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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26.钓鱼 ...

  •   祁舟跑了。
      但金鳞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实在的,她并不意外。

      虽然之前祁舟说那些话的时候,很像是真心的,但真不真心只有祁舟自己知道。
      如果金鳞费心去猜,如果金鳞真心要防,她并不会这么容易被祁舟支开,但是……

      前面已经说过了,打工人摸鱼能摸就摸,绝不做自己职责范围外的事,反正她的工作内容已经变了,就算祁舟跑了也跟她没关系。
      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祁舟要支开她,那她就顺了祁舟的意。

      管祁舟有多少小心思,她懒得废功夫去猜。

      此刻即使闽河在旁边她也不慌——闽河没让她看着祁舟,那祁舟跑了也没理由责罚她。
      但她还是毕恭毕敬地问:“尊主,需要属下去寻吗?”

      闽河没有回话,而是进了院子。

      空气里似乎有与之前不同的气息,若隐若现,不太寻常。
      “你失职了。”闽河说。

      金鳞:……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啊!
      但是金鳞没说话,闽河积威甚重,即使不讲道理她也不能随意反驳。

      她斟酌了一下,说:“尊主给我的命令,是保护祁舟的安全。”
      言下之意,祁舟要跑与她无关,她并没有失职。

      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她话音刚落下,采葭就猛地冲了出来,并且神色慌张地喊道:“祁舟被抓走了!”

      祁舟不是自己跑掉的,他是被人抓了。
      这下还真是金鳞失职了,她没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但闽河倒是很好说话,见采葭还在,神色稍缓。
      他对金鳞说:“虽然算失职,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祁舟故意支开你,非你之过。”

      说完他问采葭:“具体怎么回事,仔细说说。”

      “奴婢也不知道。”采葭受了惊吓,神色很是惊惧,“发生得太快了。”

      她心里害怕,下意识看向金鳞,见金鳞目光平和又坚定,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从最开始讲起:“祁舟叫金鳞去找尊主您,金鳞出门后,他便在院门口等您。”

      “其间他觉得无聊,便去逗了逗树上的鸟。正是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闯进来好些穿着黑色罩袍的魔族,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将祁舟擒住。”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说:“他们闯进来时动静不小,属下察觉到了却未曾及时出去制止,还请容属下辩解一二。”
      “一是因为属下本不善动武争斗,那些魔族气势强盛不好对付,属下出去了未必有用;二是因为,那些魔族抓了祁舟后还想进屋灭口,祁舟说属下和金鳞都去了尊主寝殿,他们这才作罢。此等情况,属下更不能出去。”

      “属下知道金鳞去请您了,知道您很快会来,便想留下给您提供线索。”
      “那些魔族来去极快,手脚干净,尤其是听说金鳞去请您了,更是没留下一点痕迹。只是有一点……他们刚进门时,祁舟在与那只鸟玩闹,那鸟飞进了祁舟的袖口,被他们一同带走了。”

      鸟?
      一只未开智的灵兽能有何用?

      采葭接着说:“当初您让我骗祁舟说那鸟是捡的,让我哄他将鸟留下,可是为了今日?”
      “您定然有办法联系那鸟,或是知道它的位置。”

      这话一出,金鳞猛然一惊。
      这事连她都不知道。

      平日里觉得采葭没有心眼,但原来当她想瞒住什么事时,却可以瞒得这样好。
      只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点怅然。

      金鳞:“尊主既然早有后手,那便无妨了。”
      亏她刚刚听说祁舟被抓时还小小担心了一下。

      不想闽河却说:“我确实能知道鸟的位置,但当初送鸟来,其实不是为这个。”
      “这不是我布的后手,这是祁舟自己布的后手。”

      他似乎也有些感慨,叹道:“从那么久之前他就准备布这棋了吗?”

      采葭听他们说什么棋啊后手之类的,云里雾里,问:“这是祁舟的计划吗?那现在要求找他吗?”
      闽河点头:“去,他那边靠他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

      同一时间,魔宫某处。
      祁舟虽然被人强行掳走,但依旧波澜不惊。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平稳,完全不像是陷入险境的人:“你们几位准备将我带往何处?”

      “带你走?”一个魔族像是听见了笑话,“你就要死在这里了!哪儿也去不了。”
      “本来你也有机会走的,但你偏偏不选那条活命的路,你自己要找死,那就成全你!”

      他这样说,本以为祁舟听了会怕,但祁舟依旧非常平静:“原来是要杀我,那怎么不当场杀了,带着我跑这么远不嫌麻烦?”

      那魔族冷哼一声:“还不是听你说金鳞找魔尊去了,时间仓促来不及处理,要是当场杀了你,恐怕会留些痕迹。若是被魔尊发现了,我也难逃一死,只能先将你带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杀。”

      祁舟:“金鳞?我之前只说我的侍女去叫闽河了,你却直接说出了名字,看来你本就是魔宫的。”
      “还有,你说我有机会走但我没选,我思来想去,也就白城提过这事,你们一伙的?”

      那魔族眼睛一瞪,想不到这种时候了祁舟还有心思套他话,一怒之下就想动手,但旁边另一个魔族拦住了他。

      那魔族倒是稳重多了:“你今日必死,说再多也无用,只等将你带到隐秘处,任你这张嘴说出话来也无用。”

      祁舟一笑:“你也是来吓我的?”
      “好笑,放眼修真界,有几人怕死?”

      “不过既然注定要死,让我当个明白鬼吧,反正你十拿九稳我注定逃不出去,也就不怕我知道真相了。”

      那魔族:“激将法?”
      祁舟:“是。那你说吗?”

      他似真似假地叹了口气:“若因为我是人族要杀我,我刚来这里时你们便动手了,但如今才动手,大概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妨碍了你们。”
      “天地良心,我最近再安分不过了,每日写字遛鸟,什么也不曾做。”

      “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为什么?”

      祁舟一边说话,一边随他们转移,因为非常配合,那魔族很给面子地开口了。

      “你的存在会妨碍到我。”他说,“我们与白城没多大关系,只是用了件比较特殊的武器与他交易,让他试探一下你的态度。若你能乖乖离开魔尊,能少我们很多事。”
      “可惜,你竟不肯。”

      之前那个脾气很冲的魔族搭话道:“真是婊子当久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给你机会让你走,你竟不愿意离开魔尊。”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个人,还记不记得你和魔族有血海深仇?”

      他满口脏话,言语间还带着些指教的意思,但祁舟根本不气,而是很敏锐地从他们话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祁舟:“听你们这么说,我最近做的‘错事’应该就是留在闽河身边。那你们的目的倒是也不难猜了。”
      “是因为闽河的心魔对吧。”

      那个稳重些的魔族微妙地一顿,再看那个暴脾气的魔族,满脸惊讶,就差在脸上写“你怎么猜中了”。

      祁舟接着说:“你们对魔宫和魔宫里的人都颇为熟悉,实力强盛,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势力,应该是不甘居于闽河之下的魔族。”

      “虽心有不甘,但又不得不屈服于闽河的淫威,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是很有共同话题的。”
      祁舟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

      说完玩笑话,祁舟又说:“我早知你们魔族各有异心,只是都打不过闽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躲在暗处,牢牢盯着,最后发现,只有闽河心魔发作时才有可乘之机。”

      “而现在,因为我,这个机会要没有了。”
      “对吗?”

      那魔族久久沉默,最后承认道:“你说得不错。”
      “尊主唯一的弱点就是心魔发作,之前那耗子甚至成功地用影像扰乱尊主的心智,将尊主骗上战场。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我们就能成功了。”

      “但你的出现搅乱了一切。”
      “尊主心魔甚重,虽发作日期不稳定,但一月里总有两三次。但从第一次与你接触起,尊主的情况竟渐渐好转了。”

      祁舟听了他的话暗自盘算了一下。
      闽河每次来找他,都是心魔发作,闽河把他当药。

      最开始闽河半月来一次。
      后来他们关系缓和,闽河反而来得越来越少,渐渐的大半月才来一次,有时二十几日才来一次。

      间隔最长的一次,是他们一起去东边。

      那次闽河与他分开后过了些日子心魔才发作,那次距离上一次已经有一个多月。

      也就是说,只要和他发生关系,闽河心魔发作会渐渐减少。
      甚至……如果一直和他在一起,平日里相处得多,闽河的心魔发作的间隔时间会更久。

      本以为他只是临时阵痛的、治标不治本的药,没想到闽河竟然有被根治的趋势。
      这唯一的弱点都即将消失,这些魔族能不慌吗?

      那魔族说:“你若是能主动离开,我们自然不会对你下手,但给你就会你都不走,再不杀你,等着你治好尊主吗?”

      祁舟:“非也!”

      他向来口齿伶俐,此刻要为自己辩解也容易。
      “我并非不想走,”他说,“不过是不信任白城罢了。”
      “我与他非亲非故,他也并不是有求于我,好端端地说要帮我逃走,我怎么信他?”

      他笑笑道:“当初那阙今说要帮我逃,我还信他一二,毕竟他巴不得我走了给他腾位置。但白城对闽河并无感情,我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为什么帮我。”
      “既然没理由帮我,那就不得不防了。”

      “若早知道他真心放我走,我定然不会犹豫啊!”

      他试探性地问道:“我并非不想离开闽河,我只是被逼无奈罢了。”
      “如此都说开了,不如就此放我走吧,我保证不会再回来,日后也记你们一份恩德。”

      那魔族停下了。
      祁舟观察了一下四周,倒真是一个僻静隐秘的地方,用来杀人最好不过。

      那个傻缺似的魔族猛地笑起来,像是笑祁舟天真:“不过哄你两句,你还当真了,谁要放你走?”
      “老实告诉你吧,从一开始就没想放过你。你想不想走都是一个死,不管你信了白城晚上来找我们,还是不信白城,总归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祁舟轻叹:“是啊,帮我离开很麻烦不说,还易横生枝节。”
      “哪儿有直接杀了我来的便宜?”

      “我也并非不知,所以没主动来,逃过一时半刻。”
      “万一这一时半刻之间,会有变数呢?”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好像他已经悄然谋划好什么。
      那性格沉稳的魔族心里猛地生出一股寒意,说不出为什么,明明一切顺利谋划也快成功了,但就是有一个死到临头的预感。

      反派死于话多,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此刻已经将祁舟带到合适的地方,他猛然出手,朝着祁舟的脑袋削下去。

      有暗光一闪,挡下了这一击。

      下一瞬,祁舟袖口飞出一只鸟儿。
      它冠羽鲜亮、小巧可爱,乍一看只是普通的玩宠,但眨眼间它的身形就膨胀数倍,逐渐化除一个人形,而他的双翅依旧保持原装,只羽毛根根分明,上面带着金属一般的光泽,锋利无比。

      本来就要得手,却横生变故,那稳重的魔族也不由气结,之后更是招招狠厉。

      “喽啰的一般的角色,来多少也不怕。”那鸟高声道。
      而同时,周围似有微光亮起。

      祁舟眼底多了些笑意。
      这地方是你们精心挑选的杀人地,也是我精心挑选的钓鱼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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