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凝生》夷非

21、第 21 章

　　中午吃了辣椒炒肉与西红柿汤，这里的东西没有母亲做的好吃，辣椒又苦又咸，我把饭泡在汤里把饭喝完了，我一边看着外面的人群，一边后悔刚刚为什么不问清楚话呢？一定是我不会说话才会这样。
　　餐馆门口贴着寻人启事，不过那纸脏兮兮的，我远远的看着看不出是什么人，反正父亲还在吃，我没有事情做便跑过去看看，结果那张布满油污的纸上，正是何秋生对了脸，我看着那张脸，越看越怀念，我吸了吸鼻子，来回的看着那张脸，纸上的黑白照片上，何秋生的眼睛还是那样亮，我有一种想把纸扯下来的冲动，我想念与想与他见面许久了，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确实与纸上的失真的寻人启事见面。

　　何秋生，男，14岁，身高一米六五，智力正常，无残疾，与xx年xx月xx日下午放学后未归家，离开时身穿一中校服，白帆布鞋，黑色书包，有人见其往市中心方向走去后不见踪影，广大百姓若是见到他请拨打当地报警电话，有重金感谢。

　　“爸现在是端午假啊！学校肯定没有人，怎么办？”我突然想着这个重要的问题。
　　何秋生没有出城在学校就经常让人在背后说闲话，虽然那时他对此不屑，可是人会成长，说不定他现在就把这些话放心上了？或者他在这里的班上也过的不好，老师也不晓得这些事情，所以……我越想越气，对这些无端的想象而气，家庭没有问题的话，就是学校了，我这样想。
　　“没事，我提前问了，他的班主任在初三有课，初三明天才放假，今天可以见到他们班主任的。”父亲道，按着当下流行的语言叫靠谱。
　　我感激的看着父亲，父亲却说是母亲让他去问的，我也在心里感激母亲。
　　父亲终于吃完了，他与我把辣椒炒肉里的肉都挑着吃完了，他又抽了一根烟，放眼看着餐馆里。
　　餐馆抽烟的人挺多，我已经习惯了这个难闻的味道，与父亲独处的时间让我记起了那一次他带我去汽车站看着那些回来的的人，又记起他带我去图书馆的时候，三年过去了，回想时少了一些抱怨，多了一些怀疑，那天何秋生正好回来，父亲便让我去图书馆一直待到五点多，我也没有见到何秋生一面，他是不是是故意这样做呢……
　　说到那一次去汽车站时我们的话语，处处都是言语的拘束，和与那时的何秋生谈十几年前的事件，都是隐晦的，不过现在我也知道了一半事情的原由钱，我也选择不说。大概是城里言语更开放，我已经听了许多谈论政府做派与国家下达指令的评价与不满，并且还有对那件在我印象里大家都缄口不言的事情的批判与抱怨。
　　我不安的看了父亲一眼，而他像是没有听见这些一样，尽管称自己不满政府的人就坐在旁边。
　　父亲把烟熄灭，就丢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拍了拍手去结账，我坐在原地，这时候留意他们也没有说过何秋生的事情。父亲付钱回来了，他看了手表，道：“我们去学校吧。”
　　城里与农村实在是不一样，先前来城里见到的只是医院，现在来到城市的街道时，人们衣服的色彩都是鲜艳的，还有穿西装的男人，街道到处都是自行车与摩托车，甚至是小轿车，父亲与我走着，他走着坦坦荡荡，我却同孩童一般好奇周围的场景，也观察着人群。
　　一中就在市中心广场旁边一点，中心广场的中间有一座雕塑，来来往往的还有骑自行车的穿着校服的中学生。
　　父亲带我进了学校，教学楼很是宽大，大概有五楼的样子，我想这是有多少班级啊？多少人啊？
　　“他是在初一二班对吧？”父亲与我走到后面一栋教学楼，走过一间间教室，里头都没有人，看见学生都是在门口与楼下看见的。大概是刚刚放学。
　　我们走上了二楼，我现在晕头转向的只晓得跟着父亲走，父亲也是一间间教室看过去，终于走到了初一二班，他道：“好了，我们就在班门口等吧。”
　　我看着门上的班牌，教室门是锁的，我透过在窗户看里面的黑板与课座，里面可是有四五十张桌椅啊！
　　父亲看着手表，大概是那个班主任让我们在这里等他，我站在二楼看着楼下，学校开始播广播，播的是歌与新闻稿。
　　在播到第三首歌时，一位中年男人腆着肚子手上拿着包，他还没有走到跟前就说：“是林先生吗？”
　　“对对对，是肖老师对吧？”父亲走了上去，露出笑容道。
　　那位老师就是何秋生的班主任了，父亲与他客气完了后，我也打招呼道：“老师好。”
　　“好好好，我先把门开了。”那个老师从包里掏出钥匙然后开了门。
　　“何秋生同学快一个月没有来班上了，他本来坐在第三组第四位的，他成绩不错，性格也好，我印象里是不错的。”肖老师带我们到最后一排的一张让其他人放了书的课座道：“我们把他桌子留着了，但是大家也要学习，就先把他位置挪了出来啊。”
　　我翻了翻课桌上的书，不是他的，肖老师道：“这些应该是其他同学的。”他也看了看书的名字，说是前面一个同学的书。
　　我直接把那些书搬回去。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让我不要生气，他对肖老师道：“何秋生当时离家出走都还没有回家，应该是从学校离开的，他那天是放学之后走的吗？”
　　“是啊，何秋生挺老实，没有迟到早退过，他那天是放学后走的，没想到他就这样不见了……”肖老师连连叹气：“这孩子听说还是领养的，父母都不知道去那里，也是可怜。”
　　我咬着牙把课座上堆的书都收拾干净了，何秋生的课座干净的很，我蹲下来看他的抽屉，里面也是他的课本，我随便翻了几本就翻出一张在角落的写了一些字的草稿纸，一看就是别人塞进去的，上面都是让我看不懂的句子，但有些还是看懂了：■■■(被涂抹)是活该被消灭的人，懦弱的人终于和他爸妈一样逃了！猪猡！“这是什么？！”我拿着纸心里瞬间起了无名的火，这字迹不是何秋生的，就一定是他同学的！他们把这个塞在何秋生的桌子里，要是说无意放的我打死也不会信！
　　肖老师拿过去皱眉头看了，表示看不懂，父亲的拳头拖着下巴瞧着，我不管他们，把何秋生的抽屉都翻了出来，我把书整整齐齐的堆在椅子上，却只有这一张被塞在角落的纸而已，我要把何秋生的书带走，一想到这些书可能让用纸条辱骂他的人翻过，我就觉得让人作呕！
　　“这……大概是哪里抄的句子？”肖老师道。
　　“我没有见过那里有这样恶毒的句子可以抄。”我回答道：“肖老师，您是班主任一定最了解学生了请问，何秋生在班上的人缘怎么样，或者有没有人会欺负他？”
　　父亲拉了我一把，让我说话注意一些。
　　“我们这班上可是尖子班，大家都以学习为主，怎么会找这些事情做？我没有听说过何秋生让人欺负的事情，他要是让人欺负我肯定会帮他，但他也没有和我说，单凭一张这样的纸能代表什么呢？我知道你与何秋生同学关系好，但不要这样强硬的固执的认为事情就是这样吧？！”肖老师语气严厉，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他说的有道理，我甚至觉得是我自己铭感了，我拿起那张纸，低头道：“抱歉我不应该这样说的，那请问老师，您知道这是谁的字迹吗？”
　　“我们班上没有人的字写成这样。”肖老师硬邦邦的说。
　　又让我把事情搞砸了，现在是学校里，家庭里他们都说何秋生没有什么问题，内里都指向何秋生自身问题，难道是我错了吗？字迹长期不练或者字写多了会潦草，写下的语句会因为情绪不高或者没有时间而影响……这些都可以拿其他东西解释，现在我很迷茫，处处碰壁得到的结果是我自己多心了，大概就是简简单单的离家出走而已，说不定何秋生就会和上一次一样，自己重新出现在这里……
　　父亲为了我安抚肖老师的心情，他自己又问了何秋生的事情，我在旁边听着，是啊，何秋生失踪的事情肯定引起警察的问话，我问的说不定他们早就问过了，就因为班级家庭没有问题，所以现在找何秋生只能去贴寻人启事与派人出去找，父亲与我在教室里走了一圈，他给给他肖老师一包烟，就打算走了。
　　“何秋生要是回来肯定先回家休息几天，我帮他把书带回去。”我低声道，心里极其郁闷。
　　肖老师说了‘可以’后我便抱着书走出了教室，教室空荡荡的，我找不到出了课本外任何何秋生留下的痕迹。
　　父亲帮我搬了一半的书道：“送完书我们在城里走一圈再回去。”
　　我点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现在走了一圈你心里那些怀疑都消了吧？现在我们就安心等何秋生回来吧。”父亲想了想，道：“那些纸条的语句确实难看的很，要是来的时候他们班上的学生在就好了，班上里头的事情知道最清楚的只有同学了。”
　　“何秋生还在等他父母接他，他是不会不回来的。”我嗓子发紧，说出了我心底最后的盼望后，突然难过了起来。
　　我们又回到了居民楼，父亲敲了门，里头的阿姨惊讶我们还会回来，他们大概刚刚吃完饭，桌子上是没有收的碗，我把刚刚说过的理由又对着阿姨说了一遍，她点头说也好，就让我们进来了。
　　我再一次进了何秋生的房间，把书放在他的桌子上，我私心的拿了一张草稿纸，乘父亲出去与外面的人说话时写下了：我希望你看见我写的字时，是过的很好的。林小全。
　　这里没有何秋生的身影，我也不会对这样他居住过的房间说再见，我走出了门重新把门关上了，外头桌子上的碗已经收了，阿姨送我们出门，我说今天打扰他们了。
　　“没关系，当时我老公打电话那样和你说话我也觉得不应该，他不理解何秋生为什么离家出走，我们给了他许多东西，他还要这样做，实在气头上，但心里又是担心才这样做的，他本来是教书的，从来没有这样过……何秋生还说在下个月会给我过生日，他一定会回来的吧。”阿姨眼圈又红了，父亲在一旁安慰她，他今天不知道说话安慰多少人了，我看着这个家，何秋生现在的家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卷我要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