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心悦于你 ...
-
山峰上,苍翠的松柏之间,曾经亲密无间,相濡以沫的一对恋人,如今一个冷眉冷眼,面无表情,另一个面色沉重,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清梦走到近处,正巧看到凤锦转过身来,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有些散乱,“我知你当年恨我负了你。”她摇摇头,叹气道:“你又何苦去淌这浑水
清梦躲在树后,听了个七七八八,便不由心里猜测,“浑水”指的是何事?
白苓沉默着,脸色依旧冷傲,“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我心里自然有数,与你无关。”
“苓,你真打算带她去东方宫?”听她这么说,凤锦有些急了,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你明知道她..…”
“凤锦仙子。”见凤锦不止动口,还打算动手,清梦立刻出现叫了一声,快步站在白苓身前,挡住了凤锦的拉扯。
凤锦愣了愣,退后一步,神色恢复平静:“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就先告辞了。”她淡然开口,深邃淡漠的眼眸,像温柔静谧含着冷光的剑一般。
语毕,她不再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清梦,然后飞身而去。看着白苓带着几分萧瑟与孤独的身影,清梦沉默不语,只是站立着,她如今是实实在在的酸楚,心疼。
她不敢安慰,她知道师傅跟凤锦以往定然是有过一段无法忘怀的甜蜜,刻骨铭心,所以才会对凤锦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她真的有那么好吗?
随着时间流逝,清梦也慢慢了解自己对师傅的情意,可她知道,师傅虽然怜惜她,待她与别不同,却未必对她有着思慕之情。
清梦想,如果自己说出来,师傅是不是就不会这般落寞,这般黯然伤神,她会知道有一个人如同她曾经爱凤锦那般爱着她,也许说出来,师傅会不会也能回头看看她。
“师傅!”
终于,她无法忍受这种心疼难受,上前一步,张开手臂从身后狠狠的抱住白苓,像是抱住了此身最珍贵的东西般。
那一瞬间,她惊讶与自己做了自己一直不敢做的事,再也没有后路可退了,她索性豁出去,闭上眼,抱住她,紧的无一丝缝隙。
“师傅,我喜欢你。”
突然被清梦抱住,白苓措不及防,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那直接了当的表白话语,心中一悸,不知该如何回应。
与她生活那么多年,她偶尔也能看出她眼神中浓烈的倾慕与依恋,只是,她一直未放在心上,她如今未修仙得道,被尘世中的情情爱爱所迷惑,未尝不是一种考验。也许等她顿悟之后,自然会明白:“所有孽缘皆起源与情。”的道理,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坦言,如今,是该斥责她大逆不道,还是该斥责她罔顾伦常。
感觉她的呼吸灼热的喷在耳边,她才察觉,不知不觉间,当年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风雅美艳的女人,连个头,也与她相差无几,她想说什么,可心底有些东西触动的厉害,自己当初不也是大逆不道,罔顾伦常么,如今又如何说得她?
好半响,俩人一直保持着沉默。
清梦只能静静的抱着白苓,不敢开口说话,心底的秘密一时冲动说了出来,她不知道会不会给师傅带来困扰,就算遭到师傅的斥责和惩罚她也不会后悔,只是如今师傅一直保持沉默,她反倒是不知怎么办。
她不知师傅是什么心意,也不敢开口询问,一时之间,有些忐忑不安,心开始往下沉。
只能维持着近乎僵硬的动作,不知还能坚持多久的拥抱。
许久之后,白苓叹了一口气,伸手覆住清梦的手,将她那收紧的双臂轻轻搬开,没有呵斥,没有责罚,也没有规劝,“清梦,你可知道那小花妖为何千方百计的纠缠为师?”
“三千多年前,为师与凤锦游历世间,在长白山遇着一个小妖,名换玉阳,他虽未妖,却资质过人,命中注定有仙缘,为师与凤锦惜才,心下大喜,便将他带回了天宫,指引他入道修仙。”
“玉阳?”听到这个有几分熟悉的名字,清梦想着那唠唠叨叨的水芯,顿时明了一切。
“水芯与玉阳曾经一同修仙,而水芯一直依赖玉阳的照顾,思慕凡尘,修行三天打鱼,俩天晒网,连成人型也是免为其难,那时,玉阳本舍不下,可是为了让她学会自强自立,终是狠下心来离开了她,跟着凤锦去了南极仙岛。”
说到后来,她略微顿了顿,一切皆化成一声幽幽轻叹,“如今,几千年过去了,玉阳早已修成仙道,可水芯为情所困,不思进取,妄行捷径。”
清梦明白了,为什么师傅此刻突然告诉她水芯和玉阳的往事,如今,她与师傅的处境不也是如此么?
她虽拜在东方宫门下,可到底还未修成仙身,而师傅却早已得道,法力强大,长生不老,若她也如那小花妖一样不思进取,胡搅蛮缠,也不过弹指一挥间肉身便会老去,哪里有资格对师傅提及“喜欢”二字。
喜欢,怎能是说着玩玩。
“师傅,清梦明白了。”她打断了她的话,心里有一丝丝窃窃的喜悦。“明白了,就最好。”白苓应了一声,转过头看了一眼清梦,见着她的神色,便知道她所谓的明白和她所要表达的相去甚远,却也不多解释什么,仍是那淡然如水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把刚才那拥抱放在心上。
看着师傅这般沉静的模样,俯视她柔软的青丝,“清梦绝不会像水芯一般为情所困,不知进取,待清梦修成仙身,定会永生永世陪在师傅身边。”
白苓愣了愣,好半响苦苦的轻笑:“清梦,为师不是说过莫要轻易许下一世一生,更何况永生永世?”
这么说着,她便不再看清梦,仿佛火热的包容也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清梦,执念太深,这于修道之人而言,并非好事。”
清梦如今心静目明,又怎么会听不出白苓再规劝他,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可是,为了修道而一心行善积德,这不也是一种执念么?”
“不可胡言乱语。”白苓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心底微微错愕,浅浅斥责道:“修仙之道与执念,怎可相提并论?”
不得不说,这样的言语,无疑是对修仙悟道的一种质疑,她在她面前提起,她自然知晓她是心直口快,可若是被有人之人利用,之怕一切便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