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纱舞断凝霜》凝蓝忆紫

6、初涉红尘(上)

　　京城，果然繁华，哈赤城与它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楼阁林立，鳞次栉比，酒楼府宅气势磅礴，往来的人流如潮水一般，充斥着各色的色彩，单是街边的小商小贩就让紫寒目不暇接，可是，这么大，该怎么找爹呢？
　　隐岚城主派来的小厮自作主张地将紫寒带到了京城，他们认为找人当然应该到中原的都城，那里人多，繁华，消息通便。而在塞给紫寒一包银子后，匆匆地回去复命。
　　紫寒捏着那包银子，用手摸摸肚子，已经大半天了，还是没有头绪，先吃点东西吧。
　　走进一家挂着“忘归楼”招牌的酒楼，掌柜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姑娘是住店还是打尖？”
　　“吃饭，2个馒头就行了。”
　　掌柜的脸阴了下来，才2个馒头，懒得招呼：“行啊，4文钱，先给钱。”
　　看着掌柜那副嘴脸，紫寒暗自觉得好笑，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从包里取出一锭银子，递到面前：“给你，够吗？”虽知道银子是钱，买东西需要它，但具体价值与金额却不清楚。
　　掌柜的眼立刻放光，一改态度：“够，够，姑娘请坐！伙计快上茶！”还不忘招呼了一下。
　　紫寒在小二的簇拥下坐了下来，开始环顾四周，无疑是一些富贵之人，也有江湖中人，持棒拿刀，凶神恶煞，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紫寒感到很不自在，低头看看自己周身，没有什么不对劲啊，视线又向周围投去，一样的，只是邻座的一位蓝衣少年悠闲的品着酒，不理世事一般。
　　紫寒放下包裹，端起斟满的茶杯，轻轻一抿，微微皱了皱眉，此茶香味太浓，不如雪域的清新。还未来得及发放下茶杯，一个癞子模样的人冲了上来，拎起紫寒的包就跑，紫寒伸手一夺，却没能扯住包裹。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个蓝色身影瞬间闪过，已挡住了小偷的去路。只见蓝衣少年刚一揪住对方衣领，小偷便瘫倒在了地上。
　　紫寒慌张地跑了过去，拾起地上的包裹，对蓝衣少年拱手一笑：“多谢少下相助！”随即匆匆离去。
　　蓝衣少年诧异地盯着远去的身影，再看看地上的人，一片疑云布上额头：“我并没有碰他啊，他怎么会突然倒下？”
　　经历了这一劫，紫寒也明白才不可外露这个道理，将银子塞进了包裹最深处。擦擦额上的汗珠，已经三天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抬头望去，面前的楼阁华丽辉煌，点缀得五光十色，一群女子衣着艳丽，珠光宝气，在门前欢谈着。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紫寒不禁有种作呕的感觉。但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也许可以打听到父亲的消息。
　　紫寒硬着头皮，拉住一位年纪稍长的女人道：“这位姐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女人放下手帕，往石栏上一靠，眼睛便灵活起来，把紫寒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满脸谄媚地说道：“行啊，姑娘尽管问，只要是男人，哪有不知道的？”
　　紫寒猛地兴奋起来：“那您认识一位叫漠远诺的神医吗？”
　　女人立马跳了起来：“你说漠神医啊？当然，他可有名了，前几天刚救了一个垂死的病人呢！”
　　“真的吗？姐姐，麻烦您告诉我他在哪？”
　　女人拎起手帕往前一甩：“叫什么姐姐，叫妈妈！你看看她们，可都叫我妈妈！”说完还不忘指了指身旁的众女子。
　　紫寒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含糊道：“妈妈，他现在在哪？”
　　“哎呀！可真不巧，他昨天刚离开。”女人把身子往紫寒身上依靠：“你是他女儿吧？”
　　紫寒心一沉，希望落空了：“嗯，我来找爹的，那您知道他到哪去了吗？”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他肯定还要来这。”女人眼珠一转：“要不姑娘先在我这住下，我让人去找你爹爹，行不？”
　　“不，太麻烦了，怎么好麻烦妈妈您呢？”
　　“不麻烦，不麻烦，你爹爹可是我们心中敬仰的神医，不好好照顾你，我们可会良心不安的。”
　　紫寒迟疑了一阵，点头道：“那谢谢妈妈的好意了。”
　　女人牵着紫寒的手走进了郁香楼，男男女女出双入对，莺莺燕燕，花红柳绿，较之从外看来，更为眩目。单不说轻纱脆铃，欢笑不绝，皎容微露，为之倾心，就是那轻歌曼舞，吟诗饮酒，耳语不绝，便令人飘飘欲仙。
　　女人牵着紫寒走进了第三层阁楼的一个房间，道：“你先在这住几天，你爹回来了我带他来找你。”紫寒感激地点了点头，心里的喜悦不言而喻。女人诡秘地一笑，闪出了屋外。
　　屋内的陈设仍是华丽、精美，但较之女子的闺房却少了一层淡雅、轻灵。浓烈的香味让紫寒有种昏晕的感觉，挑了挑香炉，从包裹里取出娴草，点燃放了进去。那是一种草药，也是一种香料，能够淡化周围空气里的味道，同时释放出淡雅的药香。
　　渐渐地，空气里的薰香退去，在长时间的跋涉后，紫寒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