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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落网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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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楼,正好望见一张桌子上已摆好了菜,夏土和王建坐在长椅上,夏土已经开动了。
看见他们下来,夏土说:“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晚,菜都要吃掉了,快来快来。”
于是步俟二人又落到了相对而坐的另一把长椅,执起箸。
步俟望见每盘菜中,无外乎都是红彤彤的一片,便说:“不会吧?一大早就吃这么重口?”
夏土说:“这地是北方吧,所以酒店的菜也偏辛辣,我觉得味道适中啊,也不怎么重口。”
步俟望着眼前红彤彤的一片,颤抖地下了筷子。
这一幕惹得妄子归有些发笑,低声跟他说:“你不喜欢吃辣的话,可以和店老板招呼一声的,他那里应该还有不辣的菜。”
夏土不停动着筷子,看见对桌人,就也悄悄地和王建说:“你说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从今早开始,看起来有些……格外和谐?”
王建沉默着吃饭,闻言瞥眼向夏土,提示说:“你看步俟嘴。”
夏土果然忘去,高呼了一声:“好啊,步俟,你什么时候带的口红?都不分享给我。”
步俟一口辣菜十口饭,闻言眼神投向夏土,目光中携带幽怨。
夏土看见他这眼神愣了几秒,然后茅塞顿开,开怀大笑,说:“我们老板终于有一天还是被人收了,但嘴唇被咬烂了,可不能吃辣菜,我去给你点一盘清淡的吧。”
说完便要站了起来,妄子归先站起了身,说:“我去。”
最后还是步俟按下了两人肩膀,嘴唇已经红得像流血一样了,默默地走向后厨,自己向老板讨了三个包子两个馒头。
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餐后他们坐上知县予的马车,先行去了村庄。
车上还在笑话他嘴嘟的跟香肠一样了。
其中还属罪魁祸首妄子归笑的最厉害,一路上伴着欢声笑语,就这样到了邻近村庄边上,已经是三更天了
村庄里每家每户都紧闭着门,纷纷进入了梦乡,今晚有月光,倒也不至于全然摸黑走路。
他们依然行至望岳湖旁,在望月湖的西北方向找了块隐蔽的灌木丛,隐没了身形。
待到天光乍亮,他们蹲地都快要睡着了,才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出现。
他们探着头望去,借着幽暗的光,望见是十几个壮丁,带着三把十字型的木架,和几条宽粗的绳索,陟彼青山。
不过片刻,就有三人被捆着在了十字形的木架上,粗砺的绳索捆绑住了他们的双腿双脚。
正是山猫二狗和老板娘。
隐在暗处的几人瞬时就清醒了,全身线都紧绷了起来,只见那几个壮丁拖着绑人的十字架,钉在了湖畔的湿土上。
又过了几刻钟,几个壮丁搬来了红色的祭台,符纸,以及烛香,一大堆祭祀用的物品。
几个人望着这一切,连呼吸都放缓了,更不敢说话惊扰。
良久,又有一位身着红色祭祀袍的祭司,行了上来。
他们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们上回所见到的村长吗?
难道这是要将人作祭品,来祭祀某种神灵?
只见祭祀开始了,在场还有十几个壮丁,个个拿着棍棒,旁边还有敲锣打鼓吹唢呐的。
祭司口中念叨着让人听不清的咒,拈起符纸沾火而飞。
又持着桃木剑,绕着祭祀台快走转了几圈,剑端挑起了台上的一条鞭炮,鞭炮坠入了台前火盆,噼里啪啦炸响。
又如此反复了这几个动作,拿起祭祀台黑瓷碗装的酒,往嘴里猛灌了口,一脚借力登上了祭祀台,将口中的酒往面前被绑着做祭品的人喷洒而去。
“草,你他妈文不文明啊?酒不喝喷我一脸。”山猫凝视着村长,抱怨说。
那祭司不语,从桌上木杮桶中,抽出了块刻有字的木牌,向面前几人挥去。
步俟观察着眼前的这场祭祀,低声说:“要不要先上去?看他们祭祀快好了。”
妄子归依然盯着前方,说:“先观望观望,官府的兵还没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那红色祭台前的祭司,手持桃木剑,悬天而刺,口中振振有词。
稍会,就将面前的一盆火踢倒在地,桃木剑直刺上脚下的土地。
祭司目光示意几个壮丁,让他们可以投喂祭品了。
老板娘哭丧着脸喊着:“救命啊,我还不想死,我真不是你们村里的人,你们抓错人了。”
山猫二狗两人也纷纷感到绝望,痛哭了起来。
壮丁正要去拔他们的木桩,却突然木棍重重地甩在了他们手上,他们不由被疼地大叫一声,松开了手。
随即却被打晕在了地上。
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妄子归一行四人。
被困在十字架上的三人见之一喜。
吹唢呐的四下逃散,旁边的十几个壮丁也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提起他们手中的木棒冲来。
山猫二狗齐呼道:“小心!”
村长被这打斗场景吓到一边,见到来人是谁,高声朝他们喊着:“几位道长与我们无冤无仇,为何要阻止我们祭天?”
步俟大骂道:“谁家祭天用活人来祭,你们这村庄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这几壮丁只是看起来很壮,他们这四人其中有三人都是被培训过作专门训练的武打,一时间两方打的竟也旗鼓相当。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少敌多,他们也逐渐落了下风。
步俟执着自己从山野中掰下的木棍,扳住一人,木棍朝他头上敲击去,这一下力道极大,木棒与头骨发出沉闷的哐当一声空响,顿时壮丁便倒在了地上。
不远处又有两个壮丁冲了过来,他来不及多想,借右脚力弹起,左脚接在祭祀台沿,又一蹬,凭着惯性优势,右脚一旋踢在了来之人的小脑上,响起了破风之声,那人顿时被踢的捂着脑袋,哎呀哎呀叫着,痛得躺地上打滚。当他将右脚甩出去的同时,手上木棍又迎上另一壮丁重锤而来的削尖的木棍,手臂顿时被震地生疼。他咬紧牙关,又是凭着惯性两脚踹到了对方的胸膛,木棍在对方脑袋两下击晕了去。
但他在踹向对方的同时,又有一壮丁举着貌似重达千钧的木桩,迎头向他劈来。眼见他方才的力还未收住,来不及应对这一下,当即就用小臂挡在了脑上,想硬生生接下这索命的一击。
那木桩的确是咚一声硬砸在了他小臂上,但幸是那一下未着上全力,那壮丁举着木桩堪堪要劈上步俟时,壮丁左腹被踩着祭祀台飞踏而来的妄子归横踢向一脚,以至于顿时丧失了挥动木棒的力气。
但这一下虽不是劈在头上,劈在小臂也是常人不能忍受的,步俟当即痛得目眦欲裂。
这时四面八方的官兵,非常“及时”地冲上了场,参与这场乱斗,双方的境况顿时又反转过来。
被弄疼了的火气却一股脑顷刻间冲上了脑门,心里骂着那人的祖宗十八代,也不管手会不会害死,提起方才那人劈自己的木桩,就往捂着腹的伤自己的人脑门挥去,那人顿时瘫倒在地上,直到用木桩将那人捅地脑浆都快爆了出来,确认已经死了透透的,步俟这才弃了木桩,急喘着息,扔在了那死透的人身上。
二狗还被捆在木桩上,见此景,也是痛快解气,大声加着油:“俟哥打的好!!!把他们都打死去,妈的敢捆老子。”
山猫也在旁边应和着。
这时场上的壮丁基本都被制服了起来。
步俟听到了这句话往被捆着的几人望去,走了近来,用那只还完好的手运转着气劲,金黄的激光顿时将捆着几人的绳割断开,山猫等人都获得了自由。
妄子归望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唏嘘一声,也走近了去。轻轻抬起步俟那支方才被伤了的手臂,皱着眉说:“怎么这么红了。”
步俟说:“也没事。等通了关就好了。”
山猫听到了这句不知想了什么,说:“对哦,等通了关,一切都会重置,那么如果我们在这里被投湖死了,只要通了关,岂不可以又复活?”
步俟望了眼他,说:“没你想的这么简单。上次王建二狗只是被困在了画里和相框里,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死去,但如果你要是在游戏里真死了。他还当真能给你复活?”
山猫想了想也是,又后怕了起来:“幸好你们先及时赶到,否则我们都已经身处异乡了。”
说完又从二狗口袋里,掏出了瓶红花油,说:“这玩意儿他从一开始就带在身上,居然还能带进这关卡。”
望着这瓶红花油,步俟突然想到自己将进虚梦空间,也给妄子归准备了一瓶精华油,只是对方没要,自己就不知道丟哪去了,他向来就是个粗心的人。
这时二狗又抢来了被山猫夺去的红花油,掀起盖子,说:“俟哥拎下袖子,我帮你擦一擦伤。”
闻言,山、妄、步三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他。
二狗还蒙在鼓里,痴痴懵懵地问:“你们干嘛都这样望着我?”
步俟叹了口气,接去了红花油,说:“我另一只手也没断了,我自己擦。”
这时妄子归又伸出手想夺取红花油,表现个立功的机会,但步俟却一躲,明知故问地挑眉说:“你干嘛要抢我红花油,难道说身手不凡的妄老板也有受伤的机会?”
妄子归觉得自己卖力不讨好,顿时黑了脸,说:“我看你手废了免费帮你擦药,有意见?”
步俟眉梢流露出笑意,显然是想调戏一下这人:“但我另一只手又没断,何故要老板猥自枉屈帮我擦药?岂不有失身份。”
妄子归盯着他,也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但你另一只手可以断,你信不信?”
二狗觉察出硝烟的味道,退了一边,与山猫道:“我怎么感觉他们兄友弟恭,都像是暗中交锋。”
山猫心中呵呵笑了几下,是挺兄友弟恭的,而且都攻到床上去了。
但嘴上仅胡诌了句:“谁知道呢。”
最终步俟还是败下阵来,让对方帮忙擦了药。
二狗说:“你看子归,果然还是很疼弟弟,连擦药都擦得那么轻柔,要是我的话估计就一通乱抹。”
山猫心中咆哮着:不要说这个话题了!!
于是四下望了望,看见那湖,便生硬地自行转了话题:“你看这条湖,到底是淹死了多少人?我们差一点就成为其中之一了呢。”
二狗:“……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