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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圣幸 任由她使用 ...
宜春殿内外灯火通明。
殿外,禁卫及女使侍仆心惊胆战地跪了一地。
其中一道身影跪在了最前方,一袭藏青劲装,脸上带着半张玄铁面具,异常显眼。
身姿健硕,背挺修竹,腰间的蹀躞带将他的腰身勾勒得十分利落,上面悬挂着一把长剑。
他见皇帝到来,敛眸垂首,声音浑厚却富有磁性,仿若粗粝的沙石。
“渊吾失职,罪该万死,主上降罪。”
宣凊上前,一脚踹上他的心口。
渊吾的身子猛然歪倒在雪地上,他死死抑住涌到唇边的一声痛哼,右脸上半张玄铁面具掉落,露出一张英朗雅正的脸。
面部线条如刀削斧凿般锋锐,似透着丝丝凌冽的霜寒之意。
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从右眼一直蜿蜒到唇角的一条细长疤痕不仅没有可怖之感,反而衬出他几分英武之气。
渊吾的唇角慢慢渗出猩红的血色,他不敢去擦,只默然跪好,将身子伏得更深。
......
“陛下,查到了,东西是景乐居的人送进去的。”
明琢从一侧匆忙而至,低声道,“元卿已经及时请了太医诊治...”
——————————
宜春殿内殿。
皇帝端过案上那碗未饮尽的汤药,往碗里瞟了一眼,浓重的酒味由里飘来,闻之欲醉。
她将碗重重掷在案上,浓稠的药汁飞溅。
“人如何了?”
帝王的声音阴寒地像一块长年不化的坚冰,冻得人发颤。
而阴寒之余还带着暴虐烦躁情绪混合而成的一股戾气,仿佛顺着压在舌根下的话语散出一股几欲逼人肺腑的压迫感。
火盆中的火星子最后一次叫嚣着砸在冰冷的盆壁上,稍纵即逝。
殿内气氛阴翳至极。
跪在地上的侍仆和太医被吓得一哆嗦,后者磕磕绊绊地挤出话语。
“回...回陛下...幸亏施救及时,且两种毒....药性相冲,互为削弱,温长使除却身子有些虚寒便无甚大碍了,往后只需悉心调理....”
“哪两种毒?”
宣凊不耐烦地打断太医的话,指腹摩挲着拇指上玉扳指外侧的纹路,看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温怀晏,目光幽冷。
“枯颜和....乌头....”
枯颜,毒如其名,饮之则会令人脸面生疮,从而有损容颜,却于身体无害;而乌头,相较之枯颜,则是彻头彻尾能要了人性命的烈性毒药。
皇帝挥退众人,听见床上传来气若游丝的呼吸声。
温怀晏悠悠醒转,病容浓重,眉眼含郁,柔润的五官像是染上了一层白霜,透着一股清澈的脆弱感。
他乍见帝王立于床前,喉结滚了滚,顿时眸内水光明亮。
“陛下....臣侍——”
温怀晏哑声唤道,挣扎着起身欲往皇帝袖袍处抓去,却被宣凊猛地攥住手腕,欲出口的话语也被一声痛哼抑在喉间。
“馥贞。”
比起名,皇帝更喜欢以字唤他,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常常以字相唤,所以在旁人看来,帝王唤字,示意着极高的荣宠和亲切。
可如今,轻声道出的二字,语气明明如往日般情深意浓,再开口时又冷又低的嗓音凝成的话语却如同坚冰铸成的尖刺般刺入心肺,顿时令他心弦拔紧,脊背发凉。
宣凊俯身盯向他,浓眉如弯钩般凌厉,沁出一片薄凉的意味,属于帝王的带着侵略性和威压的目光一寸寸地压向温怀晏。
指骨收紧毫不怜惜地磕在温怀晏白皙的腕肤上,慢慢压出一圈鲜艳的红印。
皇帝窄瘦有力的骨节上蜿蜒攀上清晰冷然的青筋,在强劲的力道中彰显着一丝疯狂暴躁的意味。
她将温怀晏往身前一拽,迫使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可怖低沉的气息自宣凊身上明晃晃地释放出来,还携着一股隐约的杀机,慢慢凛冽成锋利冰冷的刀刃,割向人的肌肤。
“想来是朕太娇纵你了,馥贞若执意如此,朕亦可赐你与温家众人一同赴死。”
最后的四个字,沉凝至极,是帝王即将消耗殆尽的耐心和毫不掩饰的杀机,如铅般狠狠砸在温怀晏心上,重得令他心悸。
说罢,宣凊甩开他的手腕,转身欲去。
温怀晏紧紧抓上了帝王转身之时掠过眼前的袖口,泪珠潸然而下,顺着发白的长指滴落在袖口的龙凤图上,晕出一片冰冷。
他低哑的声音微微颤抖,语调于虚弱之中夹着哽咽的气声,一字一字破碎伤哀,几欲让人听不清楚。
“臣侍今日之举实属无奈,只为求见陛下一面,此举固然罪不可赦....但是陛下....您还记得曾经许臣侍的诺言吗?”
温怀晏双手指尖紧紧抓着帝王的袖摆,像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一样,嘴里溢出哀切的话语。
“....如今...还做数吗?您....还能与臣侍....重拾坠欢吗?”
————————————
月明星稀,白雪飘落,斜卧镜清殿外的梅树低枝。寂静无声。
等苏羡徽料理完今晚发生的一切,回到殿中时,已是子时一刻。
守在内殿门外的明琢朝步履匆匆的苏羡徽略施一礼,道:“陛下在内。您直入即可。”
说完,便侧身让他进去。
内殿中,烛光昏暗,一扇绣着寒梅凌霜图的双面绣屏上隐约映出一人坐在床前的身影。
宣凊倚在塌边,捧着一本文书在细细翻阅,案上白釉烛台中的烛火如豆,她手下书页翻动的摩擦声又细又轻。
“陛下,烛光暗淡,如此看书易伤眼睛。”
苏羡徽点燃一盏明灯,稳稳置在案上,挪近帝王眼前。
他做完这一切后,撩袍在宣凊身侧跪直了身子,为违抗禁足命令擅自出殿的行为请罪。
窗外的夜,像浸了墨一般沉寂,唯有那一轮明月皎皎,月光溶溶,波澜似在小窗上涌动,粼粼地在地上撒落一圈光辉。
耳畔似有阖上书页的沙沙声还有锦缎摩擦的细微声响,风抚枝叶般细细簌簌地传来。
苏羡徽垂首而跪,目光所及之处,皇帝衣摆处的华美绣图在微弱的烛光中沉浸成一种疏离冰冷的色泽。
许久,一只冰凉的手捏起了他的下颌,他听见皇帝道:“跪而失神,却言请罪,元卿如此心行不一,非奉君之道。”
苏羡徽顺着宣凊的力道抬头,一双形如桃花的双眼乖顺地抬眸对上她寒霜一样的目光:“臣侍绝无此意,还望陛下明鉴。”
宣凊的目光凝滞在他脸上: “鼎盛时念凤君高位,倾颓时谋满门性命。”
她停顿了一息,声音再度如寒铁般落下。
“那么,元卿你呢?你欲何求?”
皇城之内,天家之中,从来少不了如温怀晏般的算计和谋求。
人皆有欲,更遑论身在后宫之中。
前朝世家互相倾轧,算计着家族荣兴,后宫君卿勾心斗角,谋求着君恩圣眷,期盼着一人得道家族便鸡犬升天。
当年温家仰仗着从龙之功,权势煊赫,擅权弄政,其后更是欲壑难填,满门前朝高位尤嫌不够,还觊觎内廷凤位,野心昭然。
皇帝的身边是荣尊极贵,万人俯仰,同时也是争斗无休,令人厌烦。
宣凊将声线压得很低,听起来有些暗哑,仔细听来,嗓音里还沁着浓稠到化不开的疲倦。
“若陛下问的是此刻臣侍所求何物,臣侍斗胆,所求不过两物,一是欲陛下好好歇息,保重龙体。”
迎着洒落进来的月光,苏羡徽桃眸清亮如泉,蕴着一股安宁的气息。
瞳心乌黑发亮,和宣凊冰冷的目光截然不同,此刻温柔得好似要沁出水珠来。
“二就是,陛下在歇息之前,可否容臣侍禀明在景乐居里的未尽之言?只需片刻就好。”
苏羡徽平缓道来,有些专注得看向帝王,温润的目光比那窗外的月光还要皎然。
宣凊被他专注的眼神看得一怔,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松了手上的动作。
“无需多言,朕知此事与你无关。”
烛光融着月光,两种色调交织成一种宁静的暖白,银河一般的色彩落在床榻前。
皇帝半晌没听见跪在脚边的人的动静,她再低眸时竟对上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泪光莹然里,却分明比先前明亮了许多,还盛满了深浓的动容。
“臣侍谢陛下信任....”
苏羡徽莞尔一笑,有些惊喜地轻声道。
殿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风吹枝桠微簌,月光静静洒下来。
苏羡徽直直地望过来,像桃花瓣沾染了晨露般清透干净又带着点微醺迷蒙的醉意,这么一双美丽至极的眸子,再配上这般容貌。
实在是......漂亮得有些蛊惑人了。
宣凊垂手将他抱起,圈进怀里,此刻,她又闻到那股令她舒心的梅香。
帝王手上的青筋不知不觉蔓延,沿着指节爬上指尖,青涩深邃,仿佛凝聚着无法抗拒的占有欲,深深压在苏羡徽沾满月辉与梅香的墨发之上。
窗外月色朦胧,清辉洒落,透过床榻前微波般荡漾着的层层帷帐。
照向苏羡徽敞开的衣领上。
绣着龙纹的金丝革带压了他的锦带一头,随即蜿蜒而有力地如藤蔓般攀上了他的双眼和腕间,眼前的光明尽数被掠夺。
苏羡徽轻唤一声陛下,想要求告的话语却抢先一步被宣凊的指尖遏住,下颌被她紧扣在手中摩挲着。
这双曾执掌杀伐的手,敛去了所有锋锐,只是在拨弄着自己。
苏羡徽心想,她一向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手段决绝。
可此刻,他却荒谬地盼望着,她能对自己生出哪怕一丝怜惜。
思绪未竟,呼吸已被攫取。
一个浓重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的唇被她翻来覆去地碾磨撕咬,唇间残余的空气被强势掠夺,唇角被压制着,连最后一丝呼吸都融化在这滚烫的掌控里。
苏羡徽再度体会到圣意难违的无力感。
他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反抗不了腕间牢牢禁锢他的革带。
他只能绷直了仅剩一点自主权的部位——双手的指尖,正当他庆幸这点残存的自由时,下一秒,皇帝的掌心强有力地压了下来,将他束拢的双手全然覆盖。
苏羡徽别无选择,只能顺从皇帝的动作,任由她使用自己,借此换取一线垂怜。
他被迫昂起头颈,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细碎的喘声悉数被逼退入腹中。
那双好看的桃眸在金丝革带下逐渐盈满了不受控的眼泪。
苏羡徽缓缓坠入黑暗之中,触觉却极为敏感。
皇帝冰凉的指尖毫无章法地如同泼墨般落在他的胸膛腰腹之上。
欢愉的自由都悉数被扼制在帝王的掌控中,不被予丝毫动弹之余地。
其他君卿:献媚争宠,手段了得
苏:只是呼吸
体贴又驯服自带香气的温柔大美人
陛下忍不住当然也不想忍…很正常(bushi我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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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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