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28、第 28 章

　　第三个人显然也没想到有这一层事：“上面不怕出事？”“怕啥？”男人挥挥手，“一个半截脖子入了土的老东西，还想着坑我们呢！蓬头鬼？什么东西！”说完，他不屑地朝草地吐了一口痰，白沉羽莫名感觉随着男人的动作，周围有什么不一样了。
　　一开始三人换了话题继续吹嘘，但忽明忽暗的篝火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男人骂骂咧咧地叫大汉去找点柴火来，可就在这时，篝火突然灭了。
　　黑暗中，白沉羽听见三人的呼吸声，也听到了奇怪的脚步离这里越来越近。三人像是被吓到了，忙不迭溜回了帐篷，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白沉羽感觉有道目光和他一样在盯着帐篷，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过来。
　　身体感觉很好，不像是通宵的样子，跟昨天不一样……看来晚上不能休息，白沉羽迅速起身，蓬头鬼，他想知道其他人是否也已经知道了这个信息。不过当他看见窗外还是一片漆黑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天亮之后再离开病房。
　　于是，白沉羽干脆拿出了日记。
　　“昨晚的梦好奇怪，”日记上写着，“那件事我好像听别的工友提起过，当时我还害怕了好一阵，不过直到完工也没出什么东西。蓬头鬼，我好像记得他们以前开玩笑的时候提到过，但我忘了……”剩下的内容，就是他在病房里找认识的人对证，但那些人听到“蓬头鬼”三个字都跟疯了一样歇斯底里。
　　看来，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白沉羽立刻出了门，来到餐厅发现其他四人已经到了。
　　他们看上去都还好，甚至让白沉羽感觉他们随时可以通过这轮审判，他刚想踏出脚步，却发现了不对。
　　只见董修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说着些白沉羽听不见的话，虞翠翠看着他的脸满是欣慰与兴奋，时不时点头示意自己同意，陆川默默准备着第二份早餐，赵秉看着窗外的远方没有融入他们。
　　其他东西也有问题：地板干净得像有人日日打扫，桌椅不是几日来残破摇晃的那些废品，看上去刚买不久，而且带着温馨的气息，这些早点也不一样了，虽然叫不出名字，但绝对不是那些让人难以下咽的简单料理。
　　让白沉羽感觉最诡异的是，他们四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管这里究竟是哪里，他们的存在有什么目的，白沉羽认为至少也该是和自己有关，于是他后退了一步，壮着胆子问：“这是哪？”
　　令他心一沉的是，他们四人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仍然活在他们的世界里，就在白沉羽想要再次尝试的时候，他听见了一道声音。
　　“这是你希望的画面呀。”
　　声音听上去很有兴致，似乎是终于看见了想看见的画面。
　　“真不容易，”那声音继续说着，莫名让白沉羽感到些沧桑与困惑，“你们不过是陌生人，却如此在意他们。”那道声音解释着，随后很快说，“罢了，我让你走便是。”
　　不及白沉羽说话，眼前的一切在顷刻间崩塌，化成让白沉羽被刺得睁不开眼的白光，再次恢复视力时，他看见了标志着餐厅的牌子。
　　这是中招了？白沉羽心有余悸，但更好奇它为什么要放过自己。
　　“唉，世上安得两全法，你……”解除幻境后，远处的他疲倦地说着，心里不断回荡着白沉羽的梦。
　　与刚刚场景不一样的是，四人对着看着令人毫无食欲的早餐闷闷不乐，董修更是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也难怪，这些椅子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垮掉。不过赵秉的样子让白沉羽更奇怪，他脸色苍白，好几次夹面却都没有吃一口，白沉羽有一个猜想，但没有说出来。不过从幻境里出来他还是松了一口气，陆川看着他的样子，平静问：“怎么了？”白沉羽有些饿，但还是先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讲完的时候，其他队友和病人也陆陆续续来了，白沉羽也暂时没有问他们昨天晚上的经历和赵秉的情况。
　　不知什么缘故，其他队友们好像都没什么心情吃早点，尤其是御姐，此刻的她宛如惊弓之鸟，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倒下。虞翠翠暗自疑惑，在确定了一下人数之后皱眉发现又少了两个人。
　　虽然这里只是明确规定了一个吃早餐的时间段，但就昨天来看，他们应该都是成群结队来到餐厅，现在平白少了两个，不出意外应该是没了。如果只是这样，虞翠翠倒也没心情管他们，但她敏锐地注意到昨天骚扰御姐的那个猥琐男正是没出现的两人之一。
　　为了线索，虞翠翠大步走到御姐身旁坐下，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你有病啊！”御姐不高兴地叫着，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并没有让她看上去楚楚动人，反而像一个做了亏心事被揭发的不良少女。
　　白沉羽看见虞翠翠很小幅度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有些想笑，听见她好言说：“昨天骚扰你的那个人呢？”
　　一提那人，御姐更生气了，“你有病啊，管我什么事！他爱怎样怎样……”一堆不堪入耳的字眼被她以连环炮的形式吐出，虞翠翠厌恶地皱眉，后悔自己想从这种女人身上找线索的想法，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御姐还在说着什么，但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她惊恐地瞥了一个方向，白沉羽不确定她在看哪里，只略略扫了一眼，随后就听见她发出刺耳的哀嚎。白沉羽疑惑地看过去，其他人也奇怪地看着她。只见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刀叉开始慢慢地切割她的皮肤，一刀，一刀……很快见了血，然后是肉被切了下来，有人想要阻止，但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他们无法起身。
　　刀叉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椅子旁很快就堆满了御姐的肉，丑陋的肉块还带着血丝，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而随着自己身上被血液渲染得愈发惊艳，御姐终于死在了这一场折磨之中。
　　随着她的断气，众人也恢复了行动能力，胆子小的人立刻发出了尖叫，而这些声音又引来了护士们。白沉羽不好形容他们的样子，他感觉她们很兴奋，有的甚至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一个护士用手拖出扫帚，很慢地将碎肉扫进垃圾袋中，其他护士如雕塑一般静默着，但难掩眼中的怒火与快感。不过很快，她们就离开了，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明。死寂中，陆川率先起身，朝窗外一指，四人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先后离开了。
　　为了防止医生可能听到他们谈话，直到到了外面五人才讨论起这件事。
　　不过还没说些什么，就看见队伍里一个相貌平平的姑娘咄咄逼人地找了上来。“是你们害死了昕昕！”那个御姐好像是叫什么昕来着，不过真正令白沉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居然会有人为这种人讨说法。
　　显然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除了性子温和的董修，其他人都不同角度地各翻了一个白眼。“对，所以你离我们远点。”陆川看都没看她，姑娘顿时急了，正欲出口教训，被赵秉威胁性的目光吓得不敢动弹。
　　“如果你现在过来只是为了说这种废话……”赵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足以让姑娘相信自己想表达的意思。果然，姑娘吓得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但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你们有，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们干的！”白沉羽不理解她为什么还要在作死的边缘蹦迪，但三人听出了她的意图，于是，陆川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赵秉故意看了看远处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五人，虞翠翠嗤笑一声。姑娘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对待，但她没有退缩，而是继续与众人对峙着。
　　眼见是赶不走这人，虞翠翠一个抬手唤出了长鞭，随即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姑娘知道自己没戏了，干脆咬咬牙摊牌：“我找到了线索，想和你们交换。”但随即惊恐地发现除了一脸懵的董修，其他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虞翠翠还煞有其事地抚摸了一下长鞭的尖端，姑娘这才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为了保全自己，她不甘地说：“顶层的院长室，我找到了一张报纸。”
　　这句话暂时保住了她，陆川随口说：“内容。”“你们的呢？”姑娘问。你可太会作死了，白沉羽默默给她在心里上了一炷香。还没等虞翠翠出手，赵秉率先在她脑门上贴了一张符，随后命令道，“报纸内容。”姑娘立刻像是被电到一样，慢慢说起了内容。
　　那张报纸上说，随着这片森林被砍伐，众多动物被杀，当时参与这些事的人身体或心理出现不同程度的问题，叶先生慈悲建设了这家医院，意在为所有参与森林砍伐事件的人们提供治疗场地。
　　姑娘说完，符纸也消失不见，她显然知道刚刚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跟见了鬼似的远远躲开了。不过五人都没理她，这个线索的确很重要。“我们每天晚上经历的应该都一样吧？”白沉羽不确定地问。“是一样的，”赵秉说，“我怀疑，这个院长很有可能就是蓬头鬼。”他提出了一个假设。
　　四人附和地点头，董修疑惑问：“她刚刚说那个建了医院的人性叶？还称TA为先生？”“嗯，”虞翠翠说，“应该是叶晋桂，不会有这么巧的事。”白沉羽看着满地的木桩，很难接受：“这种事情很常见吗？”赵秉突然咳嗽了几声，给了白沉羽一个眼神，白沉羽不说话了。
　　啊，差点忘了这BOSS已经跟了他几轮审判了。
　　虽然出现了这个小插曲，但吃完午饭后，五人一致认为还是应当先去找蓬头鬼的资料，至于叶晋桂和李玫馨，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忽视。董修突然有些不安，李玫馨……应该不知道叶晋桂可能是鬼吧？等等，叶晋桂？鬼进夜？
　　他顿时冒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