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29、第 29 章 事实上

　　事实上，董修只是性子好，并不是圣母，此刻虽然担心李玫馨会不会出现意外，但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顾虑。毕竟是她自己不过来抱大腿的嘛，董修这样想着，突然感到幸运。
　　他曾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死，但最后都在虞翠翠的帮助下侥幸逃脱。董修其实是明白虞翠翠一直没有道明的心意的，但他不敢回应，既是因为自己的弱小，也有不理解。他太自卑，完全不知道虞翠翠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不过那一次，面对五六只水鬼狰狞扭曲的青脸，虞翠翠从容不迫地打退它们，这一眼就让董修喜欢上这个英姿飒爽的女生。而在日复一日的交流中，他惊奇地发现他们有诸多共同语言，怎么也说不完。
　　仿若早已相知，只是久别重逢。
　　众人猜测，如果院长就是蓬头鬼的话，那么院长室里肯定没有他们要找的线索，一楼的病人房间太多太乱，最后他们把重点放在二楼的医生护士办公室。
　　不过因为他们此前有粗略检查过，最后决定三人在二楼，两个人去三楼看看。关于三楼，陆川说了一下从医生那里打听来的消息。
　　“这是专门用来治疗的地方，平时不会开着，只有出现需要治疗的病人的时候才会打开，他们说我们会喜欢上这个地方。”
　　行动之前，为了知道得更全面一些，白沉羽特地找到了一个看着精神还算好的病人。“你听说过三楼吗？”白沉羽进入病房后径直问。“不，不……”病人惊恐地摇着头，“不要治疗……”随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全身不住地颤抖，“怎么了？”白沉羽问，可病人听到这句话却大声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让白沉羽皱起了眉。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是我做的！我没杀你们！是他们，是他们！别来找我！”
　　说完这些，他就昏倒了。白沉羽回想着他的话，然后就看见一个护士破门而入。她的身体太过健壮，以至于白沉羽看了半天才识别出她的性别。此刻她正厌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眼神像是恨不得生吃了他一样。
　　不过护士只是测了测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立刻发出不满的声音，然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没过多久，其他四人也循声而来了。
　　白沉羽想到自己在这里待得有些久了，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五人立刻去了楼梯间。
　　几人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一阵窃窃私语。
　　“我们这么做不好吧？”一个男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迟疑。
　　“不这么做等死吗？五个抱团，两个打情骂俏的蠢货，我们四个不团结起来还能怎么办！”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男人声音。
　　“快点，”一个女生的声音，应该是想交换线索的姑娘，“等护士他们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五人心生疑惑，不约而同地选择不出声。
　　“这真的有用吗？”一个听着很随意的男声。
　　“这一片都没有植物，唯独这个盆栽放在院长室桌上，肯定有问题，而且他们不都是那些畜生变的吗？”姑娘轻蔑的声音让白沉羽感到恶心。
　　陆川和赵秉习惯性地互换了一个眼神，姑娘的话肯定了他们的猜想。
　　“快点……”姑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五人，她尴尬地笑笑，下意识想要藏起手中的东西，其他三人则不同程度地后退了几步，显然已经准备卖了她。
　　见此情形，姑娘咬着牙勉强笑着，“真巧。”
　　白沉羽不想搭理她，可奈何眼下她挡到了他们的路，只得说了一句“请让一让。”
　　姑娘脸色复杂，似乎在庆幸他们没有说些什么，但也很不满他们这样不在意自己，但最后，她还是快步走了，其余三人也是慌张地跟了上去。
　　因为听到了他们的话，五人没有立刻开始行动，而是挑了一个二楼的办公室交流。
　　“我们要不要把这个盆栽偷过来？”董修询问，显然以前或多或少也干过这些事，白沉羽当即有些感慨虞翠翠的不容易。
　　毕竟虞翠翠那样的性子，自然是不屑于做偷窃的事，但董修既然说出了这个想法，无疑是以前做过，而董修怯弱的样子也不会主动去做。白沉羽心里叹气，虞翠翠为了董修也是能放弃很多了。
　　四人没有立刻接话。良久，赵秉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他们说医生护士是那些变的……森林被毁了，而且他们也说，这是唯一的植物……所以我认为，它们发现盆栽不见了，那拿着盆栽的人肯定会死。”毕竟这盆栽也算是它们的命根子了，任谁也不会想在雷区蹦迪，承受它们的怒火。
　　“我同意，”虞翠翠干脆地说，“再怎么想都可以过两天再说，等他们先拿着几天看看会不会出事。”
　　定下结论后，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考虑到三楼可能很危险，董修表示自己可能会拖后腿就留在二楼，虞翠翠自然还是跟他一起行动。于是，三人就谁去三楼有些分歧。
　　不必多说，陆川肯定是要去三楼的，毕竟五人中就属他最强。赵秉不想白沉羽去冒险，但白沉羽意有所指地表示今天赵秉的状态似乎不大好，还是自己去会保险一些。闻言，赵秉脸色微变，欲言又止，最后拍拍白沉羽的肩膀，算是同意让他去。
　　就这样开始了分头行动，不过两人刚到三楼，看着面前的门就犯起了难。
　　“你会撬锁吗？”白沉羽有些无语地看着上锁的门。
　　陆川眯着眼看着这个生锈的大锁，心里猜想着有多久没人来过，“我不做这些事，以前不需要。”
　　呵，白沉羽无言以对。
　　不过两人倒也没有耽误太久，只见陆川利落地唤出桃木剑，对着锁链就是一砍。锁链发出痛苦的尖叫后脱落，二人顺利进入，至少从表面上看，两人进入了治疗室。
　　白沉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刚踏进三楼的治疗室，就看见了眼前奇怪的一幕。
　　只见六个人坐在一个客栈里激烈地讨论着什么，白沉羽很快认出其中的赵秉，其他五人的脸很眼熟，白沉羽仔细思考了许久仍然没有想起名字。
　　赵秉一个转头发现了门口的白沉羽，他招手示意：“快点，就差你了。”
　　白沉羽想问这是哪里，但嘴里不由自主地说：“嗯。”随即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走到五人身边坐下。
　　只听一个胖子说：“羽哥，情况有些不妙啊，”另一个看着很散漫的男人附和：“这轮审判的任务真的是要做掉这个鬼王吗？”
　　鬼王？白沉羽想起来了，这是赵秉口中第十轮审批的事。
　　随后他听见自己说：“是。”
　　正准备喝茶的女生有些伤感地放下杯子，偏过头问：“羽哥，我们有多少胜算？”满是对未知未来的忧虑。
　　看着众人猛地底下去的情绪，赵秉鼓励道，“哎，不要轻言放弃嘛，这不还有白沉羽在，我们能通过的。”
　　“可是，就剩我们七个了……”一个看着很胆小的男生说着，情绪更低落了。
　　白沉羽听到这里，对第十轮审判的难度有了大致的认知，但还没想更多，又听见自己说：“没事的，我们……能赢。”
　　基于对自己的了解，白沉羽断定这句话有别的深意，但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应该都没有捕捉到这一点。
　　就在白沉羽等着了解更多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怪的房间：非常空旷，没有放置任何家具，仅有的四个玻璃镶嵌在墙壁的顶端，墙壁的材质也不是水泥，非常柔软。整个看下来，应该是为精神病人准备的房间。
　　当白沉羽扭头去看陆川的时候，他正一脸笑意地盯着自己，一瞬间，白沉羽就有些尴尬地撇过头。
　　“这里看上去是不会有什么线索了，”陆川下结论。白沉羽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陆川的意思，于是思索着问：“这是那个蓬头鬼的能力吧？”
　　“多半是，”陆川没有多说。
　　这个猜想的可能性让白沉羽想起了刚刚病房里的那人的反应，再联想到之前一些细节，他迟疑地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蓬头鬼并不想杀人？”
　　陆川好像在想心事，一时间并没有意识到白沉羽在说什么，但很快他也点头：“有可能，它应该只是想让我们意识到错误，然后改正。”
　　如此看来，一切似乎都很明了。
　　“医生护士”们的怒火与杀意是掩盖不住的，因为人类毁掉了它们的家园，夺走了它们的生命，但它们却始终没有随意杀人，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盖一个医院，而且刚刚的那个病人也不会活下来。档案里的“?”与“?”则是在记录这些人有哪些是悔过自新，哪些是无可救药。那个猥琐男人，他的劣迹无疑让他被下了死刑，至于那个御姐，白沉羽想起她当天的反常和临死前的错愕，蓬头鬼应该给过她一个机会，可惜她没有抓住。白沉羽想起那个病人的逃避与自我欺骗，这个治疗室里发生的一切，应该是蓬头鬼用自己的能力构建出的回忆，所有人的罪一目了然。那么，我看见的那些是我曾经的罪吗？白沉羽有些疑惑，那就是最后一句话了。
　　能赢？为什么能赢？怎么能赢？白沉羽想起之前了解到的决战时的片段，他不相信他们不可能战胜身为鬼王的陆川。这件事，一定有隐情，白沉羽决心要知晓这一切的真相。
　　“得了，”陆川一句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们走吧，去院长室。”
　　惊讶，这是白沉羽第一反应，“他们刚从那里偷走这么重要的东西，现在去不就是撞枪口吗？”
　　听见白沉羽的顾虑，陆川也很惊讶：“我们不是都确定了他们是想让我们活着吗？我们现在是戴罪立功呢。”
　　好一个戴罪立功，白沉羽默默想着，同意了陆川的想法。
　　两人刚出去不久，一个身影来到治疗室的门口，他看着不断流失着的自己的能量，似是有些无奈地说：“还挺护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