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3、第 3 章

　　闻言，程雄缓缓露出一个诡异扭曲的狞笑，同时眼里带着悲伤还流着泪。
　　“好呀。”他两眼放光地阴冷说道。
　　“你们有几个?还剩几个?”陆川很快说，也不管程雄到底能不能听懂。
　　“可多着哪！我们，可多着哪！”他狰狞地嘶喊，“为什么？为什么？”他缓缓看向后面的虞翠翠。
　　虞翠翠也不怕，直直与他对视。
　　“我们找不到他们了，”半晌，他平静地继续说，“他们听说村里发生的事，躲起来了。”
　　“你们不能离开吗？”虞翠翠发问。
　　“嗬嗬，”这句话似乎让程雄生气了，他猛地指向了槐树，“呵呵，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复仇?”
　　虞翠翠沉默不语，同为女性，她能更加深刻地理解她们的遭遇。
　　“还是说关键点吧，关于‘他们’，你们有什么线索吗？”陆川赶紧说。
　　“线索?”程雄歪着头陷入了思考，“没有。”
　　“没有?”董修惊慌地说，“那我们怎么帮你们?”
　　“这是你们的事。”程雄又变得狰狞可怕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他警告说。
　　“帮你们了，你们就不会对我们出手了吗？”白沉羽抢先问，其他人后知后觉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程雄陷入了沉默，随即诡异笑了，“你不妨猜猜看?”随即程雄全身抽搐起来头直直地仰着翻起了白眼，看着要不行了。
　　千钧一发之际，陆川果断出手，拉着程雄直接丢开。
　　“咚！”人体落地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着倒在离槐树有些距离的程雄，紧绷了神经盯着，只有陆川淡定地看着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呃……”几分钟后，程雄艰难地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谢了，陆川。”他又缓了几分钟说道。
　　“你运气好罢了。”陆川摆摆手，“还是说说我们最关心的问题吧。”
　　“嗯，”程雄点点头，“从里面出来后，我就在想为什么这里随处都种有槐树，然后我注意到似乎村长家的这棵要格外大一些，所以我就凑近了看看，再之后我就感觉一阵阴风刺了我的后背，我就被控制了。”
　　程雄顿了顿，继续说道，“被控制的时候我还是有自己的意识，我看到了部分她们的记忆。”
　　“看来这村长倒也是没死个明白的。”虞翠翠嘲讽说，“是所有被拐到这里的女人们吧?”
　　程雄沉重地点点头，“不过她们口中的‘他们’应该就是那几个人贩子了，我看见了她们……”他似乎不愿提及了，众人也没有强迫他，陆川随口说:“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有，有的，”听到此话，程雄立刻接上了，“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有点岁数，个子不高，一直带着头巾。一个男的稍微矮一些，龅牙，看着有些猥琐，另一个高一些，要壮一些，不过看着有点傻。”
　　“有点傻?”董修问。
　　“就是那种看上去那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点不正常的那种傻。”
　　“那我们也赶紧回去吧，”虞翠翠说，“我们出来很久了。”众人于是准备回去了。
　　这个地方说来也奇怪，五人出发的时候天就阴着，一直没怎么见光，所以甚至也一直不知道大致的时间。
　　他们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回去，因为程雄的遭遇让他们尽可能地去避开槐树。
　　路上虞翠翠问了问陆川怎么知道程雄被上身了，其他人也好奇地看着他，陆川开朗笑着，只说是自己猜的，他不相信程雄会做出这种事，众人也不再追问。
　　等到他们回到会客厅，里面的人已经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冷漠地避开了中间的尸体。
　　白沉羽定睛一看，正是那个挺年轻的男人。
　　“怎么死的?”虞翠翠淡淡地瞥了一眼，问道。
　　一个御姐模样的女人不屑地说:“他要自己一个人去找线索，然后就死了。”
　　闻言，虞翠翠的脸有点不好看，但她并没有继续问御姐，而是扭头看向了其他人。
　　“你们走了不久，他就说想在这附近找找线索，问我们有没有要一起去的，我们……总之，不久后我们就听见了他的哭声，等我们赶到后院的水池，他就已经死了。”一个看着有些书生气的男人赶紧说。
　　“看来他倒也不是十足的怂包，只是可惜少了一点头脑。”陆川直接说着，语气带着些许嘲讽与随意。
　　御姐瞬间怒了，她刚想发难，陆川却懒得理她了，毕竟听了男人的话，他们五个人都能猜到之后发生了什么，而陆川这句话也无非是在说剩下的这五人多半没什么作用了。毕竟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的，内里到底是个怂货。
　　“我在村长的保险盒里发现了这个账本，”陆川转身对四人说，之后眼神示意他们跟着一起在一个圆桌旁坐下，直接晾着不管剩下五人。
　　眼见着五人真的没有打算跟他们分享任何情报，剩下的人也慌了。尤其是御姐，眼里的愤怒随时都会化成火焰狠狠灼烧陆川，可到底也没有人厚着脸皮过去，又或许他们这些所谓的“老手”还在幻想着这些人不会抛弃自己。
　　五人来回看了账本后，虞翠翠先总结了:“很明显，这个账本提到了程雄看见的三个人:老婆子，龅牙和二傻。”
　　“这个账本并没有提到更多了，只写了每一个女人买卖的记录。”董修继续补充。
　　“不过这个也是关键。王家老二、李家大儿子这些至少给了几个方向。”程雄说。
　　虞翠翠思考片刻，出声说:“也就是说，我们的重点就要放在这几家身上了。”
　　“但这几家真的会有这三个人的线索吗？”董修焦虑地说，“他们甚至可能不识字，这村长写的都烂成这样了。”
　　“但女人们应该多多少少会一些吧。”虞翠翠不悦地说。
　　“可是，”董修很快说，他暗暗看了一下虞翠翠的眼神后继续说:“这些女人真的能接触到纸吗？”
　　虞翠翠哑然，程雄赶紧说:“至少我们有了方向，这才第一天，不着急。”
　　“那么规定时间是多久？”白沉羽问道。
　　“一般NPC会给出一个时间，如果没有，那就是没找到，”虞翠翠解答道，“我们也没遇见给时间限制的NPC啊。”
　　“要不……”董修瞥了瞥那六人，打算从他们嘴里问出些什么。“算了吧，”虞翠翠不假思索地说，“时间宝贵。”
　　程雄看了看一旁的五人，也没打算主动去询问，陆川又开始装聋作哑，白沉羽暗叹一口气，他也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交集，于是说:“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对了，那个男人说他死的时候是在池塘边?”程雄突然说，“所以他看见了她的脸?”
　　“多半是的，”白沉羽说，“看来又多了一个要避开的东西了。”
　　至此，剩下的10人已经分成了两派，双方互不搭理。
　　虽然这里的时间并不明确，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需要休息，白沉羽他们商议了一下，既然双方已经对立，那么防人之心不可无。白沉羽问过虞翠翠为什么，虞翠翠一脸不屑地回答他:“有的人，会利用这些东西来害队友。”
　　“不会受到处罚吗？”白沉羽皱眉问道。
　　“处罚?他们都巴不得我们都死在这里面呢。”
　　是了，他们都希望，害人的队友、恐怖的鬼怪……和审判庭里高高在上的他。
　　所以五人选择轮流站岗来保障安全，而剩下五人看着白沉羽他们如此防备着自己，脸上很不好看，心里面不知道在怎么诅咒着他们。
　　每个人都得到充足的休息后，五人就继续出门找线索。不过出门前，陆川看着还在恨恨地瞪着自己的御姐滑稽地说:“哇！不会吧！你们还没有打算行动嘛，不怕鬼敲门昂?”
　　“用你管！”御姐暴躁地说，“我们现在不想出去不行吗！”
　　“行，行，可行了。”陆川欠揍地说，随即眼珠一转，又做作的说:“你们不会一直不想出去吧？也对，到底都是老手了，谨慎点也是情理之中呢。”
　　御姐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要不是周围人拦着恐怕早就上去揍人了，陆川哂笑着跟上白沉羽他们。
　　不同于第一次寻找村长，他们这次为了提高效率直接分了两组行动，由于董修胆小，虞翠翠一介女流也实在没有多强壮，程雄便和他们一起行动，去找和李家小儿子有关的线索。而两位新手去找与王家老二的线索，老实说，他们都不像是新手，一个冷静沉稳，一个活跃跳脱，倒像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三人都下意识地相信他们二人绝对没有问题。
　　“你说，这里有时间限制吗？”两人行走在路上，一边避开可能带来危险的植物和反光的水面，一边闲聊着。
　　想了一会儿，白沉羽肯定地说:“有。”
　　一听这话，陆川来了兴致，“那会是什么时候呢？好想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啊。”
　　“我可不想知道，”白沉羽迅速说。
　　“嘶，这里为什么这么热，是夏天嘛？”陆川意有所指地说。
　　“应该是，”白沉羽想起了昨天看见的夕颜，随手指了指地上的白花，“夕颜是夏天开的。”
　　“夏天啊，总有那么几个时候很冷吧。”陆川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沉羽继续走路的背影，白沉羽闻言，脚步立刻迟疑了。
　　“中元?”白沉羽皱眉问他。
　　“谁知道呢，要是能找到人问问就好了。”陆川走上去随意地说，“不过这三个人……如果是村子外的我们怎么出的去呢？如果是村子里的怎么还活着呢？”
　　“他们肯定还活着，”白沉羽想了想说，“应该也是这个村子的人，他们或许有别的方法……”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短暂失焦了一会儿，陆川欣赏地看着他，他就知道白沉羽很聪明。
　　“加害者都死光了，”白沉羽说，“罪魁祸首却逍遥在外，她们亲口说不记得三人，那么只有这两种最说得过去。”两人的视线对上，彼此瞬间心有灵犀。
　　第一种可能，是三人用了某种方法让他们忘记了自己，毕竟老婆子年纪大了，村里的老人活着的也不少，二傻因为是个傻子也不会像是一个加害者，至于龅牙，他或许躲在很隐蔽的地方。这么做并不难，只要女人们遭遇更多，她们虽然会记得三人，但正因为遭遇更多，三人形象在不可避免地模糊起来。
　　第二种可能，这鬼的出现或许跟三人分不开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一直没有被杀死。
　　可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