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5、第 5 章 “所谓

　　“所谓‘筹码’，其实更像是我们在这一次审判中获得的分数。”看着要说话的白沉羽，虞翠翠继续解释道，“一般来说，一个审判结束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分数的，背后的，嗯，或者可以说，审判庭给定筹码的依据是对于通过审判的贡献，比如说，如果最后你们口中的老太太的确是老婆子，那么审判庭就会给你们算成一定的分数，也就是筹码。当然，上不封顶。”
　　说完，她看向匆匆回返的董修，董修喘着气说道，“现在你们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吧。”然后不忘小声抱怨一句：“你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如何使用筹码呢？”白沉羽继续问着，陆川也一脸正经的样子，看着有些好笑。
　　“你们还没出这一轮呢！就想着怎么用筹码吗？毕竟……”董修的话结束于虞翠翠的一记眼刀。
　　“虽然你们不爱听，但尽量不说些不吉利的话已经成为了普遍的现象，”虞翠翠叹了一口气继续说，“还记得审判庭里面我们左边位置的黑袍人吗？那是‘商人’。”
　　“‘商人’?”陆川重复，“我还以为会是多别致的名字呢！像那个什么什么斯，还有那什么诺斯。”
　　“哈哈，我们一般就简称为法官和书记员，貌似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作用，”虞翠翠笑了。
　　“谁说没有，吓唬我们就是最大的作用，”董修不满地说。
　　“对了，还有……”白沉羽刚想问另一个问题，虞翠翠就打断了，“停停，我们以后可能还有见面的机会，还是先去再找找线索吧，而且我们待的太久了，难保他们不会起疑心。”
　　尽管白沉羽还有很多问题，但他们也确实要考虑到时间的问题，点点头后就当结束对话了。
　　不知是不是白沉羽的错觉，他们出去后看见程雄时，他眼里闪过奇怪的光，而当他与陆川踏上与三人相反的路时，回首却只看见三人在友善的交谈。
　　“你觉得呢？”冷不丁的，陆川突然问道。
　　“什么?”白沉羽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程雄这个人，”陆川解释道，随即不动声色地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不知道，”白沉羽老老实实地回答，但其实他认为这个人或许真有点问题。
　　看着若有所思的白沉羽，陆川也不着急，只是一起走着继续找找线索。
　　过了许久，他们一无所获地回到会客厅准备吃点什么。
　　或许是村民提前为他们准备的食物，总之，在他们第一次从村长家回来时，他们其实是看见会客厅中央的圆桌上摆满了已经做好的食物，不过由于不能确定是否安全他们便没有吃，而是选择找到食材之后自己做。用陆川的话来说就是“如果吃自己做的东西都能出事，那我们也犯不着这么想着过关了。”
　　可一进门，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只见程雄和虞翠翠董修两人坐在相隔很远的地方，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虞翠翠则是一副要生吃人的样子，董修则紧张得一直张望着，其他4人不知所措地站着，有几个眼里甚至有些怒意。
　　白沉羽用头向着董修的方向轻点了一下，董修几乎立刻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但最终克制住了，一个劲儿地使眼色示意他们看向虞翠翠和程雄。
　　难道……结合先前对程雄的怀疑，白沉羽有了自己的推测。
　　于是，他赶紧拉上陆川走到虞翠翠二人旁坐下，虞翠翠还在生气，看也没看他们，董修思索再三后还是低声告诉他们实情。
　　原来在他们分开后，三人打算先去看看两人口中的老太太，可中途程雄却突然叫走了虞翠翠，说是自己发现了一个线索，但有些恐怖，怕吓着董修，因此只敢叫虞翠翠跟着一起去。虞翠翠是被程雄领着走的，路上除了是个不起眼的小道之外一切都很正常，可程雄走着走着却突然慢了起来，他还煞有其事地护着虞翠翠。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程雄的一句“到了”，虞翠翠刚定睛一看，程雄却立刻闪开，就这样，虞翠翠和一个十分破旧甚至有些残缺的镜子对上了。
　　这个时候，虞翠翠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但她只能竭尽全力抵御自己内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悲伤，“你就死在这里吧。”她听见程雄说。
　　后来程雄又用了同样的方法将董修也引了过去，但半路上就被虞翠翠拦住了，虞翠翠只解释了程雄的阴谋，随即拉着董修回到了会客厅。
　　至此，程雄的阴险已经昭然若揭。
　　“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白沉羽沉声说，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之前他们还救过程雄一次，想不到他竟然会害他们。
　　董修只是示意他们看了看虞翠翠没有说话。
　　“唉，”虞翠翠终于说话了，然后她大声问程雄，“说吧，那面镜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那四人再后知后觉也明白他们起的内讧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都有些鄙夷地看着程雄。
　　程雄咬着牙，但被众人的目光审视了一会儿，他还是说出了一些事：“我们的确不能看反光的东西，因为这样东西就能上身了。我最开始出事的时候，就是因为看见了槐树下放的这面镜子。她们借我的口说她们靠着槐树活，但她们没说的是她们杀人的方式是通过反光的东西上身，引发我们内心的悲伤，进而让我们痛苦死去。”
　　尽管疑问随着他的说法越来越多，众人也只能等他说完。
　　“我被上身的时候的确看到了部分记忆，除了她们被那三个人渣当商品贱卖时，还看见她们附在其他女人的身上。”他对上众人震惊的目光，“是的，或许是因为男人很少接触到能反光的东西吧，总之很多时候，她们都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杀死那些人的。不过我并不是很清楚，毕竟被她们上身之后的女人只有刚开始有不适感，随即便与平时无异了。”
　　他的说辞并没有让众人信服，毕竟后半段有很多地方说法牵强，而且明显在规避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要害虞翠翠。
　　虞翠翠听他说完后又耐心等待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听听他是否还有别的话要说，现在她冷哼一声后说：“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吧！”随即她看向了白沉羽三人，“我被上身的时候，她们为了防止我通过一些方法自杀，告诉了我很多东西。首先，她的死不是意外。那时，他们去看死的第一个人的时候，她瞥了一眼水面，尽管只是匆匆一瞥，但她已经被上身了，而正因为只是匆匆一瞥，所以她们的力量不能立刻发挥出来，而她们彻底上她的身是她在二楼看见镜子的时候。我想，在巨大的恐慌下，她打碎了镜子，而镜子作为她们能附身到她的重要载体，被打碎之后，她本人也就像镜子碎裂一样死了。”
　　“那她们上你们身的原因不会是……”白沉羽沉吟片刻后试探地说道。
　　“没错，她要借我们的手报仇，因为他们三人，是村外的人，只不过被她们的悲伤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这下，那四人又开始议论起来，无外乎是在谈论接下来该如何处置程雄，毕竟这样看来，虞翠翠是他们通过这一轮审判的关键。
　　程雄慌了，赶忙说自己并没有那种打算，他并不知道这些事。虞翠翠摆摆手表示不追究，但白沉羽却直觉觉得程雄还有事情瞒着他们。
　　“哎，那你们说，我们拿镜子去照那个老婆子怎么样？”陆川的一句话让白沉羽仿佛遭了一道晴天霹雳。
　　对啊！那个老婆子也是女人！程雄可以让她被上身！可是这样做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筹码?白沉羽飞速思考着，暗地瞥见程雄的表情有些尴尬，虞翠翠冷着脸，陆川笑嘻嘻的，董修五人有些惊讶。
　　就在这时，程雄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面镜子，他冲着陆川大声说：“去死吧！”陆川闪躲不及，被照了正着，当场倒下了，奇怪的是，程雄也抽搐着跟着倒下，眼角默默淌出泪水，不多久就没了气息。
　　在场所有人脸色皆是大变，白沉羽、虞翠翠董修三人互换了一个阴沉的眼色之后确定了一件事——当时程雄确实没有死，但他已经被鬼上身了！
　　“看来这鬼可以同时影响多个人，但她们放弃程雄我们能理解，可为什么她们要对陆川下手呢？”董修率先提出了疑问。
　　“不好说，”虞翠翠皱着眉回答，“难道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可这样不就能帮她们报仇吗？”
　　“或许有人不希望她们报仇吧。”白沉羽想到了之前和陆川讨论的可能性，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合理怀疑，她们的确是想复仇，可那三个人在背后能用某个法子操控她们。”
　　“有可能，毕竟你们也说过那个老太太说自己懂些东西。”虞翠翠同意了这个说法。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得保证她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那陆川他……”董修迟疑地问。
　　“多半没了吧，”听到他们终于不再小声谈论，被忽略的四人立刻有一个脾气冲的人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书生气的男子立刻反驳，“但是……恐怕最好的结局也只是跟程雄一样被操控吧。”
　　“不，”白沉羽突然有了莫名的自信，“他一定会活下来。”
　　“你确定？”那个脾气冲的男人还想说什么，书生气男子立刻拉住他小声说了什么，他才翻了一个白眼后不接话了。
　　陆川，我可不信你会就这么死了。白沉羽心里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