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刀乱]这本丸画风不对》一曲日暮

14、第 14 章

　　药研藤四郎又仔细看了一会，确定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后把戒指还给了纲吉。
　　“怎么了？这枚指环有什么问题吗？”
　　药研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不过这枚指环的材质和款式都很独特呢，我见您一直带着它，一定是很贵重的物品吧！”
　　“这个啊，大概吧，应该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东西，算是传家宝？”
　　纲吉含糊地带过了这个话题，说实话，他对彭格列指环，不对，现在应该叫彭格列齿轮的情感比较复杂。
　　由于它现在的外形比较像年轻人酷潮的装饰品，自己又整天戴着，他都快忘了这是世界上仅有的七枚彭格列至宝之一了。它是彭格列首领的象征，代表着彭格列的罪与罚，是一份沉重的责任。如果接受了它，那自己热爱的和平的日常生活一定会被打破，自己珍视的人也会被卷入其中；可依旧是它，给了自己与伙伴们结缘的契机，给了自己守护重要之事的力量。
　　里包恩曾几次问过纲吉的看法，都被他含糊其辞敷衍过去了，因为他真的很矛盾，一直拿不准自己想法。
　　好在九代目性格宽厚，表示自己身体健康，彭格列依旧强大，还不需要让一个未成年上去顶着。
　　“哼，九代目也太纵容你了，大概是不想逼你太紧，想让你对彭格列留下一个好印象吧！狡猾的家伙，这个恶人还是我来做吧，毕竟我是个严格的家庭教师呢！也是时候让你经手一些首领该做的事物了，免得到时候被人嘲笑。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那么抗拒嘛，指环只给你展示了彭格列黑暗的一面，任何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你真正接触了说不定会有所改观哦！决定了，就定在你成年之后吧，好好珍惜你最后的自由时光吧！”
　　身体窜高不少的家庭教师一如既往地无视了他的抗议，擅自替他做了决定，为他的拖延下达了最后通牒。
　　如今，他已经十八岁了。
　　还有两年吗？到时候会是怎样呢？
　　纲吉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总觉得有一些淡淡的的惆怅。
　　……
　　此时首要任务是找到石切丸。
　　本以为是一件简单的小事，可过程并不顺利，应该说是在一开始就遇到了困难。
　　石切丸不见了。
　　“奇怪，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药研藤四郎站在发现石切丸的庭院里，庭院还和他离开一样，只是不见了他的踪影。
　　虽说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但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药研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当时瞥见石切丸在院子里游荡，步履蹒跚、神情恍惚，难道他也刚好这个时候消耗完灵力变回本体了？
　　五虎退和平野从地板下面钻了出来：“这里没有。”
　　看这两个孩子灰头土脸的样子，纲吉略感无奈：谁没事会钻到那种地方啊！
　　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有找到石切丸，他好像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听了弟弟们的讲述，一期一振神情凝重，石切丸消失了？这和本丸里数量少到异常的同伴有什么关联？这本丸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的事，现在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
　　“哟！又见面啦，主公！”
　　吃晚饭之前，纲吉去手入室修复了鹤丸残破的本体，然后他就突然出现了。
　　鹤丸还是初见时的模样，但已经没有了那种邪异可怖的气场，他朝纲吉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还有，对不起，初次见面的时候以那种方式对待您。”
　　“诶？没事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纲吉有些意外，鹤丸给他的初印象是那种洒脱不羁、比较自我一些的人，没想到会收到对方如此郑重诚恳的道歉。说实话初见确实吓了一跳，但他的日常里充满了爆炸、刀剑、子弹这些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东西，早就已习惯了。
　　等等，习惯？
　　我为什么会习惯啊！正常人的日常里根本不应该出现这些吧！
　　原本平静的主公突然痛苦又纠结起来，让鹤丸感觉他非常有趣。
　　他看了一眼纲吉身上带着的打刀：“主公是在收集本丸中现存的同伴吧？”
　　纲吉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您可以去水池旁边的庭院碰碰运气，三日月喜欢在那里赏月，我前些日子看见他了。不过这家伙神出鬼没的，也不是每次都能碰到。”
　　……
　　鹤丸把正在怀疑人生的审神者和几位短刀小朋友推出了厨房，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一副可靠的大哥哥的样子：
　　“晚饭就交给成年人吧！小鬼们负责等着吃就行了！”
　　说完就“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厨房里，一期一振盯着灶台上的铁锅陷入沉思，看着鹤丸那胸有成竹表情，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会做饭？”
　　“不会啊！”
　　鹤丸回答得理直气壮。在模糊的记忆里，他曾经尝试过，但在往饭菜里加了“佐料”让审神者吃坏了肚子后，他就被勒令不准再踏入厨房半步了。
　　虽然多少有些预感，但一期一振还是震惊：不会？那是什么给了你底气？
　　“但是我可以给你打下手，我对刀工还是有几分自信。”
　　一期一振表示不屑：就这？敢问你能在这本丸里找出一振刀工不佳的刀吗？
　　看着一期一振犹豫不决的样子，鹤丸直接反客为主：
　　“不是吧，难道你也不会做？我记错了吗？你有那么一大群弟弟，如果不会做饭怎么照顾好他们？也太令人失望了吧！亏我还满口答应小鬼们今晚吃顿大餐。”
　　一期一振，粟田口家大哥，精通洗衣、打扫、缝纫、种地……等等等等杂七杂八的技能，除了做饭。
　　总之，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0027号本丸今天的晚饭仍然是：
　　白粥。
　　纲吉对此表示：还好采购的时候没忘记买咸菜。
　　……
　　有了两位成年人的加入，纲吉的工作轻松了许多。
　　在忙完了一天份额的日课后，带资本家狐之助难得没有压榨可怜审神者的劳动力，纲吉得以享受一个悠闲的午后。
　　日课逐渐上手了，虽然每天锻到的都是重复的刀；出阵逐渐习惯了，虽然因为本丸百废待兴花销极大存款感人；虽然没有找到石切丸；虽然本丸里有很多秘密没有揭开……
　　虽然要做的事有一堆，但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难得一个悠闲的午后，忙碌了好几天的纲吉松懈下来，整个人都懒散了。
　　真悠闲啊，不知道大家在干什么呢？
　　里包恩话大概躲在某个秘密基地，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谋划着整蛊自己的计划；狱司说不定在什么地方研究他喜欢的世界未解之谜；山本肯定在练习他热爱的棒球，不过偶尔也见过他挥剑的样子；大哥倒是一如既往地极限地锻炼着自己的身体；蓝波在和一平、风太玩，或者缠着妈妈给他做好吃的；云雀不用说一定在巡视自己的地盘或者在学校楼顶上睡觉，不过在那之后日常活动里多了去隔壁黑曜找骸的茬这一项；偶尔会梦到骸，不知道他平日里除了被云雀学长找茬外还会做什么；啊，说到黑曜，库洛姆有没有好好吃饭啊，京子和小春知道她平日里总是吃零食果腹后对黑曜全员表示了谴责，时不时拉着她出去吃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纲吉情不自禁地温和地笑了起来。
　　但果然还是好想念他们啊。
　　这段时间白天没空想，晚上还没来得及深夜emo就已经睡死过去，现在一闲下来，不舍与思念就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
　　在他惆怅的时候，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脚边拱了拱，纲吉低头一看，是一只白骨化的小老虎。
　　“你是……小五吧？在担心我吗？谢谢你。”
　　没有皮毛只剩骨架，身体表面还缠绕着幽蓝色的的火焰，初见的时候他还有些害怕，现在看久了竟然慢慢觉得可爱起来了。
　　由于没有皮毛，外观上没有差别，只能通过行动区分它们，温顺善解人意的这只叫小五。纲吉摸了摸它的头，白骨是奇异的温润光滑的手感，火焰也不烫人，摸起来凉凉的。
　　“主公是有心事吗？”
　　五虎退路过这里，看见纲吉坐在走廊边发呆，主公难得休息他本不想打扰。可眼见着主公变脸一般悠闲放松的神情变得怀念温和，接着悲伤忧愁肉眼可见地溢出。于是他派出了自己的小老虎。
　　“诶？”五虎退的声音将纲吉从回忆拉回了现实，“也不算吧，就是想起了我的伙伴们。”
　　像主公这样温柔又强大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吧，主公一定非常想念他们，可他却被困在本丸里，只能终日陪着他们这群暗堕的刀剑。
　　五虎退的心情十分矛盾，他不舍让这位主公离去，可又不由自主地为他感到难过：“对不起，主公……我们……”
　　“你为什么要道歉呢？”
　　五虎退情绪低落，老保父心态的沢田纲吉慌乱起来。
　　“都是因为我们主公才会和伙伴们分开的，也因为要帮助我们，主公才没有离开本丸。”
　　“怎么能这么想？这也不是你们的错呀！”纲吉把五虎退拉到身边坐下，“而且这些日子里都是因为你们的帮助和陪伴我才能坚持下来，我一个人肯定不行的。其实，在我的心里，我也把你们当做我的朋友了。”
　　这些话说出来让人怪不好意思的，纲吉挠了挠头发：“哦，对了，是五虎退让小五来安慰我的吧，谢谢，这是回礼。”
　　纲吉唤出了纳兹，小狮子和他的主人心有灵犀，一出来就钻进了五虎退的怀里。
　　五虎退见过这只小狮子，它曾威风凛凛地站在主公的肩头和他一起战斗，原来不战斗的时候也能出来的吗？
　　五虎退小孩子心性，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伤心，忍不住好奇地摸了摸火炎组成的毛发：“和小虎们不一样，他是主公的式神吗？”
　　“不是，纳兹是匣兵器。”纲吉本想解释一下什么叫匣兵器，可突然发现自己对匣兵器的知识也是一知半解，“总之也是我的伙伴。”
　　“哦。”五虎退似懂非懂，他把纳兹朝怀里拢了拢，把脸颊埋进毛发里，“和主公一样，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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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审神者大人在这啊。”
　　狐之助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纲吉虎躯一震：“狐，狐之助你来啦，有，有什么事吗？”
　　少年审神者表情僵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狐之助无奈地叹了口气：“您这是什么表情？放心吧，今天下午请好好休息，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听到要休息的纲吉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是审神者集会时间，审神者大人，来挑你喜欢的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