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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秘籍 剑道侠心 ...

  •   那位隐名侠士名为道义,取自走正道,行大义的意思。

      道义出生于贫困落后的村落,虽然贫困,但父亲仍送了他一把双手刃,不过这把双手刃他最多只能用来砍树枝。

      父亲告诉他,一切东西都要用得其所,利器是在守护重要之人时才举起的。

      在冬雪的一年,他出门砍柴,只为了让家人今夜可以再暖和一点。

      可待他回来之时,村中却是鲜血染满雪地。

      即便是贫困落后的村落,贼人还是血洗了他的村子,他沿路走入,只见一副又一副熟悉的面孔面露痛苦和狰狞的躺在地上,让他的心越发寒凉。

      “砰”的一声破旧的门从里向外倒下,贼人从屋里走出,手中还紧揪着一个小女孩的头发,把她凌空悬起,她疼痛的抽泣却不敢放声哭,贼人看见了站立在中央的道义。

      “哦?”

      她随着贼人的视线,把目光投向了道义,眼神里尽在诉求着“救救我…救救我…”

      他垂下了头,神色一冷,手往后一瞬抽出腰后的双手刃,发狂般的冲向了贼人。

      那一天,他的双手刃第一次沾上了人血。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剑尖还在滴落着血,她衣衫残陋蜷缩着的坐在了他的身后,双手撑着地。

      “月…”

      月的声音柔小而颤动,如同她娇小的身型一般,她是这村落之中,与他一样的幸存者。

      道义伸手给月,说:“跟我走吧。”

      月抬头看他,茫茫白雪没有阳光,散乱的发丝遮挡了她的视线。那一天,道义束着马尾,发带在风雪之中摇曳,向她伸来的手上缠着沾上了血的腕绷,虽然看不清道义的模样,但她觉得,道义一定是温柔的。

      那年他十七岁,带着月,和那已然出鞘沾血的双手刃,从此行走江湖。

      道义气概豪迈,性格浪荡奔放,总会见义勇为,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

      月内敛,文静,不擅表达,那时家中穷困潦倒,爹娘便把她困在屋里,打算让她活活饿死,这样便能少一个负担。

      “正是因为你不吵不闹,所以才会是最后一个被贼人发现的人。”

      道义喝了口酒对着她这样说道,月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道义还想再喝一口,但发现酒已经被他喝完了,她向他伸手,道义便知晓她的意思,把酒壸交到她的手上。

      “月,你不是我的仆人。”

      月微微低头,看着酒壸,尽然是一副知错的模样。

      大概是月一出生便已经被爹娘使唤,任由他们鱼肉,到现在她依然觉得自己就是担当着这样的角色。

      月总是带着一种破碎感,道义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脸庞,道:“去吧,别再偷偷给我兑水了,我能尝出来。”

      月抬头看他,发丝因动作的幅度垂落,她的眸中全是担心与忧虑的神情。

      “酒…不好…”

      道义总是在喝酒,酒对身体不好。

      道义知道她在想什么,替她把散落的长发撩到耳后,柔声道:“好,那便喝水吧。”

      月浅笑俯了俯身,这才转身步向溪流处。

      住处与溪流有些距离,月独自捧着壸走着,忽然几个壮汉从前方围着前路走近了她,那挑眉舔唇、搓摩掌心的模样已经让人一眼道尽了心思。

      他们觊觎着月的容颜。

      正当他们径直走近她之时,道义忽然从天而降,无人知道他是如何以这个速度奔来,几位壮汉有点惊吓却还是毫不退缩,纷纷道:“你、你你,你谁啊你!”

      “是啊,你、你挡着我们干嘛!”

      “对!英雄救美?你以为你是什么剑仙大侠啊!”

      道义朗声走前,利落的从背后掏出双手刃,剑柄于手中转了一圈换了方向:“我并非什么江湖豪侠,也不是什么一方霸主,但若她有难,我绝不会视而不见。”

      光是耍剑的架势,道义便吓得三人落慌而逃,他轻嗤道:“哼,嘴硬又无用的家伙。”

      道义收起了剑,转身问月:“受伤了吗?”

      月摇着头,道义伸手牵起她的手,叹道:“我不该让你独自出来的,这种事不会有下次了。”

      月凝望着他。

      道义笑道:“月,我的双手刃便是为此而存在。”

      一切东西都要用得其所,利器是在守护重要之人时才举起的。

      失去至亲的他没被仇恨蒙蔽,而是选择帮助他人守护至亲。

      拥有着月的他,不曾忘却,他的双手刃是为月而举起的。

      剑道侠心,剑道由人,重要的是剑侠之心,心落何方,剑护何方。

      ……

      ……

      “哇…”

      看完了道义的故事,梁逍之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周衿泽也学着他道:“哇…”

      梁逍之看着他,又是一声:“哇!”

      这次周衿泽看着他没有作声,憋了一会,两人终于忍不住都笑了出声。

      梁逍之又佯装生气,鼓起腮帮子:“衿泽哥哥戏弄我!”

      周衿泽颔首浅笑道:“我错。”

      梁逍之抄起臂道:“那便罚江湖豪侠教我写习作了,还有补课!下个月又有考试了。”

      周衿泽思索片刻,问道:“为什么我不是一方霸主?”

      梁逍之道:“因为吱吱才是一方霸主!”

      周衿泽想了想,点头附和:“确实,吱吱总是霸着我,确实是一方、霸主,行吧那这个慷慨的豪侠让我来当。”

      梁逍之被他这么一说突然红了脸,喊道:“衿泽哥哥!!!”

      那夜里他便一直缠着周衿泽说到底谁是江湖豪侠谁是一方霸主,最后还是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过去的回忆涌入他的脑海,也不知周衿泽接得如此流畅,到底是对那个故事深刻,还是对那一夜深刻。

      梁逍之的眸光闪动,接话道:“书祝尽力了。”

      周衿泽点头附议,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接下来,梁逍之便继续把他们结识的彻首彻尾道出。

      ……

      “阿卜,走!我们去铁匠铺子!”

      那天和风日丽,对黎书祝来说是适合偷溜去玩的好天气,不过其实,他不论面对什么天气都是这样想的。

      烈日当晒,他说适合去溪边抓鱼;天灰濛濛,他说适合去吃古董羹;风雨如磐,他说适合留在府中练降龙十八掌。

      黎书祝虽然吊儿郎当,事事不上心,工作|爱偷懒、浑水摸鱼,平日就是到处听趣闻说趣事,但对于练武,却是格外用心。

      黎书祝一直都有颗浪子心,他家中从事酒业,有数个大酒窟,酒庄更是响彻京城名堂,但他却无心于此,并不打算继承家业。

      他有江湖梦,想当行走江湖的大侠,认为那样逍遥挥洒无比。

      黎书祝从小便喜欢与父亲唱反调,他爹要他怎么样他就非要倒着来,他爹让他读书他不读书,让他成婚他不成婚,让他继业他不继业,他想洒脱孑然一身,也自然并不打算要儿女。

      从前少时黎书祝也想当官,因为觉得那样风光,但长大后发现了志不在那,而且他也考不上,反正他不喜欢那些繁文缛礼和拘束的宫堂,干脆就完全不考虑入宫的事。

      奈何出于父亲的种种阻拦,好比烧掉他的书,扔掉他买来的兵器,还不准他去跟人瞎学,让黎书祝始终无从学武,只能自己去买每期新出的武林秘籍,带回坊里看了。

      而这一切,都在那一天发生了改变。

      阿卜手里捧着一堆书抱怨着:“少爷你悠着点吧,你每次说去厂房看结果都偷溜出来玩,回去又说不出个所以来,你这样梁掌柜总有天会骂你的。”

      只要那些书是与江湖有关的,黎书祝就全都买下来了。

      黎书祝把最后一本书叠在了那堆书山的最高处,嬉皮笑脸着的道:“话虽这么说,但吱吱生气了也不会骂人,你可不要侮辱他的人格!而且我就再去打一把剑而已,一会就去厂房看一下给吱吱交待。”

      阿卜面对着他这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主子,也只能深深的叹一口气了。

      阿卜是黎书祝的随从,从小便在黎府跟着黎书祝,为了黎书祝都不知道挨过多少顿打,毕竟黎书祝怎么说都是位少爷,他阿娘宠他,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于是便由下人代为挨打了。

      黎书祝原本有好几个下人,最后好几个都受不了走了,自愿降去灶房的有,逃跑离府的也有。因为黎书祝实在太调皮了,总是气父亲,他的下人几乎天天挨打,一打就是十几个大板,旧伤未好新伤又来,唯有阿卜一个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

      别看他好像总是在吐槽黎书祝抱怨黎书祝,他对黎书祝却是一片好丹心。

      黎书祝对下人其实都很好,会把他们当作朋友一般,他们作为下人自然没有读书的机会,黎书祝休假时会抽空教他们读书识字,会把自己觉得好看的书集给他们看,会带他们玩好玩的,送好吃的,也会说些好听的故事和趣事给他们听。

      如果不是黎书祝,他还只是个字都不识一个的仆人,是一个没有体验过玩乐的无趣之人,是出门百事不知的井底之蛙,所以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黎书祝的善良赐予他的。

      黎书祝或许不是一个武艺超群的高侠,但却能是一位热心快肠的慷慨义侠。

      黎书祝刚开店时让他来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管家,他也没有推托,谁不知道是因为这样黎书祝便能少做事多玩乐,还有人会帮他收拾烂摊子。

      阿卜清楚无比,但他还是跟着黎书祝,黎书祝在店里身份最大,平常在外人面前称东家,私下便就继续喊少爷。

      没办法,黎书祝的缺点就是谁也拿他没办法,阿卜只好认命了。

      黎书祝看着他,背着身走在路上,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即将要撞上的来者,阿卜急喊:“少爷小心身后!”

      闻声,黎书祝快速闪身想侧着绕过,来者本来见有人要撞到自己便想抬手护着,谁知他忽然的动作,让她准备要抬起的手快要打到他,黎书祝一时之间不知是怎么了,脑中一空,身体便自己动了起来。

      紧扣了她的手腕闪到她的身后,让她的手锁在自己的脖前,为免她反抗便把她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背后紧贴黎书祝的胸膛,双手都被黎书祝紧紧扣着,怎么挣扎也脱不开,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

      黎书祝都还没反应过来,宫女就已经急冲上前在他们身旁小声喝道:“大胆刁民,还不速速放开公主!”

      黎书祝没有搞清楚状况,一脸疑惑:“哈?公主?”

      他从侧打量了她一番才把她松开来,六公主一个重心不稳向前踉跄了两步,宫女赶赶上前扶她。

      公主本想立马转身谴责他,却听黎书祝抱臂道:“别骗我,公主出宫都有轿子,才不会自己出宫玩呢,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不要玩起角色扮演。”

      听着黎书视这一番话,她心中一股朝热湧上了脸和耳尖,她正了正容,却不敢再看黎书祝,脸红着道:“真是大胆!”

      话一说完,就连黎书祝的回话都不等便甩身离开了,黎书祝却是张着嘴站在原地久久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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