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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番外【包子篇】 ...

  •   自从她开始调查那些辛秘之后,青疏也告诉了她,如果书库放不下了,就把那些很早之前用处不大的情报往地下书库堆,余笙闷着点头。
      在回到魔教的第二年初,她从地下书库之中翻到了青疏从前任魔教教主那里顺来的一本阵法大全,她摸索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大阵,将青府严严实实地圈了起来。
      因为这样杨灿就不需要每天守着青府,担心那些胆儿肥的百姓来送死了。
      而且周围的树木将青府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阵,她只需要做出一些小调整就行了,不需要再大费周章地准备阵基。
      说干就干,不到三日,余笙便利用那些老树,在青府外围布下了无数个迷阵。
      凭着自己的脑力,将青府周边的地图一笔不落地画了下来,又将阵法中的生路一一告知青疏与杨灿。
      看着她一脸骄傲的模样,青疏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手指陷入她柔软的发丝之中,眼中满是夸赞。
      时光飞逝,余笙在青府老老实实呆了两年。
      如今的她已经十二,个子长高了不少,衣着是普通大家小姐的样式,显然在魔教,她过得丝毫不比那些待字闺中的名门小姐差。
      这段时间来,她经常会在青府外围的阵法中不断提升速度。
      等她能不依靠生门便能冲出迷阵之时,那她的速度就能勉强跟稳全力之下的戏延,这样她就算没有武力,逃走的时候也没人能追上她了。
      不断闯死路的代价就是,她经常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每次青疏都又气又心疼。
      余笙就想看青疏关心她的时候那个模样,那会让她觉得所有的伤都是值得的。
      今日,她难得没有再去突破迷阵,而是稍加打扮,到齐城之中闲逛。
      看着角落里的那些乞丐,余笙看到了好多熟人,可他们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个气质举止都上佳的小姐,会是几年前任人欺负的小乞丐。
      余笙收回目光,今天她可是来打听最新消息的,至于找茬,她只会逃跑,打架什么的她是真的有心无力。
      来到一家茶楼之上,余笙上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一是等会儿方便溜走,二是这里视野好,而且那些百姓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处在这个位置的她收入眼底。
      这儿的东西她可不敢乱动,只是默默从怀里摸出刚买的肉包,边吃边听着说书人讲故事。
      一只小猫咪跳上了余笙的桌子,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喵~”
      余笙脸色一白。
      她最怕猫了。
      小时候被一群野猫欺负的场景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往后躲避的时候,余笙还不忘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可窗户还开着,不出意外,她会摔下去的……
      为了不暴露自己,她打算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再溜走。
      就在她算好时间的前一刻,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然后两人都摔倒在地。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一道温柔的少年音传入余笙耳朵,一只好看的手递到她身前,逆着光,她有些看不真切。
      余笙有些吃痛地揉着手腕,裹着袖子,搭上了那只手。
      站起来后,余笙这才发现,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笑起来极其温柔,很熟悉,她很喜欢。
      “我没事,多谢公子。”余笙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行礼回答,压下了心中一瞬的悸动。
      “小姐没事便好。”少年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揉着有些发疼的手,打算转身离开。
      余笙看到了他的动作,有些好笑。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救她?
      “这位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你的手……”余笙将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手上。
      他将手往身后藏了藏。
      “公子,受伤了可不能逞强,落下病根就不好了。”余笙语气中带着歉意,双眸真挚地与他对视。
      清澈干净的眼眸让少年有些脸红,在他晃神之时,余笙已经扯着他的衣袖,轻车熟路地带到了一家医馆。
      “三……三小姐。”门口的伙计看到了余笙,想行礼喊三长老的,结果看到她身后还有一人。
      “起来吧。”余笙摆摆手,将少年推到身前,轻声开口道:“他刚刚救了我,手好像受伤了,你们帮忙看看吧。”
      伙计这才起身去找大夫。
      “你好好休息吧,这里算是我家里的铺子,以后若是想找我,可以给刚才的小二说一声。”余笙说完便打算离开。
      “小姐!等一下!”少年急忙拉住了余笙的衣袖,很柔软贴肤的布料,心里愈发肯定这是一位官家小姐了。
      “这位公子,还有什么事吗?”余笙转身看着他,有些疑惑,她还想回青府陪青疏聊天来着。
      “在下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呢……还有,刚刚小姐似乎也受了点伤。”少年松开手,看着余笙。
      “唤我包子便好,我也并非什么大家小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罢了。”余笙浅浅一笑。
      少年被她的笑容晃了眼,愣了一下:“是在下唐突了,在下姓齐,单名庸,因为还有几日才十七,所以暂时并没有字。”
      “嗯。”余笙点头,看着他。
      “那姑娘的手?”齐庸看着她纤细的手,看起来有些担忧她。
      余笙有些无奈:“我自小磕磕碰碰惯了,这种小伤不碍事。”
      这时候,大夫也走出来了。
      “大夫,照顾好齐庸公子,我就先回去了。”余笙推了齐庸一把,然后自己快速离开了医馆。
      看着余笙的背影,又看看这个手扭伤的少年,大夫皱眉问旁边的伙计:“三长老今天怎么来了?”
      “听说是这个少年救了她……”伙计也皱眉,以余笙的实力,估计是不想暴露吧?
      简单的包扎后,齐庸总算是感觉自己的手好受一些了。
      “那位……包子姑娘,我以后还能再见到她吗?”齐庸看着大夫递给他的药,轻声问道。
      “看缘分吧,三小姐还是挺喜欢出来逛的。”大夫有些肉疼地看着递出去的药,继续说道:“既然是小姐的恩人,这次的药,就不收你银子了。”
      齐庸再次道谢。
      出了医馆后,余笙趁着周围没人,急忙快速跑回了青府。
      “教主。”余笙急急忙忙跑到书房,门正开着,她看到了青疏低头忙碌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小包子?发生何事了?”青疏抬头,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急忙开口询问。
      感受到青疏那熟悉的温柔,余笙松了口气,这才委屈地开口:“教主,我手疼。”
      余笙跑到青疏身边,伸出了只有一些小擦伤的手。
      青疏愣了一下,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委屈的模样,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金创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受伤的地方。
      “一天天的,能不能小心一点?”青疏的话充满了无奈,这丫头每次受伤都来找他哭诉,这让他随身必备金创药都已经成习惯了……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余笙躲闪着青疏的目光,嘿嘿笑着。
      抹好药,余笙说了一声便又跑出了书房。
      青疏看着她踏进门,又离开,他总感觉余笙隐瞒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余笙终于暂时整理好了他们传递上来的各种消息,这才抓到机会跑出去再逛逛。
      熟悉的茶楼,余笙看了看四周,没有猫,也没有齐庸。
      有些失落,也有些轻松。
      听他们聊了半晌,余笙着实没发现有什么新的情报,便离开了茶楼,来到了一齐城外的小河边。
      此刻是夏日,蚊虫多也不影响有垂钓的老翁,下午的燥热让的莲花花瓣微阖,恢复了含苞待放的娇羞和慵懒。
      而余笙则是百无聊赖地踏着河沙,散步。
      “包子姑娘!”一道熟悉的少年音传来。
      余笙转头,她记得,这声音是齐庸。
      “大夫说,有缘自会相见,看来我与包子姑娘还是有缘的。”齐庸笑得温和。
      “齐公子好。不知齐公子为何会在城外?”余笙歪头看着他,有些好奇。
      “下学之时,我又去茶楼附近打听了一下,有人说看到你往城外小河走了,我怕有人心怀不轨,所以赶过来了。”齐庸一身灰蓝色的衣服,一身书卷气,语气也真诚,眼眸看着余笙的时候,闪闪发光。
      “谢谢。”余笙看着他,内心有些触动。
      “包子姑娘有事吗?一起走走?”齐庸有些腼腆地挠着头,没敢与余笙对视。
      虽然他偏着头,但余笙依旧看到了他有些发红的脸颊。
      “好。”余笙忍住笑意,轻轻点点头。
      在这个少年身前,余笙总能收起身上的活泼和锐气,整个人变得温婉可亲,一言一行丝毫不输那些名门闺秀。
      “包子姑娘,前几日你去哪了?”齐庸看着似乎又高了一点的余笙,问道。
      “家中有事,便耽搁了。”余笙没有说是什么,只是将这几日的事一笔带过。
      一直到夜幕降临,两人都没再开口。
      “这么晚了,你一个姑娘家,我送送你?”齐庸看着身边似乎在想事情的余笙,试探性地问道。
      余笙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你一个人……”齐庸还想说什么,却被余笙打断了。
      “我让医馆的伙计送我就好了,天色已晚,齐庸公子也赶紧回去吧。”余笙对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回齐城。
      齐庸见状,急忙追上去。
      余笙也没管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前面走着,一个少年在她身后默默跟着,为她保驾护航。
      最后他看着她走进医馆,不多时,前几日那个伙计便跟着她走进了夜幕中,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
      走了好远之后,余笙这才开口对身后之人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有什么事第一时间传信。”
      “是。”那个伙计连忙应下。
      在齐庸坚持不懈的询问和蹲点下,每次余笙外出都能遇到他。
      齐庸算是继青疏杨灿与戏延之后,第四个闯入她人生之中的男人。
      后来,有一天突然下雨,余笙与齐庸慌乱地躲在一个屋檐下,夹杂着雨声,齐庸说出了他积压已久的话语。
      那一天,明明下着雨,余笙却感觉阳光明媚。
      她外出的次数变多了,青疏看破不说破,杨灿则是皱眉叹气,他与青疏商量过了,余笙还有两年便及笄了,可这个靠近她的男人,与她并不般配……
      戏延也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他皱眉看着齐庸的背景,最后只是想着,余笙喜欢就好。
      相处久了之后,余笙也开始慢慢吐露心声,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正的良人,向他缓缓诉说着童年时期的不幸。
      她刻意隐去了自己的来历和家人们的消息,也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家到底在何处。
      齐庸很心疼她,于是他坚定地告诉余笙,等她及笄,便娶她为妻。
      可渐渐的,一年过去,两人见面的时间逐渐变少,他说是为了科举,余笙信了。
      再到后来,余笙有了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第二天,她一早便离开了青府,暗中跟到了齐庸身后。
      她看着他一身干净整洁的衣裳,一脸紧张地站在齐城一户有名的大家门口,脸上有期待,也有不安。
      不多时,大门开了。
      是一个身穿锦缎的清秀少女给他开的门,余笙能看到她脸上的娇羞。
      看着两人两情相悦的模样,余笙整颗心如坠冰窟。
      她不死心,麻痹着自己,心道,万一只是他好心才结交的姑娘呢……
      跟了一天,余笙的心凉了一天。
      他会陪着那个姑娘走过大街小巷,就像他们曾经那般。
      余笙没有现身,只是把自己关了好几天。
      等她再一次回到齐城之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余笙恰巧与齐庸和那个姑娘碰面了。
      看到那个人,余笙转头就走。
      齐庸给那个姑娘说了什么之后,急忙追上余笙。
      “包子姑娘……”齐庸拉住了她的手腕。
      余笙皱眉甩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直说吧。”她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我们……”齐庸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今,她在你心中的位置,曾经是属于我的吗?”余笙开门见山,她与齐庸对视。
      “我……”齐庸看到了她眼中的冷漠,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我没有骗你,我想去参加科举……她能帮我而已……”齐庸声音越来越小。
      “大家闺秀,未来的状元郎,是很般配。”余笙退后一步,眼眸依旧平淡,平淡到冷漠。
      “抱歉……她是知书达礼的名门千金……以你的身份……难登大雅之堂……”齐庸话音未落,余笙依旧一巴掌扇了过去。
      “好,我难登大雅之堂,这一巴掌,两不相欠。”余笙被他的话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你的,可如今,我才发现,我喜欢的只是你最开始装出来的样子,与青疏哥哥真的好像。”说到最后,余笙有些哽咽。
      “我就不该那么贪心。哥哥们那么好,我居然还在奢求更多的好。”眼泪涌出,余笙胡乱擦了擦,直接离开。
      她不再掩饰自己一身功夫,翻墙走的,眨眼就失去了她的踪迹。
      “终归不是大家闺秀所能比的……”齐庸捂着自己的半张脸,看着余笙消失的地方叹气。
      回了青府,余笙终于放声大哭。
      再怎么坚强,她也还未及笄,今天那虚幻的诺言被自己撕开,悲伤便再也兜不住了。
      青疏和杨灿两人听到余笙的哭声后,急忙赶去她的屋子。
      得到余笙的应允后,两人看到了双眼通红的余笙。
      她瘪着嘴,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怎么了?快及笄了都不开心吗?”青疏摸了摸余笙的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教主……呜……”感受到他永恒不变的温柔,余笙再一次哭了出来。
      杨灿看着她哭得伤心,也不知道怎么哄,只是一直沉默着,轻拍她的后背。
      低靡的情绪一直到她及笄都没能缓解。
      直到那天清晨,一道熟悉的红衣身影出现在她视野之中,她的世界这才恢复颜色。
      “我不会。”戏延知道余笙今天及笄,原本只是想着来祝贺的,结果被青疏和冰残逼着给余笙束发。
      没办法,作为逸闻楼的花魁,戏延这些总会吧?
      余笙抬头看着戏延,眼底的悲伤还没退完,她乖巧地喊了声师父。
      “受情伤了?”戏延捕捉到了她的悲伤,随口一问。
      “嗯……”余笙闷闷地回应着。
      “他怎么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报仇?”戏延拿着簪子,站在余笙身后,研究着怎么替别人束发。
      “他说我难登大雅之堂。”余笙很平静地开口。
      “这你不得揍他一顿?”戏延轻笑一声。
      “打了一巴掌。”余笙点点头。
      长发披散下来,戏延研究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她的头发挽起,将代表及笄的簪子替她别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戏延很满意,只是余笙的衣服……就算这是她自己的及笄礼,她也依旧是普通到极致的灰色。
      “及笄了,开心一点嘛。”戏延轻轻捏了一把余笙的小脸蛋,他也是看着这个小丫头长大的人之一啊,谁不希望自己最亲的人开心快乐呢。
      余笙点点头,也没嫌弃乱糟糟的丸子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算是彻底与过去划清了界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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