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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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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打工人摸鱼能摸就摸的原则,金鳞一点也不想做职责之外的事。
正如祁舟所说,现在闽河没要求她看管祁舟,所以即使祁舟搞事或者跑了,也不会再怪罪到她头上。
她没有必要在这里听祁舟说话。
即使她心里清楚祁舟八成又在谋划什么。
祁舟让她先行离开,她从善如流,不过为了保证祁舟的安全,她提前给了祁舟一个东西,说自己会在附近,如果生变就用这个东西联系她,她很快就会赶到。
她走后,祁舟进了屋。
祁舟一边进屋一边问:“白城,你特地让我把人支走,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看?”
白城看了眼祁舟还拿着东西的手:“我积年攒下来的一些玩意,倒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只是喜欢罢了。”
祁舟跟着他进了西侧次间,看见里面整齐陈列着好些武器,刀剑斧戟,应有尽有。
那些兵器上面黑雾缭绕,黑雾时而将它们紧紧包裹,时而一触即离。
“这是干什么?”祁舟问。
白城答道:“温养兵器。”
看祁舟面露不解,他上前拿起一把旗子,随手挥动了两下:“之前说与你听过,我上过战场,后来伤退才来了这里。”
“我的本命武器坏了。”
祁舟深色一凛。
这种事情算得上机密,他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说了出来,在还不清楚祁舟是敌是友的时候……
但他本人一点也不在意,把旗子放下后接着说:“它坏了之后,我尝试用别的武器。”
祁舟顺口感叹道:“要寻找一件与自己完全契合的武器并不容易。”
白城:“是啊。”
“什么武器我都试过了,终究还是没有缘分,加之我自己受了伤,一直不能恢复,所以干脆就退下来了。”
“离开战场前,我试过很武器,它们我一直都带着。因为总存有希望,觉得还能找到一件契合自己的,所以这些年看见合眼缘的武器我也会收集起来。”
“便是你眼前这些了。”
经他解释,祁舟大概明白了一些。
不论是修真者还是魔族,本命武器与自己紧密相连,一呼一吸之间武器都在被淬炼,寻常并不需要特地温养。
白城情况特殊,这些武器与他本身没有联系,所以他需要时不时把它们拿出来,引魔气进行温养,保证它们不会因为久置而受损。
他邀请祁舟看他的武器,又讲了这一番过往,祁舟不知他意欲何为,只能见招拆招。
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他既然讲过往,祁舟也讲。
祁舟随意地走到一副双钩面前,一边“端详”一边说:“你倒是让我想到了我小师弟。”
“你也知道,我出身剑宗,以剑入道,终身靠这一把剑。我宗门的弟子也都该是如此。”
“可我小师弟偏不。”
“师尊在时,总是训他不务正业,他总爱寻些精巧玩意,不管什么武器拿在手里,都能耍上两招。”
“后来师尊坐化,他终于顿悟,潜心练剑,很快悟出了自己的剑心。”
见白城皱眉盯着他,祁舟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无意间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只是觉得,你用过这样多的武器,若能与他相交,一定是很有话说的。”
“不过这是说笑了,魔族与人族哪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话呢。除非像我这般彻底沦为俘虏,不得不静下来。”
“我小师弟脾气最倔最不懂变通,假若他到我这境地,早在第一日就与你们魔尊拼个你死我活了。”
这一番谈话,提起过往触及真情,看似交心。
但祁舟不过是说了无所谓的往事。
看白城始终不作声,他正要再说些什么,白城却没耐心听了。
白城问:“你这是干什么?”
他倒是比阙今警觉些,看祁舟态度温和甚至面带三分笑意便本能地觉得不适。
他说:“前些时候,阙今阙阁主与你打得火热,没过多久就出事了。我与你之间,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还是不要更进一步了。”
“你的笑脸,我要不起。”
祁舟一乐,问:“既然如此,你叫我来又说那么许多是为什么?”
“既然话都说得如此透了,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与我根本没有相交的必要。若你跟阙今一样爱慕闽河,想要来我这儿讨些经验,那你找我勉强说得过去。”
话音未落,白城脸上出现了一个微妙的恶心的表情。
祁舟脸上笑意愈发明显:“但我瞧你似乎比我还厌恶闽河。”
白城并不否认,说:“你、我乃至尊主都很清楚,我只是安插进来的棋子、眼线,我来魔宫,并不为别的。”
说白了,他是来上班的,不是来演“宫里大家情同姐妹”这套的。
正因如此,祁舟问:“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总不会是因为都上过战场,所以惺惺相惜吧。”
“明人不说暗话,”祁舟收敛了眼里的笑意,问:“今日叫我来,究竟是为什么。”
这话祁舟刚刚也问过,但问得没这么直白,所以白城借由看武器把话岔过去了。
他们各自说了些往事,都在打马虎眼,祁舟心里清楚却还接着话题往下说。
他笑,是在笑明明白城先来这套,结果白城先受不了。
“怎么,听烦了?既然拐弯抹角的废话不想听了,那就简单点,说点真话吧。”
白城看着祁舟,脸上表情变了几次,最后妥协一般说:“你要直接,那就直接。”
“我且问你,还想不想离开魔宫。”
他嗤笑一声道:“我瞧着你倒像是乐不思蜀了。”
不知为何,他态度很奇怪,并不像是要借此羞辱祁舟,倒像是想替祁舟的师门清理门户:“你还好意思提你的师弟你的师门,你也知道,若是你师弟来,必定争个鱼死网破也不受这份屈辱,你倒是……”
祁舟这人,你给笑脸他便还笑脸,你口无遮拦,他一样还回去。
才都还笑盈盈地说着话,此时骤然冷下脸来道:“我乐不思蜀,也总比你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好。你一个魔族,竟替我的师门操心起来了,摆出这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如直接抹脖子,看看下辈子能不能转生为人。”
那白城没想到祁舟变脸如此快,下意识想怼回去,祁舟淡淡道:“行了,你要是叫我来让我听教训,我必定有更难听的话还给你。”
“你要是真有事,你就说事。”
有刚刚那么一出,白城也不想废话了。
他说:“你若是还想离开,那就今夜一个人再来我这里,我有办法送你出去。”
“机会就摆在你面前,要不要抓住随你。”
说罢他不再与祁舟虚与委蛇,摆了个送客的姿势。
祁舟出来后独自往自己院子走,没走多远金鳞就跟了上来,她见祁舟面带思索,像是在考虑什么,便问:“那白城和你说什么了?”
祁舟扭头看金鳞,脸转过去的时候上面已经挂着三分笑意:“没什么,只是白城说他有一柄武器,到了夜里便有荧荧之光亮起,很是好看,他邀我晚上去看。”
“但我不爱晚上出门,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去看。”
到了晚上,祁舟没出门。
采葭早早休息了,金鳞以为祁舟要出门所以一直等着,一直等到黑幕笼罩大地祁舟都没有动身的意思,她忍不住问:“你不去?”
“不去。”祁舟摇摇头。
金鳞有些恼,心想你不去怎么不早说。
祁舟主动解释道:“小恩小惠固然让人动心,但他与我素无交情,作甚要把宝贝给我看?”
“他若是有求于我,倒是说的通,但今日见面我并不觉得他有所求,还是罢了。”
看金鳞准备回屋,祁舟开口叫住她道:“既然你没睡,劳烦你跑一趟吧。”
“去哪儿?”金鳞问。
祁舟:“你们尊主寝殿,我找他有事。”
这倒是稀奇,虽然这些时日祁舟看起来并不排斥闽河,但主动叫闽河来还是头一次。
事出反常必有妖,金鳞不知道祁舟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因为是第一次,她下意识答应了。
随后她就出了门。
去了寝殿,闽河独自坐在桌子前,也不知是等着谁来还是事情还没处理完。
看见金鳞他并不意外,而是问:“祁舟找我?”
金鳞:“尊主料事如神。”
闽河放下手里的册子和笔,一边起身一边说:“以你的性格,没事不会主动找我,既然来了,只能是他叫的。”
“我随你走一趟,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祁舟到底有什么事呢?
金鳞想了一路。
回到他们小院金鳞才知道,祁舟什么事都没有,祁舟只是想把她支走。
祁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