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50、第 50 章 三人猛

　　三人猛地看过去，老板却已经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浑圆，里面的怨恨和恐惧仍然残存其中不肯消散。而他身后的怪物见状，如同降临的阴影一样慢慢俯身，白沉羽看见它身上的那些较小的脑袋不住地咬空气，看上去就是饿死鬼转世一般，同时它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和虹膜，惨白的眼珠无神地转动。
　　随后当那些小嘴终于接触到新鲜的血肉时，它们迅速分食，下垂的手成为了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老板的尸体。
　　很快，在恶心的咀嚼声和刺耳的撕扯声中，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怪物抬起头的时候，三人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站在一起，月光残忍地打在怪物的身上，让他们看清了它的全貌。
　　首先是脑袋，这应该是它唯一还算正常的部位，不过巨大的脑袋是偏着的，白沉羽觉得脑袋偏着有可能只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勉强称得上秀丽的长发跟尖刺一样指着地面。它的眼睛和其他小脑袋一样只有惨白的眼珠，看上去死气沉沉。脸上的嘴角诡异地上扬着，看着让人不寒而栗。它的上半身正是那些刚刚吞食尸体的小脑袋构成，想来应该是长在了身上，有些地方伸出了小手，看上去应该跟小脑袋是差不多年龄的大小。下半身则是和蚯蚓一样的尾部，不过比寻常的大了几十倍。
　　白沉羽瞬间认出这正是先前袭击他和陆川赵秉的那个怪物，随后他仔细地看了下那张容易的辨认的巨脸，意外地认出它是富江。
　　实验体，白沉羽回想起老板说的话，这就是……富江他们制造的怪物吗？
　　但眼下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么多，三人对视一眼，后撤了一只脚同时上身紧绷，做好了进攻和撤退的准备。
　　不过怪物并没有进攻他们的打算，只听见它发出沙哑的嘶吼声，随后扭动着离开了。
　　“怎么办?”萧月棂看着残缺的尸体，艰难地说。
　　“你觉得呢？”蒋赤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偏过头问白沉羽。
　　被别人直勾勾望着，白沉羽有些不自在，但他很快调整状态开始思考前因后果。两人见状，也开始思考起来。
　　根据老板所说的话，富江和她父亲在这里肯定做了很久的实验，那么他们不可能会留下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怪物在这里。更何况，通过他们用火烧的方式处理富江的分裂体来看，恐怕这些没有成功的实验体富江也能够以类似的方法杀死。换过来说，这个这个怪物富江肯定是被他们控制着，而先前他们能对大家肆无忌惮地袭击也就说明他们能够杀死我们，而现在却选择只杀死老板并且吃了他……
　　灵光一闪，白沉羽想到了一个可能。
　　“按正常情况来说，这个老板可能是对我们隐瞒了什么，而隐瞒的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所以他们才准备除掉他。”白沉羽猜测，“但同时他们并不确定我们知不知道如何除掉怪物，为了不冒险也就没有选择对我们下手，你们想想，刚才怪物仅仅只是偷袭了老板一个人而并没有攻击我们。至于吃掉他的尸体，很可能一方面是进食，但更重要的就是不留活口，不给他说遗言的机会，以免暴露太多。”
　　“不过这里就又有一个问题了，”白沉羽话锋一转，“根据我们的判断，按照正常的时间线，我们救出老板的时间是比在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也就是二楼的具体时间要晚上不少的，那么他们怎么会派出怪物现在过来呢？而且他们如果知道老板被救走，又为什么会等到现在，大可以直接让怪物在走廊里埋伏。”
　　问题越积越多，三人却毫无头绪。
　　萧月棂干巴巴地说：“或许这怪物只是留在这里准备搞无差别袭击，又恰好饿了吧。”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白沉羽和蒋赤乌看着地上那些完好无损的尸体没有反驳她。
　　涉及到时间的问题本来就是最难控制最难判断的，可以说这轮审判相较于前几次难度暴涨，处处危机四伏，更何况他们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能带来突破性的线索。
　　“我们走，”白沉羽突然说，“回到一楼。”
　　闻言蒋赤乌和萧月棂都有些不解。
　　白沉羽并不想耽搁时间，他边走边说：“小琦阿雅她们说的是这里的一切跟他们要玩的剧本很像，而且剧本里也有一个叫富江的人。”
　　双姝明显还是很迷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转移话题到npc。白沉羽朝她们招手催促，说：“老板说，富江他们在做人体实验。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就是，酒吧一直有多个富江的消费记录。”
　　话说到这里，蒋赤乌总算理解了，“你的意思是，这个剧本本来就是真的，但写出来是他们用来骗其他人来到这里的方式?”说完，她赶紧拉着萧月棂跟上，速度甚至比白沉羽还要快，“走快点，别挡道。”她风风火火地催促白沉羽。
　　见状，白沉羽有些无语，但走路的速度变快了一些。
　　“不是不是，”萧月棂被动地跟着姐妹，但整个人还是十分懵的状态，“所以这跟去一楼有什么关系？”
　　黑暗中，萧月棂撞上了面前突然停下脚步的人，本就混乱的思维雪上加霜，她对自己的智商感到悲哀，一时间再也不想动脑子了。
　　“意思就是，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很可能只是他们为了留下我们做的伪装，像一楼里那条走不到头的路，和厕所里错乱的时间，可能都只是表象。”蒋赤乌认真地跟她说，“审判庭虽然可以构造出所有超自然的审判，但是所有一切都是事出有因，我们要确定的就是造成这些的原因，到底是人为还是超自然力量。”
　　“可是，月亮的光线不能说明问题吗？”萧月棂反问，声音很低：“先前你们就是这么说的。”
　　“其实这就是我们忽略的第一点，”白沉羽回过头示意她们不要停，随后自己走出楼梯间回到一楼，指着外面被月光照得亮堂堂的马路继续说：“月光很好伪装，他们既可以改变我们看见的外面，也可以干脆选择让风来决定月光。”
　　“云?”萧月棂试探说。
　　“是的，”白沉羽点头，“所以我们根据月亮判断时间纯属无稽之谈，而且我醒来之后发现手机不见了，但我却没有受到伤害，这说明他们不想这个手机继续留在我身上。手机一方面可以照明，但在这里它又可以起到看时间的作用。”
　　“所以他们拿走了手机，不然你一看时间就会发现这个问题！”萧月棂惊呼，“那为什么之前你们在厕所……”
　　“这是我疏忽了，”白沉羽也不隐瞒，“因为我忘记了很多事情，陆川通过某种方法让我回忆起来了一些，然后你们知道审判庭的做法吧？我根本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件事情。”
　　“嗯，的确。”蒋赤乌说着，看向白沉羽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探索和询问，但最后只是说：“女厕所那边麻烦你去检查吧，我们两个去看那个走廊。”
　　白沉羽回了一句行，随后匆忙离开了。
　　厕所里，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靠近了窗户，随后它抬起了那些头颅，静默地凝视月亮，惨白的眼球莫名有些哀伤。
　　很快，白沉羽的脚步声传来，怪物转过身，看见了一脸警惕的白沉羽，在他的眼睛里，怪物好像看见了丑陋的自己。
　　此时此刻，白沉羽无疑是很紧张，谁能想到这个怪物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此刻它看上去并没有打算伤害自己，但白沉羽还是迅速扫视四周，思索着撤退路线。
　　不过怪物的确没有打算进攻，它很快地看了一眼某个方向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滑到了窗户上，随后一声玻璃破碎的惨叫，怪物径直逃了出去，只留下了几滴被割伤的、还散发着温度的血液。
　　怎么回事？白沉羽无法理解它的行为，然而他意识到了刚刚怪物的眼神，迅速转身望去，墙上一个黑色的物体措不及防撞进了眼帘。
　　该说不说可能是运气还不错，这时候的月亮很亮，加上怪物撞碎了灰蒙蒙的玻璃，白沉羽可以很清楚地看清那是一个音响。恐怕所谓的时间错乱的确是假的了，可下一秒，他想起了最先提出这一结论的人。
　　是陆川，刚才他们发现隔间里的富江时，陆川说他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提出了时间混乱的假设，而在随后他们回到这里听到声音的时候，也是陆川再一次说起时间混乱阻止了他们。
　　难道说，陆川撒了谎?可他为什么……
　　“哟，你也发现了?”陆川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沉羽的脸也瞬间黑了下来。
　　那一秒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白沉羽猛地转身，一记手刀朝着陆川的面门劈去，陆川似乎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后抓住白沉羽的胳膊一扭，瞬间制服了他。
　　“怎么了这是，要家暴啊？”陆川调笑说。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白沉羽自动过滤掉陆川的废话，双眼有神地瞪着他。
　　“如果我跟你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你看到的也是真的呢？”陆川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去。
　　随后陆川松开了对白沉羽的桎梏，靠在墙壁上简要说了说自己知道的。首先，这里的确存在错乱的时间，陆川重复了让白沉羽看到回忆的原因，又补充说具体的他也不清楚，照目前来看，很可能是跟富江口中的实验有关。
　　“万物生长都要遵循时间法则，不仅仅是因为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只有时间才能让他们生长。就像细胞，如果时间暂停，那么它根本无法完成分裂，自然也就不能组成更高的组织，更别提完整的个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