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下》颜情惘

16、旧人旧梦

　　云头上降落下一个着红色衣服的美艳女子。
　　她手背在身后，淡薄的唇线，几近透明的眸子带着难以捉摸的深邃，一身红衣，让人一见难忘，独特的气质，静而致远，不着痕迹。
　　这个女子是何来历，水芯自然知道，甚至，她还敢不客气的说这个人就是让玉阳上天宫的罪魁祸首，化成灰，她也认得，幸灾乐祸，这老妖婆的新欢旧爱都聚头了，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有可能为这老妖婆大打出手。
　　她甚为开心，正打算煽风点火，可是，当那女子冷锐的眼光投到她身上时，无形的压力便将那想兴风作浪的心压的粉碎，教她透不过气来，此刻只想自己该如何逃脱。
　　若较起真来，她是不惧怕白苓，因着知道白苓面冷，但也不屑出手教训她这么一个小妖，可眼前的女人不一样，她比白苓心狠！收她进锁妖塔是绝对可能的。
　　这样想着，开始往后退，手心全是汗，“姓凤的，你看我作甚，难不成还想仗势欺人，我不过是一个未得道的小小花妖。”
　　清梦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女子就是那无情无义的南极仙帝的首徒凤锦，是与她师傅渊源颇深的仇人。
　　瞥了一眼水芯，凤锦并没有什么情绪，但神情却在看向白苓时，略略皱眉，显出几分忧郁，“小花妖，你若想活命，最后快些离开。”不过是淡淡的告诫，却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
　　这一次，水芯颇为识趣，得到一个台阶，立刻脚底抹油，瞬间逃走了。
　　见着水芯走了，凤锦这才看着白苓，惊艳的面容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白苓。”
　　她甚为平静的唤了一声，客气而清冷，丝毫没有柔情蜜意，也没有旧人相见的熟络，毫无笑意的她，显得格外冷淡且漠然，与师傅哪里像是曾经形影不离的恋人？
　　她的声音那么近，原来以为会毫无波澜的心再起涟漪，白苓微微垂着头，倔强的用同样疏离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凤锦师姐。”
　　那一瞬间，清梦心里似乎有什么哽着咽一般，沉甸甸的。虽然无数次想过面对凤锦自己该有什么样的言行举止，可是，此时此刻她也明白，她不能乱来，自己就算有多不平，也不能乱强出头的。
　　“凤锦仙子。”清梦淡淡唤了一声，拱手作了个揖，算作不失礼貌。
　　凤锦略微点点头，转而看着白苓，看样子，并没有将清梦放在眼中，“东方青帝提早出关了，师尊让我过来祝贺。”虽然淡漠平静的说着，可她的双眸却有所思的看着白苓，目不转睛。
　　“南极仙帝派大弟子过来祝贺，师尊自然是开心的，五月初五的宴会白苓定会如期带着小徒面见师尊，就此别过。”这样的言语，无疑是刻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凤锦眉毛微微皱起，轻轻往前走了一步，触地无声。
　　“苓，这些年不见，你越来越瘦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举止稳妥，那一声关切不知想表达什么情意，尔后，她倪了一眼正看着前方的清梦，自然也没有忽视清梦手上拿的那把七星剑。
　　“你叫清梦吧？”那一瞬间，凤锦双眸深邃，传闻中就是这个女子与白苓有着不堪的暧昧关系，此时此刻，她并没有摆出长仙的身份，而是唇浅微笑温柔的声音：“可否先回避一下，我与你师傅有几句要事要谈。”
　　凤锦这样平静淡漠的神情，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甚至于这样暗含情愫的目光，都让清梦觉得很不顺眼。
　　清梦并没有说话，而是与白苓并立着，带着几分刻意，以表示自己不会就此轻易的“回避”。
　　“清梦，在一旁等我。”白苓轻轻说道，暗示她要有些分寸，凡事谨慎。
　　白苓开口了，清梦自然得遵从师傅的意愿，即便此时并不乐意，只好忍气吞声。
　　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回避。
　　清梦走至一旁，突然传来“嘿，小美女，你也被撵开了？”
　　清梦正生着闷气，心疼师傅得一个人面对那负心忘情的人，没有想到，一旁的树后面，突然钻出个脑袋，满脸皮笑肉不笑的，语调带着点幸灾乐祸。
　　定睛一看，不是那小花妖水芯吗？
　　二话不说清梦准备拔剑，她正不知道气往哪出呢，方才那一耳光算是便宜她了，如今，这小花妖竟不怕死来挑衅她。
　　“别生气嘛，我刚才是和你们闹着玩的。”水芯眼珠转了转，笑着说，如同墙头草，瞬间见风使舵，自来熟的和清梦统一阵营，“其实，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姓凤的，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俩面三刀，无耻下流，听说，她前些日子还收了个女徒弟，来头不得了，我看呀，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着一直絮絮叨叨的煽风点火的水芯，清梦并不理会她，只是闷不做声，往前走。
　　水芯说着各种不堪的言辞，以表示对凤锦的怨恨。
　　其实，说句实在话，若非是白苓与凤锦把玉阳带回了天宫，修炼成仙，却留她在世间孤单漂泊，她对这二人还是信服的，毕竟当年群魔乱舞，作恶多端，白苓与凤锦合力封印了众魔怪，也算得上是传奇人物。
　　只是，想起如今与玉阳已是仙妖永隔，她便心里忿忿不平，觉得自己即便是不能报棒打鸳鸯之仇，也要搅得她们不好过，看了一眼一脸惆怅的清梦，她便觉得这小姑娘可以利用。
　　“小姑娘，我觉得你比那凤锦强多了，不仅长得比她好看，性子也比她好，不像她处处算计着人...可你师傅明显对她还余情未了...也不想想当初和那姓凤的睡了头一遭，那姓凤的就把她踹了，还搞得她名声扫地，这样的狼心狗肺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见清梦不说话，她毫不忌讳的说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触碰了清梦的底线，“要我说呀，这凤锦支开你，说不定是要与你师傅重温美好，做见不得人的风流快活之事呢。”
　　她正说在兴头上，哪里受得住，一时没防着，却见清梦突然转头，手起剑出，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把剑锋指着她纤细的脖子。
　　脸色纵然不太中看，可她微咪起眼眸，那张美丽迷人的脸仍旧保持着平静的神韵，薄唇吐露出的语调轻缓，从牙缝中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水芯个子娇小，被眼前的剑锋凌厉之气吓得不敢动弹，颤颤巍巍的说道：“你....先把....剑拿开....”仿佛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般，连吐字都不利索了。
　　收回剑锋，水芯被吓得瘫倒在地。
　　清梦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清梦的眼中压抑着暴风暴雨前的平静“我师傅，堂堂正正，冰清玉洁，你若再是胡说八道，我就让你的血祭奠七星剑。”她满脸凌厉，半分缓和都没有。
　　水芯胆怯的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到自己感觉安全了之后，才说道：“什么堂堂正正，冰清玉洁，我才不信。”
　　“外界不是还传言，说你是她的床宠吗？别说你们没有那什么...什么....你别瞪我，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听来的。”
　　“不管你信不信。”清梦深邃的眸子发着寒光，“总之，我师傅对我从没有半点逾越之举。”
　　“好吧，就算她和你没什么，可是她和那姓凤的可是做过那什么什么，不知羞耻，光天白日在那瀑布公然风流快活，简直下流无耻。”水芯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张嘴便本能的吐出了一些不合宜的字眼出来，在瞥见清梦难看的脸色后，咽了咽口水，底气不足的说道：“你别瞪我，这是玉阳看到之后告诉我的，绝对错不了。”
　　清梦冷着脸，握着拳，似在极力忍让般，蓦然转过身，只见剑光所至，眼前的大树，被劈成俩半，轰然倒塌。
　　'我师傅，只是被她欺骗了。”
　　语毕，她往前走去，留下水芯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