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27、第 27 章 赵秉推

　　赵秉推开门，浓厚的灰尘立刻争先恐后地闯了出来，两人掩面咳嗽了许久才缓过劲儿。“这里，到底多久没人住过了?”白沉羽难受地说，他觉得这灰尘实在呛人。
　　赵秉没有说话，他默默等着白沉羽调整好状态后，招招手示意他进来。白沉羽原以为他会开灯，可赵秉只是走到了窗边打开窗户拉开一点窗帘，霎时，刺眼的阳光就着缝隙冲刺而入，白沉羽下意识扭过头躲过去，赵秉看着他的样子略微有些出神，但很快解释道，“最好别开灯，拉窗帘也不要太亮，我们不知道把他们吸引过来会怎样。”白沉羽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两人开始翻箱倒柜，眼神逐渐严肃起来。
　　“呼，”白沉羽放下手里拿着的一份记录，“这样算是确定了吧，”他揉着眼睛说。“啊，或许吧，”赵秉眉头紧皱，“看起来我们都是被选中的……病人。”
　　这间办公室里堆积了不少关于病人的档案，比较引人注意的是，几乎每一份档案的右下角都有一个不起眼的“?”，如果说这还不够明显，那么病人照片那里贴着的清一色黑白照片，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家医院表面上是治疗病人，但实际上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暗中害死了这些人。
　　“不过这几份还是值得注意，”白沉羽将不同的几份拿了出来，与其他的不同，这些档案都是彩色照片，右下角则是一个小小的“?”，看上去格外醒目。
　　赵秉了然，找了一支笔，顺了一张纸就记下了那些名字，“有空我们去看看他们的房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同。”赵秉说着，两人打算离开了。
　　突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由于上轮审判中的八尺大人给两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们迅速行动，赵秉草草拉上窗帘防止光线引起护士的注意，白沉羽贴在门后，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情况。
　　不过护士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这间房，很快外面传来了她恭敬的叫声：“院长大人，”她的声音犀利但怪异，像是一只猛禽，“您怎么下来了？”那个院长说了什么，两人没有听清楚，但没过多久，护士接着说：“是，是，如果他们是诚心……”语气带上了无法磨灭的仇恨的同时也声音渐渐下了下去，即使只有一墙之隔，白沉羽也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但他听见了一声叹息，事后随后应该是院长说了什么，护士恭敬地应下，然后就是高跟鞋远去的声音，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两人还是等待了一会儿才出门。
　　午饭时间，白沉羽找了一个借口提前回到了房间，他想去拿出日记本看看能不能阅读第二天的日记。当他很顺畅地将日记翻页，内心立刻涌上了欣喜，开始寻找线索。
　　“……这里糟糕透了，那些护士医生们的声音总让我想起那些东西……王浩他好像快疯掉了，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反复说森林，森林，那个传说中的怪物……我想起开工前一个老人的劝告，他后来好像是被上面人处理掉了……”
　　内容并不多，但“开工”、“森林”则让白沉羽对他们的身份有了猜想。下午众人再次间无人的病房时，白沉羽简单说了一下日记的内容。
　　“我怀疑，我们的身份应该是工人，”白沉羽说，“而且应该负责砍伐了这片森林。”
　　其他人沉思不语，虞翠翠试探说：“是我们晚上看见的森林?”“应该是吧，”陆川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总不可能是我们做了同一个梦吧。”
　　一旁思考了许久的赵秉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了一声被冒犯到的尖叫，众人以为出了事，赶紧查看，却见队伍里的那个御姐正在指着队伍里一个男人的鼻子怒骂，大意是说自己被骗了，男人要对自己做些不雅的事情……当然，她说的话特别难听，男人脸都涨红了，显然羞愧得无地自容，也可能是非常愤怒。虞翠翠听着御姐那些不堪入耳的秽词，不满地说：“她不会觉得自己挺好的吧？”
　　董修感觉到虞翠翠的情绪，立刻附和：“她没什么好的，常言道，苍蝇不叮无缝蛋。”
　　白沉羽三人显然没把御姐和男人的事放在心上，但白沉羽也皱眉说：“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五人正准备回去，叶晋桂带着李玫馨恰好看见他们，董修下意识看了四人一眼，但他们坦荡的样子说明他们也不在乎两人会不会加。李玫馨脸色不是很好，看得出她不想过来，但叶晋桂还是热情地将她也拖了过来，七人小组再次行动。
　　陆川似乎对两人没什么好感，白沉羽进房间的时候想，刚刚转身看见他翻了一个白眼。
　　七人没有停留太久，心里还是担心护士所说的话，赵秉拿出上午记名字的纸，按照上午的分组念了几个名字让他们挑选，然后一起着重调查这几间病房。
　　由于上次被怼的情景历历在目，李玫馨没有反对，叶晋桂听到这几个名字时，眼里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光，白沉羽只是感觉在赵秉报完名字后，叶晋桂脸上的笑意更浓烈了，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深究。
　　挑选完要去调查的病房后，七人又分头行动。不得不说，贴在房间外墙上的名字实在是指路的明灯，白沉羽和赵秉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要调查的人：谢伟。
　　从外表上看，这里与其他没有人住的病房一模一样，但推门而入后，他们明显感受到了不同。首先与他们昨天去的那间病房的不同之处在于，这间病房的整体布置并不是冷得吓人的惨白，而是充满生机的绿色。不过，在赵秉去拉开窗帘阳光暖暖洒落的时候，白沉羽有些意外地发现这绿色也是有层次的，恍惚间让两人感觉来到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其次，这里并没有堆积灰尘，即使是像床底这种地方也格外干净，简直像是有人在定期打扫一般。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分头寻找线索。
　　许久，赵秉疲倦地说：“不行，什么都没找到。”白沉羽放下手里的杂物，靠墙说：“我只找到了这一张纸，皱巴巴的，但上面什么都没有。”说完便看见赵秉走到身旁，他顺势递给了他。
　　一张白纸，但从它的褶皱中不难猜出这张纸肯定经历了很多人的手，那些水滴状的图案让赵秉下意识想到了眼泪，他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看着在思考的白沉羽，他并没有选择说出来，而是默默将纸对折放进了口袋。
　　“我想知道一些事，”赵秉闻言回头，却发现白沉羽不知何时死死盯着自己，有些不自然地问：“什么?”
　　白沉羽像是斟酌了许久，又像是冲动下的决定，“我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声音低沉，满是探寻。但当白沉羽看着赵秉准备回答的那个样子，他又着急道，“我相信你有别的办法让我想起来，别跟我提什么规矩。”
　　刚准备拿审判庭打消白沉羽疑惑的赵秉沉默了，他的确有方法这么做，但是审判庭不蠢，这些方法都会违背规矩，但赵秉也不想骗白沉羽。最后只好说：“你还记得你和陆川第一次见面吗？”白沉羽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件事。“那么，你也知道他当时首先是没有说自己真名的，结果审判庭扣除了他50筹码。”赵秉接着说，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白沉羽感觉跟赴死一样。“知道啊……”白沉羽说着，可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难道……”
　　“别说出来，”赵秉打断了他，脸色看上去越发不好了，“他们会知道的。”白沉羽一愣，心里瞬间涌上了内疚，“你……”他关切道，赵秉抬手打断了他，“别问。”他警惕道，默默接受了白沉羽的好意。
　　这间病房已经没有其他线索了，赵秉一步一步很慢地朝门口走去，白沉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受到了苍凉和孤寂。
　　如果我曾经和赵秉是很好的朋友，现在我却不记得他了，他肯定很痛苦……
　　白沉羽咬牙，下定决心要赶紧找回自己的记忆，随后拉上窗帘走出去，注意着跟赵秉保持了些许距离，赵秉知道白沉羽是想自己好好调整情绪，深吸一口气说：“快来，找他们去了。”
　　“嗯。”白沉羽说着，语气坚定。
　　七人集合之后讨论了许久也没有一个结果，除了每一间病房都找到的奇怪的白纸，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发现。其他队友也没闹了，不过白沉羽他们也没在意过。
　　暮色降临，在互相道别后每个人回到了自己的病房。白沉羽猜测可能晚上的森林应该会有别的线索，而且他们在森林里最好不要睡觉，他怀疑自己今早出现的现象就是一个警告。
　　不过今晚在森林，想睡觉也不可能了。
　　几乎闭眼的瞬间，白沉羽又来到了森林，与前两天不同的是，远方的空地出现了些许灯火。见状，白沉羽心下一惊，默默走了过去，原以为会出现的鬼打墙并没有出现，他很顺利地来到了营地附近。
　　这里没有多少帐篷，想来人也不会多，白沉羽看着几个围着篝火坐下的大老粗，一番试探后发现他们看不见自己。
　　怎么回事？白沉羽有些惊讶，但很快还是决定去听他们在谈什么。
　　他们的对话进行了有一会儿了，白沉羽过了一会儿才跟上他们的节奏，他们无非就是在相互吹嘘，今天谁谁谁砍了多少树，那个谁找到些狐狸，可以卖个好价钱，还有谁运气好开枪打中了一只鹰……
　　白沉羽直觉这些事没这么简单，对这些小事大致有了些印象之后，他们换的话题让他瞬间打起了精神。
　　“哎，你们听说了吧？”一个大老粗说，“啥呀大哥?”另一个大汉问，这种神秘的气氛瞬间吸引了第三个人的注意。“还能是啥，那疯老头的事儿呗。”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人随口说，“他咋了?”大汉问。“没咋，死了，估计啊，是有谁看他不过，直接干掉了。”男人说，“要我说，我也得搞了他，这些木头多值钱，亏得他要整些吓唬人的把戏想独吞。”
　　白沉羽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