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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两人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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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前往院长室的事儿并没有告诉其他三人,所以白沉羽觉得这样有些过于冒险,毕竟真的遇上一大群医生护士他们两人肯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但看着陆川眼里毫不掩饰的傲气与狂妄,他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心里生出源源不断的力量。
无往不利,无所不能。
最糟糕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两人赶上五楼的时候,引入眼帘的是一半正常的白色墙壁,一半绘制着森林的墙壁和敞开的院长室大门,院长室内里跟二楼房间一样,除此之外就只是一片寂静。
“奇怪,”白沉羽看着地上一大片的泥脚印,“他们不至于这么粗心吧?”
陆川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墙壁,片刻后说:“不要出楼梯口,这里变了。”
其实也不用陆川提醒,白沉羽在看见墙壁的时候就没打算出去。这个墙壁令他想起那些真实悔过的病人的房间,但不同的是,这里墙上的森林只给他阴冷与危险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袭击他们。
陆川仔细观察了许久说:“你看,墙上的森林在动,虽然很慢很不明显,但它们确实正在向我们这边蔓延。”白沉羽也看了半天,但确实没有看出来这些,他无奈地摇头,问:“我们还要过去吗?”
“回去吧,”陆川思考后说,“这跟我之前来的时候不一样了,我也不确定有没有危险。”
“你来过?什么时候?”白沉羽很惊讶。
“就前几天。”陆川模糊说,“你们没注意到吗?”
……还真没有,白沉羽想着,再一次疑惑他们到底怎么通过第十轮审判的。
拿定了主意,两人正准备离开,可就在白沉羽转身的时候,陆川直接扑倒了他,疼痛感瞬间传来。白沉羽正要询问,就听到了树枝摩擦的声音。
难道……他惊恐想着,正准备起身,陆川却抱着他翻滚了好几圈后自己猛地跳起,在看了看向楼下不断生长突进的树枝之后,慢慢地拉着白沉羽起来。
“出事了,走吧。”陆川随意说着。
等两人匆忙顺着树枝的方向从五楼赶到一楼时,团队里所有人都到了,医生护士也来了不少,只有病人们畏缩在各自的房间里。
虞翠翠三人是注意到姑娘痛苦的尖叫声赶过来的,等到白沉羽二人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白沉羽先是被医生护士眼神里化不开的浓浓怨恨与暴怒和嘴角畅快的狂笑吓了一跳,随后才注意到姑娘悲惨的遭遇。
只见树枝从姑娘的四肢里以刁钻的角度刺了进去,白沉羽注意到她的血管变成了暗棕色,猜想树枝是顺着血管逐渐占据了姑娘的身体,就像是吸收了她身体里的养料一般,最后粗壮狰狞的树枝不知怎么从姑娘的口里生长而出,难以想象她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姑娘的眼里满是不甘与恐惧,很难接受自己就这样死去。但现实就是,她的血液被吸食殆尽,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她的生命在无边的痛苦中消逝了。
可若是这样也就罢了,那些树枝好像不知餍足的饕餮继续吸食着她的尸体,很快,姑娘的身体就成了一具一点肉也不剩下的干尸。
姑娘的同伴看见这一幕有两个已经吓得神志不清,剩下的那一个则不要命地跑向大门,挣扎着要逃离这里,可很快就被护士们按住,他被护士们脸上诡异的表情吓得够呛,直接昏死过去。
白沉羽一时也接受不了这个场面,他从未见过这种凄惨的死状,但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反应似乎没有那么严重。或许是以前见过吧,他想。
“呕……”白沉羽一个回头,看见了也坚持不住的李玫馨,她精致的脸已经异常苍白,毕竟这种画面对她这样的新人确实特别难以接受。不过正是这个回头,白沉羽看见了一脸冷漠的叶晋桂,他的神情不再是往日里的跳脱活跃,布满阴霾的眼里好像有一些疑惑,也可能是悲悯。
就在他观察两人的时候,赵秉三人已经看完走过来了,就在这时,白沉羽发现身边的陆川不知何时不见了。
“她就这么没了?”董修虽然见得多,但这种画面对他还是有些刺激,“她做了什么?”其他三人都有些想法,但彼此交换眼神后一致决定待会儿再说。
很快,树枝慢慢地收了回去,它们开始变细变短,最后缩回了楼梯间,伴随着摩擦的声音慢慢消失,姑娘的尸体也如同垃圾一般摔在地上,一个护士嫌弃地抓住了她的细腿,那力道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就能扯断。随后医生护士们也离开了,不过走之前,他们不怀好意地看了众人一眼。
为了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四人避开身后的李玫馨和叶晋桂,找了一个没人的病房。
虽说并不是来找线索的,但白沉羽还是下意识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很好,又是一个不知悔改的,白沉羽看着惨白的墙壁想。
“没看见盆栽,难道他们放在自己的病房吗?”虞翠翠首先说。
“不应该,”赵秉很快否定,“他们这样小心,可现在女生还是死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因为盆栽。”
“会不会是他们做了别的什么事?”董修提出猜测。
“应该……不是,”白沉羽想了想,说出了他和陆川在院长室看见的画面。
“难道盆栽不能离开院长室?”赵秉正这么说着,病房门被推开,陆川一脸随意地走进来,手里托着姑娘一伙人先前偷走的盆栽。
???众人有些懵。
看着众人的表情,陆川解释:“哦,我看见那人死的时候盆栽掉在走廊那边,就去捡过来了。”
……众人有些无语。
赵秉似乎很快接受了他的说法,随即告诉陆川他们思考的盆栽不能离开院长室的猜测。
“瞎说,”陆川无辜地说,“你们好好看看。”他把盆栽放在桌子上,四人很快围了上去。
白沉羽隐约记得之前在楼梯间的匆匆一瞥,此刻看着茂盛的盆栽,他一下就发现了端倪:“变大生长了?”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三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不止这个呢,”陆川懒洋洋说着,“你们今天出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吗?外面的树桩少了一些。”
树桩少了?四人显然都没意识到,白沉羽惊讶说:“怎么看出来的?”
陆川对他们的反应有些疑惑,“就勾引董修那棵啊?你们不会真的就因为那个女的说些废话忽视了身边的线索吧?”
这句话让赵秉有些羞愧地低头,闷闷说:“忘了,这里的世界就是存在即合理。我一直以为这个放风就是单纯给我们一个不被打扰的交流空间。”
“所以你是想说……”虞翠翠稍微能跟上陆川的节奏,“盆栽通过吸食病人们的身体来生长,最后复原森林?”
“嗯,这就可以解释线索里的春风吹又生了,”白沉羽点头,“我听说过尸体是最好的养料。”
这样的讨论把董修吓得不轻,他哆嗦说:“那,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三人一听这话,不约而同地看向虞翠翠,都是一脸的敬佩,虞翠翠无奈地摊手,眼里是不可磨灭的坚决。
“我们来总结一下吧,”白沉羽回想着他们的讨论,“首先,它们的目的应该是两个,让我们悔过自新和用那些不可饶恕的死去病人的尸体让森林得到修复。所以只要我们不做错事就能活下来,”至于这个错事,笼统地说就是不去它们的雷点蹦迪。“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分为现在和过去,我们需要在晚上回到过去的时候找到更多的线索,同时白天的时间也要探查医院。”
“我有点快撑不住了,”虞翠翠打断,“虽然一整晚梦里不休息不会累,但白天想睡个午觉都得防着医院里‘多出去走走’的规矩。”
“没事,这轮审判应该快了,”陆川接过话,“我们通过审判的方法应该有两种,一是让它们意识到我们已经悔改,然后像住在那些病房里的人一样离开,二是帮助他们复原森林。”
闻言,赵秉很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白沉羽说:“你跟他在一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白沉羽被问得一愣,他下意识想说没有,但一个片段的闪现堵住了他发出的声音。而赵秉看见他的行为,心里确定了猜测就没有再说什么。
虞翠翠和董修也不清楚他这一出是在干什么,特别看到是陆川露出的带着狡黠的微笑后,两人更是一头雾水。
“得了,”陆川继续说着,语气里有些挑衅,“等晚上吧,按照时间线来看应该要开始砍树了。”
时间也的确不早了,路人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也完全没有继续探索下去的动力。随意解决了晚饭之后,众人各自回到了房间静待夜幕降临。
入睡前,白沉羽不知怎的想起先前在餐厅,他想看看那三个路人男生怎么样了,可扫视一圈只看见了独自用餐的叶晋桂,他有些好奇李玫馨去哪儿了,但叶晋桂狂热的目光实在让他不堪招架,再联想起他的真实身份,白沉羽立刻对今天晚上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些警惕。
回到熟悉的森林,白沉羽被身边工人偏执疯狂的声音吓到了。“快点快点!”“这木头这么值钱!”“别说了,今晚砍不完都拿不到钱!”入眼,是五六个壮汉不知疲倦地伐木,有的拿着斧头,有的拿着电动锯子,甚至有人因为工具不够用着破烂的手工锯。
白沉羽猜想应该是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们加紧赶工,他想要阻止他们但又深知这是已经发生的过去,根本无法干涉。
随着树木不断发出哀嚎声倒下,男人们眼里的兴奋和对金钱的贪婪越发恐怖,也就是这个时候,森林的原住民们开始合力反击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