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颜情惘

18、东方宫上

　　听出白苓语气中的不悦，清梦也知道自己惹得师傅不快，便转移话题说道:“师傅，你可知为何那小花妖几千年过去了依旧没什么长进?”
　　“为师不知道。”见她这副卖关子讨好的神情，白苓也微微笑了，“看你这样子，你难道知晓?”瞥了瞥她，眸光中有些无可奈何。
　　“因为玉阳离开了她，她形单影只，三界再无人陪伴她，其实也有几分可怜，也怪不得她想走捷径。”清梦做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似乎觉得自己与她倒有几分相似，就连情意，也是一样的有口难言。
　　“倘若有一日师傅也像玉阳般狠心丢下清梦，只怕清梦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说着，她走向白苓，俩人只有一步之遥。
　　白苓只觉得心中砰的一跳，茫然的顿了顿，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言语，本能的往一边挪开，一时之间，有些不自然:“为师不是说了，你如若能留在东方宫，自然会与你一同留下来。”
　　清梦又不罢休的问道:“那以后呢？”
　　“以后?”白苓显然被她问的不知所措，迟疑少许，说道:“你先修得仙身，再与为师谈论这个问题吧！”
　　一听这话，清梦心里顿时来劲了，“早就听人说过凤锦仙子于二十五岁修得仙身，清梦一定不会让师傅等太久。”她一边提及凤锦一边观察白苓的表情，不失时机的说道。
　　“清梦，好好的，怎么又平白与她作比?”她如此言语让白苓僵硬了一下，翻腾起伏的心情似让唇齿之间无法分开，半响才说道:“她是她，你是你。”
　　“师傅说得对。”清梦看着师傅的神情，突然展颜一笑，笑容如绚烂的彩虹，扑面而来，带着可融化一切寒冷的热度:“她是她，我是我，她若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做到，她做不到的，为了师傅我定也能做到。”
　　六月初六盛宴，天宫上下，乃至散仙，全部都聚集东方宫听东方青帝开坛讲座。
　　晨妍乃是南极仙帝座下首徒的唯一弟子，且是个女弟子，这便足够让她得意洋洋好多年了。
　　曾有人说她出身高贵，生在仙家，非其它修仙之人可以比拟，便恭维她日后定是非凡的女天神。
　　甚至会比那东方青帝的女弟子还要超脱。
　　她却是轻蔑的嗤之以鼻，且不说这白苓仙子得道之前是妖身，在这六界之中不堪的名节，如何与自己相比。
　　她早就听人说过，这白苓仙子在感情上对师傅纠缠不休，得不到之后便搬弄是非，使得师尊曾狠狠惩罚了师傅，惹出了这一系列的祸事，居然还像没事人一样在蓬莱山上的三清山中隐居，也不知给师傅留下了何等麻烦的话柄。在她看来感情之事，本就是俩情相悦，更何况，双行双修关乎甚重，怎可如此没风度?这些事，她也曾直言不讳的问过师傅，师傅却总是沉默不语，她便越发认为是这白苓仙子给师傅找的不自在，最近几年还听说那白苓仙子在三清山上还养起了女宠与自己双修双行，形影不离，也不嫌丢人现眼。
　　如今，东方青帝宴会将至，面对来自四方八路的仙友，她只祈求那丢人现眼的白苓仙子不要现身。
　　可是，天意往往不遂人愿。
　　这一次，清梦追随白苓上天宫，这才见识到天宫幻境与凡间烟火有着怎样的天渊之别。
　　在她看来，师傅所待的蓬莱山也算的上是世外桃源，而这东方宫便是万山之祖，高大伟岸，亦是连接天与地的支柱，与南边是南极仙岛，北边的北海之地，西边的极乐世界并称为修道者的圣境。
　　行至山腰，俯瞰下去，便是整个五洲大地，云雾缭绕，不少仙童已在等候，神情肃穆，见了白苓都恭敬的喊了一声“仙尊。”引着她们一路向上。
　　清梦知道师傅在东方宫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眼下，师傅不论见了谁都是一副漠然的神情，也难怪外界甚传白苓仙尊傲气凌人，极难亲近一说。
　　东方宫门口，一位紫衫女子领着一众仙童远远站着，见了白苓便立刻热络的迎来，齐齐作揖，恭敬说道:“白苓仙尊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清梦见那紫衣女子，只觉得她笑容可掬，可那笑意却掩饰不住那满是凉凉的眼神，尤其是这排场，也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别有用心，小题大做搞得这么隆重，甚为怪异。
　　“仙尊，在下是南极凤锦仙尊的首徒，因东方宫为此聚会人手不够，师傅便安排我过来历练历练，接待来自各方仙长仙尊。”晨妍眉角眼梢都是笑意，上前一步，即便恭敬也有一些刻意为之的意味:“请仙尊先去后厅品茗。”
　　白苓在世间历练许久，又怎会看不出眼前此女子是何用意。
　　“一路赶来，没有品茗的兴趣。”白苓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脸没有任何动容，唇边泛起一丝嘲笑对晨妍的热络与恭敬拒之千里。
　　“这...”对于这毫不客气的言语，晨妍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心里窝火，却又不便发作，只得干笑俩声，掩饰心里的怨恨:“竟然如此，那就请先去星辰阁休息吧。”
　　白苓点了点头，也不和她客套，率先进入了东方宫。
　　星辰阁是当年白苓在东方宫修行之时所住的院落，因此处夜晚的星星总是很耀眼闪亮，因而得名星辰阁。远远看着阁内一颗郁郁葱葱的古银杏树，白苓只觉得讽刺，想来这棵树还是凤锦当年种下的。
　　如今，物依旧，人事非，怎能让人不感慨?
　　晨妍跟在后头在白苓与清梦看不见的地方扬起讽刺的冷笑，可是一到眼前，便又笑的客套热络:“往日里仙尊所住的寝殿早日安排妥当，所用的东西也原封未动。”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做到滴水不漏，就算自己不喜欢这个仙尊，可还是不得不做出一副低姿态的模样，“师尊若还有什么需要，吩咐晨妍便可。”
　　“有劳。”
　　白苓言简意赅，也未正眼看过她，更让素日盛气凌人的晨妍意难平。
　　将白苓带到星辰阁之后，她不动声色的看着清梦，眼神中含着不屑与鄙夷。
　　这位就是仙尊传说的那位女宠?皮相倒是出众，气质也不错，可惜，太嫩了，一眼便看出是个绣花枕头。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不对，仙尊也是远近闻名的毒女，配个绣花枕头一般的货色，不正合适吗？只不过亏她修仙修道近万年竟对一个凡间女人也能有双修双行的兴趣，亏得当年还想与师傅双宿双栖呢!
　　这样想着，晨妍的心情顿时好了，尽管对这师徒二人嗤之以鼻，但还是将清梦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故意问道:“那这位仙子....”叫凡人女子仙子都算是客气的了，照说这凡人的年纪做她重孙重子都嫌她年纪小。
　　可惜，她却没有料到清梦远远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方才她那表面客套，实则暗地里的鄙夷与不屑清梦尽收眼底，“不劳你费心了。”清梦皮笑肉不笑，也将这仙子称呼坐实了，“既然师傅住在这里，那我也住在这里吧，吃穿住行也方便些。”
　　晨妍平白无故被人占了便宜，心里也是极为不舒服，如今听她说俩人要共住一屋，顿时心里觉得不堪，又不好当面发作。
　　方便?
　　哼!
　　如今五洲关于白苓仙尊与她的女宠流言四起，看来果真有此事，俩人如此不避讳，同屋而息，真是不知羞耻!
　　草草道了声告退，她转身便走，生怕自己下一秒便挂不住那满脸客套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