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4、第 4 章 “他们

　　“他们与村子有仇？”白沉羽皱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未必，有仇也不一定会用这种方法复仇。”陆川很直接地说。
　　一番思考后，两人继续走着，白沉羽沉默地垂头思考，对陆川的疑问越来越多，他的举止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
　　可真正的新手应该是什么样?自己算是新手吗？
　　就在这时，他们看见了一个坐在门口、双眼浑浊无神的老太太，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就走了上去。
　　“老人家，”陆川青春的语气引起了老太太的注意，“我们是被拜托来这里解决那东西的，您能给我们一些线索吗？比如那东西是什么？怕什么?”
　　老太太听他一口一个那东西，神情有些恐惧，她忙不迭地说：“你这小子！别叫她听见了！”
　　“老太太，”白沉羽询问，“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说来这也是这帮死鬼造的孽啊，”老太太说，“我老婆子懂些东西，所以还活着。”
　　一听这话，两人互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那么请问您知道……”白沉羽小心地问，却被老太太打断，“你们走吧！没人能阻止她们的，她们含悲而死，等心愿了了自然就会走的。”
　　“那您知道她们的心愿是什么吗？”陆川笑嘻嘻地问，引来老人不满的一瞥。“我怎么知道！你们只管不管这事就行了。”老太太不高兴地说。
　　“我们还得在这里待些日子，您方便告诉我们怎么避开她们吗？”白沉羽换了一个问题询问。
　　“避开?”老太太有些不解地问，“你们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为什么要避开?”
　　“那村子里死了这么多人，照理来说都是该死的咯?”陆川立刻反驳道。老太太哼了一声，“这村子里死的人，哪个不是死有余辜?哪家哪户出来制止这事儿了？”
　　白沉羽感受到了违和，他可以肯定老太太说的没有错，但她本质上只是NPC，并不知道东西会干掉他们，但她说的话还是让他不由得反复思索。
　　陆川继续跟老太太闲聊着，关于村子的过去，外来的女人，这给了白沉羽时间思考。突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他需要确认一下。
　　于是，他尖锐地道，“既然没有做对不起她们的事就不用担心，那您为什么是因为‘懂些东西’所以才活着呢？”
　　老太太一愣，显然没想到白沉羽会问出这些问题，但她还是很快回答了：“因为我懂点东西，所以我知道我为什么活着。”
　　“是吗……”他沉吟片刻，始终觉得老人哪里有问题，陆川淡淡笑了，问道，“那您知道她们的悲是什么吗？”
　　“这里的女人，都是被拐来的，哪个没被关过、骂过、打过?你说她们为什么是含悲而死?”老太太回答。
　　“那老人家，村子干这种事有多久了？”陆川继续问。
　　“村子穷了多久就有多久了，”老太太不耐烦地说，白沉羽突然发现她的目光不似之前浑浊，言语间透着精明，一副精于算计的口吻。
　　“那您也是如此咯?”陆川以轻浮打趣的语气说，这让老太太十分不高兴，于是她恶狠狠地说：“我要是那东西，第一个就吃了你！”
　　吃?听到老太太的话，两人对视一眼，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选择追问。
　　“我是主动到村子来的，”老太太看着他们的样子，似是不想他们想到别处去，便主动说起来了，“我家男人死得早，我只好用我的一些本事凑合活着。”说完，还不忘给两人一个阴森的眼神。
　　白沉羽看出陆川还想继续询问，所以他抢先说：“好的，谢谢老人家，我们去问问别人。”然后给了陆川一个暗示的眼神，陆川也没有多说什么，笑着准备离开，白沉羽只顾注意老太太的反应，忽略了陆川古怪的眼神。
　　“怎么样？”五分钟后，两人走在路上时，陆川笑嘻嘻地问。
　　“这个老太太有问题，”白沉羽果断地说。
　　“哦?”陆川像是来了兴致。
　　“她口口声声说叫我们什么都不用管，我们最后说要去问问别人时，她什么也没说。”
　　“会不会是她确定我们从别人那里问不出什么，只能相信她?”
　　“未必，”白沉羽反驳，“如果是这样她更应该阻止，因为她给我们的态度就是为我们好，不想我们进一步调查。因此，她才更显可疑。”
　　“不希望我们知道更多，却不阻止我们向别人了解更多?”陆川总结，“要么她知道的是真的，要么她的态度是假的。”
　　“要么……”白沉羽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二者都有。”
　　“那不是很有意思吗？”陆川开朗笑着，“我们的运气真好啊。”
　　“嗯。”
　　是了，如果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话，那么很大概率，她和这东西的出现脱不了干系，也就满足了他们对那三个人判断的假设，如果她的态度是假的，那么她肯定有问题。
　　无论哪种都可以说明这个老太太肯定有问题，他们甚至认为她就是老婆子，可惜，他们并没有依据。
　　他们的好运气似乎到了头，接下来他们不是遇见基本沟通的老太太，就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奇怪的是，孩子们看见他们就恐惧地跑开，老太太们虽然很难交流，但她们似乎都说了同一句话。
　　“没了没了。”
　　更奇怪地是，他们没有遇见一个男人，甚至女人也几乎没有遇见。他们路上只遇见过一个女人，她双眼空洞无神地在水池旁重复着洗菜的动作，尽管那些脆弱的蔬菜被扯得掉了许多，尽管那些蔬菜看着仍然是脏兮兮的。
　　许久，五人重新聚在会客厅，意外地没有看到另一批人。
　　“怎么?”白沉羽看着虞翠翠紧锁的眉头，询问道。
　　“有点麻烦，”虞翠翠再次环顾四周后说，“他们总不会是自愿出去的。”
　　也对，除非出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行动起来了。
　　“估计又死了一个吧，”程雄毫不在乎地说，却让董修又害怕起来。
　　“管他呢，他们还得来求我们的。”陆川轻蔑地说着，随即又换上了笑嘻嘻地面孔，“你们有什么收获吗？我们好像找到老婆子了。”
　　陆川简要说明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和他们的猜测，虞翠翠听后有些赞成地点点头，而当白沉羽补充说明了其他人的表现后，虞翠翠简直要跳起来了：“对！我们遇见的其他人也是这个态度！这个老太太绝对有问题！”
　　虞翠翠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剩下的那一伙人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陆川刚想说些什么，却很快眉头一皱，白沉羽也看了过去：
　　剩下的四人中，已然不见御姐的身影。
　　“她怎么死的?”程雄瞥了一眼，不紧不慢地问道。
　　四人面面相觑，随后书生气的男人搓搓手苦笑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听见她的哭声，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房间里有没有反光的东西?”白沉羽询问道。
　　“这……”他看了看其他三人，似乎想确定他们的态度，但剩下三人似乎着实是吓坏了，只顾着躲闪男人的眼神。
　　半晌，男人咬咬牙，说出了实情。
　　原来，早在第一个人死之前，御姐就说她发现镜子里的自己会做出不同的动作，但其他四个男人都没有在意。
　　后来两方人不欢而散之后，她便气鼓鼓地上了楼说想找地方休息。
　　再后来，他们只听见楼上传来尖叫和镜子破碎的声音，以及哀怨的哭声。
　　他们上楼后发现了御姐的尸体，她的全身像是被玻璃划过，全身都是大大小小的刮伤，但这些肯定不是死亡原因。
　　“划伤?镜子碎了?”虞翠翠疑惑地重复。
　　“是的，”男人点点头，“她肯定砸了镜子，而且很可能是她又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做出了不同的动作。”
　　白沉羽突然有了一个特别的想法，他默默地看了虞翠翠一眼。
　　陆川将一切尽收眼底微笑着没有说话。
　　“现在我们也只剩9个人了，”程雄说，“不如我们一起组成团队吧。”
　　“当然当然，我没有问题的，”书生气男人忙不迭说道，想来他等这一刻也有点时间了，其他三人虽然看着不太好，但也同意了这个提议。
　　虞翠翠有些不满地看了程雄一眼，她看上去似乎很不想和这些人合作，董修赶忙咬耳朵说：“欸，不至于，我们现在也找不到那三个，不如让他们帮忙一起找，可以节约多少时间。”
　　虞翠翠还是有些不高兴，但她说话的声音很小，白沉羽只听见了很不真切的一句“筹码”。
　　董修哑然，但他还是用眼神劝虞翠翠冷静，虞翠翠最后也没说什么。
　　简要说明了老婆子三人的情况以及寻找的必要性之后，程雄转身解释：“人多力量大，我们也不能放弃每一个人嘛。”
　　说得很好听，白沉羽注意到虞翠翠在程雄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翻了一个白眼，在注意到白沉羽的视线后又赶忙用眼神拜托白沉羽不要说出去。白沉羽大概想得通两人现在的态度，但他不作任何评价，想着对所谓“筹码”有个详细的认识。
　　两方融为一体后，休息也变得简单了起来，很快，在休息充足之后，众人分三组出发了。
　　白沉羽和陆川正准备走，却发现虞翠翠突然折返了回来。
　　她先是歉意地看着白沉羽，随后解释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
　　“愿闻其详。”
　　“队伍里的线索，一般都不会互相分享的，因为会涉及到最后‘筹码’的获取。”虞翠翠思考了一下说话逻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