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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谁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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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管那个可恶的娘们儿,”老板不耐烦地拽笼子,可是语气里的心虚让他看上去有些狗急跳墙,“我一个做正经生意的遇上这么个狐狸精真是倒大霉了!快,你们快放我出去,我要砍死富江那个贱人!”
三人对视一眼,白沉羽开始刺激他:“你这么恨富江啊,怎么?她骗了你的钱还是你的人?不过我瞧你这个样子嘛,唉,你还是安心待在这里吧。”
老板一听瞬间怒火冲天,他恶狠狠地踹笼子,歇斯底里地吼道,“富江这种不知道被玩过多少次的浪货倒贴我都不要!我……要不是她忽悠我,我根本不会让她进我酒店的门!我明明做着正经生意,就因为这个女人我……”
“打着吧,”萧月棂冷冷说着,气势上盖过了半疯狂的老板,“正经生意会有这种地下室?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蠢?”
“我!”老板的身体瞬间萎缩下去,他的眼里多了慌张的情绪,但是怒火和恨意仍然像锋利的剑刃随时能刺伤人。
三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萧月棂毫不犹豫转身出门,看样子是不打算浪费时间了,白沉羽低呼了一声也转身了。蒋赤乌笑吟吟地对老板挥挥手,意有所指地告诉他:“放心吧,或许还会有人来救你吧?”
此时老板似乎还想争执分辩什么,但看见萧月棂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之后,他彻底慌了,脱口而出:“回来,回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谁知三人并不买账,萧月棂收回手转身,嗤笑他:“是吗?可惜我们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了。”白沉羽顺便补刀催促她赶紧开门。
寂静的空间里,门把手被拉开的声音格外响亮,老板的脸色也彻底白了下来,他的声音不再强势洪亮,低声下气的同时带上了哭腔:“回来,你们回来!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不要丢下我!我,我不要变成怪物!”
闻言,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出了彼此眼中计谋得逞的笑意。
随后三人回过头慢慢走到笼子旁,俯身望着已经崩溃的老板,萧月棂则凌迟他脆弱不堪的神经,轻声说:“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也不必想着欺骗我们,毕竟谁知道下一秒,怪物会不会出现在门外呢。”
“别,别,”老板的眼睛里完全没有了光,他像是回想起什么恐怖的事情打了一个寒战。
“说说发生的事情吧。”白沉羽冷淡地说。
老板又打了一个寒战,就算是晴朗的艳阳天也有黑暗的影子,所以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夜晚必然潜藏着不可告人的邪恶,只可惜他注意到的时候太晚了。
那是一个非常凉爽的夏夜,老板为了改善酒吧的生意特地在二楼开展了一个走秀。男人们欢呼着,对着舞台吹口哨,荤话黄腔,说什么的都有。他们狂热地看着舞台上或风流或纯情或清澈或艳丽的女人们,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让老板感觉一定能大赚一笔。
可惜,可惜,老板知道这种活动肯定不能天天搞,一来这些女人肯定会坐地起价,到时候自己花的钱越来越多,但她们做的事越来越少,二来这些男人也没多少大钱的样子。要是有一个摇财树那就好了,老板想,随后起身在人群中走动,试图在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汉里找到被埋没的美人。
可惜,可惜,老板不免有些感慨,刚开酒吧的时候,有个朋友跟他说酒吧最好不要只是酒吧,完全可以加上些别的东西,老板觉得里面有些门道,忙不迭询问细节,朋友高深莫测地说酒店和特别服务。老板还是有些懵,他第一次听说酒吧里还能开酒店,朋友笑他不懂有钱人的趣味,并热情地向他介绍了那些“有趣的事情”。听完后,老板醍醐灌顶,只觉得与趣事相知恨晚,最后建设酒吧的时候加上了酒店和地下室。
可惜,可惜,酒吧建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等到使用地下室的人。老板知道必须是足够富有并且有信用的VIP客人才能使用,但现在酒吧还不能吸引这样的客人。
就在老板思索着该怎么做的时候,他看见了慵懒坐在沙发上的美人。
天哪,老板有些痴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美人,世上所有形容皮肤的词语都无法形容它的万分之一,同样,世人爱慕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完全比不上这位美人的万分之一。
“有什么事吗?”美人的声音也非常悦耳,像是一阵直击心灵的爱抚。
“你,你好,”老板不自觉地咽唾沫,“我,我……”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最后在美人询问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老板原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遇见美人了,但是接下来平淡的日子里美人天天都会造访,酒吧里所有的男人都为她疯狂,酒吧的生意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升。
终于,老板扭扭捏捏地说出了想要美人在酒吧提供特殊服务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因为任何人在听到这些至少表面上都会表示厌恶反感,但令他意外的是,美人似乎特别兴奋,够人的眼眸里迸发出惊喜的光,笑着同意了。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老板后知后觉。
“我叫富江。”女人妩媚地告诉他。
“但那个该死的贱人骗了我!”老板低吼。
自从富江愿意“帮忙”,酒吧吸引了更多男人光临,老板每天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有一天,清洁工刚进地下室不久就发疯似的跑出来,嘴里念叨着有很多富江,她的眼神漂浮,手舞足蹈,显然已经快疯了。幸好是白天没有客人,老板决定自己去地下室一探究竟,随后,他被富江们抓住,关进了笼子里。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富江们的嘲讽、辱骂和诋毁,那些尖酸刻薄虚伪的话语让他愤怒得甚至没有去思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富江。他被一直囚禁在这里,刚开始会有一个富江专门给他送饭和盆,他一直想却始终没有逃出去。
后来不知道是哪一天,一些女生被关进了他身边的笼子,可能还有更多女生关在了其他房间。总之,事情也从这一天开始彻底不可控制。
老板总能看见一个男人打开笼子,凶狠地拽出女生,随后将她拖出去,而那些女生再也没有回来,而这个男人也开始负责他们的日常——如果被当做畜生对待的日子能被称为日常的话。
有一次,他鼓起勇气问男人是怎么回事,男人轻蔑地告诉他富江和她父亲需要做实验为富江治病,还威胁他如果再多问就让他成为下一个实验品。
老板当然不愿意成为实验品,他偶尔能够听见远处女生们的哀嚎,他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苟活着直到现在。
“好,好了,”老板有些口干舌燥,“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了,快放我出去。”
但是三人还是没有立刻给出回复,白沉羽看了看周围的地面,询问道,“怎么说?”
蒋赤乌不可置否:“我们不知道钥匙。”
萧月棂轻笑着敲了敲笼子:“看来只能待会儿再来救你咯。”
老板一听瘫坐在笼子里,他的语气满是绝望:“不,不……你们答应过的,答应过的……”
萧月棂刚想招呼两人离开,看见白沉羽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惨白色的钥匙,随后试探性地插进锁里转了转,随着轻微的喀嚓声,笼子被打开了。
见状,老板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从笼子里逃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着,人看着有些疯癫,但似乎年轻了不少。也对,论谁被关在笼子里太久都会死气沉沉。
老板拍了拍手,刚想说什么,却看见三个人凝重的神情。
“走吧,”白沉羽也不多说什么。
三人默契地转身离开,老板赶忙跟上,絮絮叨叨地说三人还需要自己的帮助,这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知道很多,三人也没搭理他。
不过蒋赤乌还是友善提醒他小点声,不要把怪物招惹过来,老板立刻住嘴了。
在老板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检查完了地下室,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无奈之下 只能让老板带着他们回到一楼。老板争辩说一楼到处都是监控,一定会被他们发现,萧月棂一句“你想活下去不会是想在地下室活一辈子”堵住了他的话。
回到一楼的时候,四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但时间容不得他们耽搁,为了找到剩下的人,他们迅速进了楼梯间上二楼,发现门已经被打开,里面是乱糟糟的舞台,不过令他们意外的是,这里不知何时堆积了遍地的尸体。
老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就要叫出了声,却被白沉羽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白沉羽问女生们:“你们刚刚下来也是这个样子?”
“不,”蒋赤乌肯定的地说,随后手指向了月光撒下的角落,“时间变了。”
白沉羽走近了一些,细细查看着,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也分开行动,只有老板一头雾水留在原地,没有多问也不敢行动。
微弱的月光下,白沉羽注意到地上的尸体大致可以分成两种:男人和富江。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抓伤或鞭子抽过的痕迹,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
舞台虽然被破坏得很彻底,但是仔细看还是能感受到它在建成时被注入的心力,蒋赤乌看着地上留下的蛇行一样的血迹,有了一些猜想。
萧月棂默默走到窗户边,她看向远方,高挂的残月无力地推出它的光芒,看得久了,她感觉自己全身也变得颓废起来。
“啊,啊,啊!”老板发出了恐慌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