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纲吉的面前放着两套衣服，一套是他熟悉的黑色西装，还有一套是那种只有在祭典神职人员身上才能看见的狩衣。除此以外还有一副半截式的狐狸面具，有着和狐之助同款的红色花纹。
审神者挑衣服的时候，小狐狸式神在一旁抱怨：“唉，最近配送系统怎么回事，配送又出错了，害得我跑了一大圈。”
一想到最初图新鲜选择了古朴的卷轴，用来十分麻烦，纲吉稍加思索就选择了西装。这是他十分熟悉的衣装，狩衣他虽然很好奇，但一看就知道穿起来非常繁琐，到时候又要麻烦刀剑们。
“哦～审神者大人选了这一套吗？我也非常建议您选这一套呢，毕竟您看上去对首领大人非常感兴趣，想要接近他最好还是穿他那一派的服饰呢！”
“为什么？”
纲不解，穿衣服还有什么讲究？
“呃，这个有些难以解释呢，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
纲吉站在本丸大门口前的空地上整理了下西装，尺寸是狐之助上报的，非常合身。
“五虎退告诉我了，主公是要出门了吗？”
一期一振领着弟弟们为他送行，后面跟着的五虎退怀里还抱着纳兹。
“哟，这么晚主公要上哪去啊，还穿的这么正式？”
鹤丸双手枕在脑后，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
“当然是去审神者集会呀！”
狐之助回答道，顺便把狐狸面具交给纲吉。
就在狐之助拿出面具的时候大家瞬间意识到了新任审神者今晚的行程，步伐一下子慢了下来，面容也有些微妙的扭曲。鹤丸更是笑容消失在脸上，两只胳膊也放了下来，还偷偷退了一步让自己落在了一期一振身后。
纲：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就这么讨厌开会吗？不要啊，我这个马上要上的人好慌！
“不过，由于大家都处于不能外出的状态，今晚依旧由我狐之助辅佐审神者大人了。”
对哦，我们暗堕了不能出去啊！
所有人都暗中松了口气，立刻围了上来。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吗？虽然很想陪主公一起去，但我们都暗堕了实在是爱莫能助只能看家了！主公放心去吧！我们会在精神上支持您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要不要看看你们刚才的行动再说一遍？
纲吉已经无力吐槽了。
……
“就是这里吗？”
纲吉忍不住环顾四周。
这座日式城堡内有着与其宏伟外表一致的华丽日式装潢，不像万屋那样外部复古内部超市的割裂感。一位位或身着狩衣、巫女服饰或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半截式面具的审神者三两成群地进来，井然有序地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人有些多，审神者大人不要跟丢狐之助哦！”狐之助一边提醒一遍领路，“因为您是新人，我们需要到值班人员那里询问我们的座位。”
跟着狐之助来到角落接待处，一位穿着不同款式狩衣的工作人员正拿着花名册清点人数。
“你好，打扰一下，请问……”
“诚惶诚恐！为每位审神者大人服务是我们……啊？穿西装的啊，有什么事吗？有事快说，没事快走，别耽误我工作。”
大家的面具都只有半截，纲吉看见这位工作人员的嘴角迅速撇了下来，原本热情的声音也瞬间敷衍。
好凶！变脸好快！
对面大爷一样的态度，废材少年习惯性地怂了，说话声渐渐微弱：“那个，我只是……”
“呵，老古板的平日里装的一板一眼，工作就这态度？”
就在工作人员快要不耐烦之际，一道声音替纲解了围。
这位员工身穿黑色西装，态度明显要温和不少：“您好审神者大人，为每位审神者服务是我们的责任与荣幸，请问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
纲吉内心简直泪流满面，救星啊！
“你好，我是新上任的，我想问一下我的位置在哪里。”
“原来您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吗？您早说呀！我为我刚才的无礼道歉！我这就为您查找！”
狩衣工作人员一听纲吉是新人，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迅速掏出一个手机样的终端开始查找。
“呵，道歉又怎样？就你刚才的表现已经不及格了！尊敬的审神者大人，还是让我来为您查询吧！”
西装工作人员也不甘示弱地掏出卷轴。
在这两个人暗暗较劲时，狐之助插空和纲吉说起了悄悄话：“虽然我们有历史修正主义者这个共同的敌人，但审神者内部还是分有派系的。主要分为两派，保守派是传统阴阳师家族，自时之政府成立以来就已经存在，对政府各项重大决策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标志为身着狩衣；其他一些有资质的、但没有家族支持的零散人员经‘首领’整合后成立了新派，虽然资历不深但胜在人多，也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他们身穿黑色西装。”
“因为两派思想存在一些分歧，所以一直不太和睦，今后可能出现需要站队的情况，还请您慎重考虑！”
怪不得听到我是新人后态度就变了呢，是要拉人吗？
“奇怪了，怎么会没有？”
黑西装摊开卷轴，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狩衣逮着机会开始挖苦：“当初可是你们信誓旦旦地提出这个系统绝不会出错我们才都换上的，这不是出问题了吗？要我说，还是以前的方式好！”
面具遮掩下看不出黑西装的表情，但能从语气里听出满满的歉意：“抱歉，审神者大人，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我这就去后台为您查找。”
“你还是好好歇着吧，还是交给我们才不会出错！”
新一轮的较劲开始了。
……
“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纲吉感觉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能听见一些零碎的窃窃私语：
“天呐，是’首领‘大人！他竟然来开会了！”
“说起来最近几次集会都看见他的身影了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不愧是高层，给人感觉就是不一样！”
“首领”？！那个带来了与入江正一时空装置极为相似技术的人？
纲吉看向了插话的人。
来人身着与自己相似的黑色西装与半截的狐面，不同的是对方身上的西装是高级货。纲吉其实对西装并没有什么爱好，只是被里包恩以“堂堂新彭格列一世的品味怎能如此低下”为由，压迫着品鉴了不少手工西装，虽然身为废材的自己鉴赏力有限，但多少还是练出了点眼力，能判断出西装的大致价格。
“首领”比他高了一头，身材高挑颀长，但没有什么摄人的气场，反倒非常温和。但他给纲吉的感觉十分怪异，总觉得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
对了，是幻术！
“首领”在戴着面具的情况下，似乎还用幻术掩盖了自己真正的样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总之，“首领”看上去十分可疑，按纲吉原本的性格，此刻一定会躲得远远的。但对方身为时之政府高层，掌握着诸多自己想要了解的秘密，而且，纲吉对他掌握时空装置也感兴趣。
无论如何，早晚都要和“首领”接触，不能逃避！
就算是狩衣接待员也不得不对“首领”这位高层摆出恭敬的态度，在接受了两位接待员的问候后，首领耐心地听完了他们解释，然后看了眼旁边的纲吉。
少年先是窘迫地站着，在听到自己身份后犹豫不决，想逃又不想逃，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最后，抿着嘴出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树，整个人都坚定了起来。
他面具下的那张脸神情变换的样子一定非常有趣，可惜被遮住了。
“噗——”首领忍不住笑出声：“抱歉抱歉，是我失态了。要不坐我旁边好了，我那边宽敞，加一套座位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眼见着新人要被对方派系拉走了，狩衣接待员心有不甘：“可是规定……”
“不碍事的，不要那么死板嘛，听个报告而已，坐哪不是听？反正开完会吃完饭都会乱的。”
狩衣接待员还在挣扎：“可，坐在哪里还要看当事人的意愿，我们不能……”
纲吉心意已决：“我同意。”
狩衣接待员：……
……
“在本月的作战中，审神者们奋勇杀敌，总共击退敌军114514次，取得了瞩目的成绩！但是……”
发言人嘴巴一张一合，他的声音却逐渐远去，纲吉眼皮打架，意识模糊，忍不住开始瞌睡。
猛的一个点头，半睡半醒的少年惊醒了。
真是失礼啊，别人认真汇报工作，自己却快睡着了。
和“首领”这个高层坐在一起，免不了地离演讲台很近，纲吉心虚地看了演讲台上慷慨激昂的发言人，对方并没有看他。
纲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大家坐得那叫一个东倒西歪。
不少人和他一样打着瞌睡，有些人顺势趴在了面前的案桌上，更有甚者直接就地侧躺在榻榻米上睡了起来，他的近侍甚至给他盖上了毛毯。
陪侍的刀剑们也都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开会总有一种让人睡意浓厚的神奇魔力。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不怕被领导发现？
纲吉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首领”，只见他抱臂端坐着，看上去听得很认真。
睡着了吧！睡着了吧！绝对睡着了吧！
虽然旁人看不出来，但这瞒不了拥有超直感的纲吉。首领看上去坐得端正，但脊背并没有很挺直，反倒是一个比较轻松的状态。头也微妙地低垂了一些，而且呼吸匀称安详，肩膀随之难以察觉地起伏着，绝对是睡着了！
在面具的遮盖下，身为高层的“首领”竟然也在明目张胆地摸鱼！
纲吉很想问一下狐之助：你们时之政府的高层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哪想到他朝自己身边一看，小狐狸已经躺在自己的腿边，四仰八叉地冒起了鼻涕泡。
纲吉：怎么连你也睡了！
……
“好！”
不知道是谁大喝一声，随即四周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纲吉被喝声惊醒，稀里糊涂地跟着鼓起掌来，抬头一看，发言人鞠了一躬，结束了自己的汇报。
纲：我竟然也不小心睡着了！
坐在他旁边的“首领”悠悠转醒，跟着大家一起拍起了手掌，还打了个哈欠：“终于结束了吗？”
会议主持人的嗓音还微微带着睡意朦胧的沙哑：“好，接下来让我们邀请劳模审神者代表——‘欧气满满’女士上台，身为我们本月的活动中出阵次数最多的审神者，她单日最高出阵次数，天呐，竟高达200次之多！对于活跃的审神者，时之政府将奉上万屋大礼包一份，请‘欧气满满’女士发表获奖感言！”
由于离得近，纲吉提前看见了那位代称为“欧气满满”的审神者。“欧气满满”穿着巫女服，戴了一张福和女神的面具，一位纲吉没见过的刀剑付丧神正在为她整理仪容，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那位付丧神的脸上满是关切。
“欧气满满”试了试话筒，照着近侍准备的稿子念了起来：
“大家好，我是‘欧气满满’，非常荣幸能够站在这里。我能够获得这个成就，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首先，我要感谢时之政府的栽培，感谢他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和我的刀子们相遇；其次，我要感谢我的同僚们，感谢你们在我还是萌新的时候给予的帮助；之后，我要感谢我的刀子们，在本月活动中是他们的不懈努力让我能够站在这里；接着我要感谢我的父母……”
就在纲吉快要沉睡在一大串感谢名单中时，“欧气满满”突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每天刷一百多次，刷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数珠丸恒次！说起来，我已经入职两年半了，可我的小短裤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一期哥，就算一期哥来了也会发现弟弟们还没齐；左文字一家也还没有团聚啊！茶具茶叶快堆了一个仓库了，可是爱喝茶的老年人哪里找！我也想要稀有的刀啊呜呜呜……”
原来这就是成为劳模的真相吗？座下听闻者纷纷摇头叹息，甚至有人同情落泪：太非了！
最终，“欧气满满”结束了她声泪俱下的倾诉，在近侍的搀扶下离开。
这个困意盎然的审神者集会终于进入了尾声，还剩最后一个环节。
本来兴致缺缺，昏昏欲睡的主持人突然精神起来：“本次例会到此结束，各位审神者大人辛苦了！时之政府为各位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请各位尽情享用，祝各位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芜湖～”
主持人话音刚落，就不知有谁欢呼了一声，沉闷的会场立刻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