找个机会与她了断那纠缠的往事,也算是了了一桩心结。”玉阳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声:“白苓仙尊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肯见你,无非是因为对那时的情谊太过在乎。”
      凤锦的眼眸微微颤抖的眨了一下:“当年她离开天宫之时如此决绝,只留下一句此生与我再无瓜葛,后一直避居蓬莱山。”听似一句淡然的话,却像一把锐利的剑,划破了宁静的空气:“她是赌气,还是认真,我比谁都清楚,其实,她是否原谅我,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是不愿意看到她这么折磨自己。”
      玉阳沉默半响,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在一旁候着。
      这些年,他看得出,师傅虽然仍旧是当年那一抹血红襦纱,可眉目越发深沉,越发难懂,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笑着问自己可愿意修仙的柔和仙子了,师傅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这些年来看似对一切都不在乎,可心里还是放不下白苓仙尊的。
      而白凌仙尊的怒气也是情有可原,无论是谁遇上当年那样的事,恐怕都难以接受,无法原谅。
      哎,还有几天东方青帝就要出关了,只希望这次寿宴不要出什么纰漏,能顺利让仙界和鬼界握手言和才好。
      “反正她一时半会也是走不了的。”凤锦压低了声音,淡淡说道,原本轻揉眉心是为了缓解疲劳,可是,越揉反而觉得越头疼,这话也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打着能拖一日便是一日的想法。
      第二日一早,清梦便早早醒来,去准备清水,让整夜抄经的白苓梳洗,因为不如在三清山上熟门熟路,所以问了好几个仙童才打来清水,那些仙童见到她都胆怯怯的,也不知在怕什么?好在她也和颜悦色,凡事都能拉下脸来,倒也没觉得有人故意给找了什么难堪。
      梳洗完之后,白苓便继续抄经,清梦在一旁研磨,突然窗外飞来一股灵气,白苓伸出手来,那灵气飞到了她的手掌心,灵气消散,手心只留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白苓,许久未与你对弈,吾在东方宫无所事事,实在无聊,吾在棋室等你。
      清梦会心一笑,知道这纸鹤是谁家送来的:“师傅,雨泽师叔邀你去棋室对弈呢,咱们一起去看看吧,就当是消遣消遣。”
      白苓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若有所思。
      清梦见师傅不知在考虑什么,她索性伸过手,轻轻夺过她手中的墨笔说道:“您抄经也抄了一整夜了,即便是不累,也该用别的法子让眼睛休息下,要不伤了眼睛该如何?”虽是理直气壮的关切之词,可是她说的轻柔,言辞中暗含着无奈与疼惜。
      这些年来,她与师傅几乎形影不离,却从未见师傅怎么合眼休息过。
      这所谓的抄经赎罪,也不知何时到头。
      手中的墨笔被夺了去,白苓抄不成经,只好摇头叹道:“清梦,你越来越婆婆妈妈了。”虽说她此刻因着想避开某人,眼不见心不烦,不愿意出星辰阁,可是耐不住清梦的死缠烂打,要是不同她出去走走,只怕她自己也会悄悄溜出去,她对东方宫并不熟,难免又要惹下什么麻烦来。
      一番好意被说为婆婆妈妈,清梦也不恼,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知道师傅也只有对婆婆妈妈的她才会有这般无奈的言行举止,想一想,倒是打心里觉得有些甜蜜。
      师徒俩收拾妥当,才出星辰阁,却见阁外有个身形清瘦的男子已在等候。
      “仙尊。”那男子一见到白苓,满脸喜色:“多年不见,不知道仙尊还记得我吗?”他压抑着情绪问道。
      清梦虽然不认识这男子,可心里却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白苓面无表情,只是眼角余光淡淡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跟着凤锦学了这么些年,倒颇有她的风韵,看上去有些扎眼。
      “玉阳,本座以前虽有心盲,可双眼还未瞎。”白苓毫不客气的说道,声音冷漠又平静。
      玉阳心里明白,又怎会听不出白苓言语中的讽刺意味,只是,如今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只能求替自家恩师完成心愿,便压低声音轻轻说道:“凤锦师尊希望见您一面,有些事与您相商...。”
      “我与她无话可说,也无事可商。”不等玉阳说完,白苓便冷冷打断,毫不拖泥带水,你替我给她带一句话:“此次专程回东方宫是为了见师尊,其他人其他事我都不愿掺合相见。”
      对于白苓这样完全不留情面的言语,玉阳不由微微一怔,晨曦之下,他清晰的看到眼前这个女子,往昔温和的神情已是一丁点也不剩,毫无笑意的她,显得格外冷峻,就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白苓说完,决绝的转身,自顾自的唤着一旁保持沉默的徒弟:“清梦,走吧。”
      只留下玉阳一个人在那星辰阁外,满脸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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