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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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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住的地方,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方大队长也不是个讲究人,平时吃的外卖喝空的酒罐子,通通随手扔,衣服也乱丢。
“什么味道啊,跟狗窝一样。“赵君兰嘟囔着,嫌弃似的在鼻子前扇了扇。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方澄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但是呢要脸,他先把赵君兰扔床上了,回头一看确实觉得房间脏乱差。
他“啪”一声打开电暖气,紧接着赶紧掩盖罪证,把攒了好几天没洗的脏袜子和内裤扔进塑料盆里,有找来大袋子把油乎乎的外卖盒和易拉罐装进去。
一转眼,就看见女人玉体横陈,姿态妖娆侧躺在床上,双眼似笑非笑,一只手撑着脑袋。
“你没醉?”
“我醉了,不然怎么会随便跟男人回家呢?”
对于赵君兰这样活泼,又带点挑逗的女人,方澄说无可说,抱着一堆衣服进了卫生间,先扔进放满水的桶里,倒了点洗衣粉泡着,打算一会儿再放洗衣机里。
赵君兰不知什么时候跟在身后:“啧啧啧,单身男人啊……”
“黑色和白色不能放一起洗,会染色的。”她对着那盆纠缠在一起的衣服指指点点。
好像是有人这么说过哎,方澄把湿淋淋的黑衬衫拿出来,找了另一个盆放下。
“你怎么起来了,还不回去躺着!”方澄满脸严肃,推开她就往客厅走。
这姑娘脸皮厚到了一定境界,嘟着一张湿红的嘴:“人家在陌生的床上,害怕啦~”
你还会害怕?
方澄咬着后槽牙,很想讥讽地回她一句,但是看着赵君兰粉白的脸孔,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你睡我房间,我睡客厅,你在里面把门反锁,怕什么?”方澄撇撇嘴,搅着一盆水,里面的洗衣粉溶解后,很快泛起了泡泡。
赵君兰跺跺脚,表情很是娇憨:“人家怕一个人睡啦,晚上那么黑,你的床那么大,我怕鬼啦!”
人家……
任何女人对方澄撒娇,都宛如落花飘到雕塑上,全白瞎了。
方澄觉得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很是担心的看着赵君兰脚下的地板砖。
她高跟鞋那么锋利,万一用力太大,把他家的地板砖锤裂了怎么办?
他站起身,顺手就把占满了泡沫的手往牛仔裤上抹,然后把天花板上的灯调亮一度:“你在人民警察家里睡,怕鬼?”
方澄觉得应该害怕的是自己。
大半夜,一个女人住进了他家,如果不解释清楚,那么作风问题就能把他压死。
赵君兰是个还算漂亮的姑娘,她年轻靓丽,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彩妆,使她看着带了点媚气。
她坐在床边,一边笑,一边开始脱衣服。
她先脱了最外面方澄给她裹上的大外套,露出里面白色的,缀满了亮片的小吊带衫,曼妙身材很快显山露水出来。
她手指纤细,勾引似的慢慢解开带子,像拆一个美丽的包装盒,皮扣吊带“啪嗒”掉在床上,她身上只剩下一件文胸衣。
当这个充满诱惑的,年轻的,满是丰盈汁水的女人开始动手,解自己腿上的丝袜时,方澄制止了她。
“你要做什么?”
赵君兰呵呵一笑,像是在看什么让人乐不可支的笑话:“睡觉啊。”
“你就穿着衣服睡吧。”
“会着凉的。”
女人“咯咯”地笑着,她很会找角度,在光影衬托下,她的脸孔呈现出近乎建模般完美的轮廓,眼尾的线条没擦干净,向上构起的弧度动人心魄。
方澄转过身去,站在斑驳的窗前,点燃一支香烟,窗台上放着一盆小薄荷,薄荷的清苦和香烟的熏涩,混合成一股令人头昏脑涨的焦香。
他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房间里香艳依旧,丝袜,高跟鞋,小皮裤甩出去的弧线扣人心弦,引诱着血气方刚的男人做些什么。
“你知道吗,你在做一件愚蠢的事。”方澄转过身来,他把烟头甩在花盆里,侧着头看床上的女人,阴白灯光下,他的眼睛像一块半透明的冰块。
赵君兰直愣愣的看着他,半晌,笑出声来:“你不敢吗,怂男人,你是不是不……”
话音未落,就听见熟悉的对话声:
“你要做什么?”
“睡觉啊。”
你就穿着睡吧。”
“会着凉的。”
……
一男一女的对话,正是方澄与她之前的谈话,录音还在播放。
方澄拿着手机录音,冷冷看着她:“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用你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女生的逻辑,想拿捏我?”
“你现在在我家,坐在我的床上脱衣服,我是市公安刑侦大队长,正科级干部,我随时可以指控你性贿赂,你会有什么后果,知道吗?”
他还穿着毛线衣,袖口卷到胳膊肘那里,半撑着身体斜靠在墙上,像个禁欲的男模,冷眼旁观衣衫不整的女人。
两相对比,赵君兰的狼狈可以看见。
“我不知道,我醉了。”她在疯狂中,终于寻得一丝羞耻,慢慢蜷缩起半裸的身体嘴硬。
赵君兰年轻漂亮,她有青春的□□和可以任人为所欲为的身份,她以为靠着自己的魅力可以征服任何男人。
方澄确实耳朵红了,但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而是因为尴尬,如果可以他完全可以熟视无睹的出门睡觉,任由这个女人脱个干净。
但是赵君兰的动机不纯,方澄也不想装傻,他能看出她在挑逗他。
他走近,高大的身影像一张巨网,把蜷缩在床上的女人笼罩住。抬头,就能看见他的眼睛,森寒的,冷漠的,无动于衷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过几个男人,但是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禽/兽。”方澄卷起上嘴唇,露出尖锐的犬牙,他把双手撑在女人两侧,那是个攻击性很强的动作,像野生的猫科动物,迅猛而有力。
在灯光与微尘的飞舞下,他面露凶光,本来俊秀的五官在那一刹那变糙了,像野兽一样狰狞。
“我现在有录音,有证据,这两样东西在手,我无论把你怎么样,都不会有人站在你这边,你根本拿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赵君兰第一次感觉到窒息,不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打击。她想起了以前和别的男人交往,身体上的愉悦与痛苦,根本与这样的精神攻击无法相比。
她这才发现,自己太幼稚了,她能骗得了精/虫上脑的色鬼,却斗不过所有男人。
眼前的男人表情微妙而危险,像是一只狼在看着一块肉,随时可能扑上前去大卸八块。
“你放开!”赵君兰有些慌了,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为了寻找刺激把自己搭进去,这是傻子做的事。
用力推拒禁锢住她的双臂,然而纹丝未动,那双手臂精壮有力,上面遍布着厮杀的伤疤,像蜈蚣一样盘踞在皮肤上,这也是危险的证明。
“你是个女人,生理的差距根本打不过男人,只要你敢动一点点歪心思,根本没有人能帮你,何况你的身份本就不好听,没有任何劳务保险,也游离于法律保护之外,真出了事,你觉得你的父母会为你伸张正义,还是觉得丢人而息事宁人呢,你到最后还能剩下什么?”
方澄狞笑着,像个十足的流氓,但他比一般流氓可怕多了,他知道怎么钻空子,怎么在精神上给人压力。
赵君兰不说话了,她在发抖,她低着头看着深色的床单,上面折出几道褶子,像是经历了一场情事。
眼看那高大的影子越来越近,却在最后一息距离停下。
方澄盯了她一会儿,收敛了腾腾杀气:“下不为例。”
他说。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并不存在。
赵君兰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紧了身体,浪/荡过后只剩下了羞耻感,更何况陷入这场淫/乱中的只有她,另一个人在冷眼旁观。
她用一种直愣愣的眼神看着男人,那是一种很奇异的,带着癫狂的神色。
方澄也在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们在这块小小的房间里对视。
这一刻谁都不说话,好似一幅古老的油画,斑斓破碎,剥落出惨白的底色。
女人的狂笑忽然打破了寂静,她像是憋了很久,终于爆发出了疯狂的大笑,是自嘲也是讥讽,是混乱也是漠然。
“方大队长,你刚才的表情真的太让人喜欢了!”赵君兰一边笑一边说,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是那种眼神,冷漠的,鄙夷的,像看着社会垃圾的眼神,我喜欢得要死!”
她把被子揪成一团,脸埋在被子里,裸露出来的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喘不上气来。
方澄看着她撒酒疯,并不打算去安慰她或者做别的事。
好不容易等女人笑声停止。
“你和他的表情一模一样。”赵君兰说,“不过你比他可爱多了。”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你和他长得很像。”
“凌尧?”
“嗯哼~”赵君兰嘴角下沉,“不过我当时这么对他,是因为我赖上他了,我今天这么对你,可不是蓄谋。”
方澄拿这种女人没办法,确切的说他不想面对这种女人,她太偏执,被缠上了会很麻烦。
“那是为什么?”
“喜欢你喽!”她无所谓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