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男主的右护法》星辰遥

78、番外【包子篇】

　　此刻的余笙已经跟着青疏好几个月了，她每天看着青疏和杨灿忙忙碌碌，自己则只能坐在原地不捣乱。
　　“教主，我也想加入魔教。”余笙看着青疏认真的侧脸，再一次开口。
　　这是她第十次提这件事了，可青疏从来没有没答应过她。
　　不出意外这次也……
　　“不行。”果然，青疏再一次拒绝了余笙。
　　“为什么？”余笙猜，估计又是那个借口，说她一个女孩子，应该快快乐乐的长大，要远离这些纠纷。
　　不过，青疏这次难得换了个借口，他无奈地看着余笙，说道：“你再闹信不信我把你送去戏延哥那里？”
　　余笙瘪了瘪嘴，可是她真的很想帮青疏啊。
　　自从青疏成了魔教教主，余笙看着他一夜之间从一个和煦如春风的少年，变成了一个整日愁眉苦脸的少年。
　　“包子，关于杨家庄的卷宗在哪？”青疏揉了揉太阳穴，下意识地问余笙。
　　余笙跳下板凳，跑去拿卷宗。
　　看着她又快速回来了，青疏想着，让她老老实实当自己的书童也不错？
　　毕竟，谁不想红袖添香？再者，现在是小丫头也没事，养几年之后，长开了不就是个大美人了？
　　青疏接过她递来的卷宗，不想让她踏浑水的心有些动摇了。
　　“你为什么想加入魔教？背负骂名可不是一件好事。”青疏看着乖巧可人的余笙，有些担忧。
　　“你和冰二哥都是魔教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肯定要整整齐齐啊。”余笙眨着大眼睛，与青疏对视着。
　　“我可以答应你。”青疏终于点点头。
　　“真的吗？！”余笙又惊又喜，眼眸之中满是星光：“太好了！”
　　“你先老老实实当书童吧，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青疏拿着狼毫，轻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
　　“好！”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童，余笙依旧开心，因为她终于和青疏杨灿站在一起了。
　　“但是你练功……”青疏说到这个就皱起了眉。
　　余笙什么都好，就练功的天赋不太好，明明她都能把招式学会，可使出来就变了花架子……
　　“我知道了……”一提到练功，余笙小脸都皱到一堆了，模样极其委屈。
　　她记忆超群，却不知为何，对于同别人比试的那一类武功，她永远不得要领，明明是杀招，在她手中却彻底成了花拳绣腿……
　　“要不……我还是送你去逸闻楼吧……”青疏也想起了余笙练功的模样，认真是真的，刻苦也是真的，可没有任何长进也是真的……
　　余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说话。
　　反正她现在也加入魔教了，去哪全看青疏的安排。
　　“你怎么不反对了？”见余笙难得的乖巧模样，青疏还有些不习惯。
　　“全凭教主安排。”余笙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青疏，仿佛要被抛弃了一般，眼眸之中满是不舍。
　　“没有不要你，只是……你既然无法练那些打打杀杀的功夫，就去学戏延哥的身法吧，他的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青疏摸了摸余笙的头，安慰她。
　　“冰残。”青疏对着门口喊道。
　　杨灿的身影从门外走进屋内。
　　“属下在。”他的语气很是恭敬。
　　“送包子去逸闻楼，转告戏延哥，等我彻底将魔教整顿好，便去找他。”青疏起身，牵着余笙来到杨灿身前。
　　余笙看着杨灿，又看看青疏，然后乖巧地拉着杨灿的衣角。
　　“包子，你去换身衣服吧……毕竟逸闻楼全是男子……”青疏看着恢复女孩装扮的余笙，提醒道。
　　“好。”余笙松开了杨灿的衣角，跑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小男孩。
　　杨灿看着余笙的模样，眉头一挑，没再说什么。
　　他可没有青疏那么温柔，单手抱起余笙，径直离开了青府。
　　一路上，余笙胆战心惊，生怕杨灿把她突然扔下去。
　　“包子不是你的真名吧。”杨灿淡淡地开口。
　　“可是，你原本也不叫冰残。”余笙回答。
　　“我不会离他而去的。”杨灿坚定地开口，随后笑了笑：“倒是你……来路不明的小乞丐，如果你对他不利，就别怪我下杀手了。”
　　余笙也没怕，笑嘻嘻地说道：“我现在的家人就是教主和你，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
　　杨灿察觉到她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并不是说谎的样子，最后两人只是长长的沉默。
　　要不是怕怀里的小孩吓死饿死，杨灿都能在一天之内，从齐城跑到京城。
　　夜幕降临，余笙啃着野果，靠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杨灿皱眉看着摇都摇不醒的余笙，叹了口气，只能将她拦腰抱在怀里。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之前她在逸闻楼居住的那个房间，戏延正坐在桌边打瞌睡。
　　没有丝毫变化的房间，差点让她以为前段时间跟着青疏只是她的梦。
　　“醒了？”戏延察觉到余笙坐了起来，自己的瞌睡也醒了。
　　看到自己的衣服没被换后，余笙这才开口说道：“戏延大哥哥早。”
　　“怎么，被小青他们丢回来了？”戏延狐狸眼一弯，笑吟吟地看着刚睡醒的余笙。
　　“我不知道……”余笙摇摇头，情绪有些低落。
　　“好了，逗你的。”戏延起身，他那一身鲜艳的红衣，在房间内格外的耀眼。
　　“冰残转告我，说是小青的意思，希望我能收你为徒……”戏延低头看着余笙，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嗯？！”余笙愣着了。
　　“可是我什么都学不好。”余笙眼中的星光又黯了下来，失落地摇摇头。
　　“可能是方向没找对，跟我学两天？”戏延见余笙有些心动，趁热打铁地问道。
　　毕竟……现在的他除了调查那件事之外，闲下来是真的无所事事，脑子里却满是哪天触目惊心的场景，他真的好怕自己哪天承受不住去找那个人。
　　如果有其他的东西能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应该能坚持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比如眼前这个小徒弟。
　　余笙双眼放光，急忙下床，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很是开心：“徒儿，拜见师父。”
　　“起来吧。”戏延看着她眼中的光，心情难得有些放松，伸手把她扶起。
　　余笙起身后急忙跑向桌子，准备给戏延倒杯茶，毕竟拜师礼是要敬茶的。
　　戏延看她的动作，一伸手将她拦了下来，轻笑道：“敬茶什么的就免了，刚刚我自己喝了不少。”
　　余笙停在原地，到现在她才敢仔仔细细地看戏延。
　　那双风情万种的狐狸眼之中，似乎已经失去了一种活力……具体是什么，余笙还是不太敢确定。
　　拜师之后的一段时间中，戏延很少再外出，他倒是很耐心地教余笙身法和书法。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余笙察觉到戏延外出时也会带上她一起了。
　　因此，她也接触到了最庞大的一个地下组织，轶闻阁……有一件她意想不到的同时也处于意料之中的事，那就是轶闻阁的阁主，也是戏延。
　　毕竟逸闻楼与轶闻阁，念着就一字之差，任谁都能把这俩想到一起吧……
　　于是，她的任务又多了一个，被戏延安排成了一个堂主，负责将那些人收集来的情报归类放好，而且他也丝毫没有因她是魔教之人而刻意避嫌疏远她。
　　半年之后，临近年关，戏延对于这个徒弟是更宝贝了，毕竟她修行的身法是他独一门的武功，而且她此刻最快的速度，已经能跟上他平日里赶路的普通速度了。
　　因为速度变快了不少，所以余笙也不怕翻山越岭时的那些豺狼虎豹了，而且时不时她还偷偷摸摸回过青府。
　　由于青府没有掩人耳目的东西，以至于魔教的人领命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的，搞得附近的百姓以为闹鬼了。
　　余笙在暗处看着愈发沉稳的青疏，还有那个彻底扛起重任的杨灿，她真的好想早日彻底学成，回到他们身边……
　　终于，在余笙与两人分开后近一年的时候，她总算是能回青府了。
　　虽然全力之下速度远不及戏延，可戏延却告诉她，关于他所会的身法，其中的诀窍和方法他已经全部教完了，剩下的只有她自己琢磨。
　　余笙一听，自己终于不需要记那些东西了，开心地围着戏延跑跑跳跳。
　　“师父，我可以回青府了吗？”这一年她长高了不少，可爱的小脸上已经能看到将来小美人的雏形了。
　　“回去吧，但也别忘了，逸闻楼也是你的家。”戏延温柔地摸了摸余笙的头，漂亮的狐狸眼之中那种死寂似乎淡了些。
　　余笙抱住戏延的腰，心道：美人师父真是哪哪都好啊。
　　然后毫不留念地跑回了青府。
　　戏延看着那抹灰色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这小徒弟，干净的宛如白纸，真希望她永远如此纯粹……
　　如今的余笙已经九岁了，她师父戏延虽然老是忘记一些东西，但他却很细心地记下了余笙的生辰，她加入魔教后的第一个生辰，便是戏延陪她渡过的。
　　至于那么快地离开逸闻楼……即使戏延平日里都是对什么事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她也能察觉到戏延那复杂的情绪。
　　与其一步三回头，不如眼不见，心不念。
　　速度提升了不少的余笙，在天近黄昏时便赶回了青府。
　　天边的余晖撒在青府上，总算是驱散了那一抹直透心底的寒意。
　　“教主！”余笙径直推开大门，对里面喊道。
　　一道剑光贴面划过，余笙察觉到危险急忙退后，余光看向剑光飞来的方向。
　　一个暗红色面具的黑袍人站在门口，他下手完全没有因为余笙是个小孩便留情的意思。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余笙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杀意。
　　“冰二哥，好久不见。”她仰着头看着那个持剑的黑袍人，甜甜一笑。
　　“还活着啊。”此人正是杨灿，他见余笙认出了自己，也没再戴着面具了，摘下面具后浅浅地关心了一下，“对了，教主与戏延哥在谈事情，等下再进去吧。”
　　剑鞘拦下了抬脚准备往里走的余笙。
　　“师父？他怎么……”余笙一脸茫然。
　　“戏延哥是你师父，他速度快不是很正常？不像你，磨磨唧唧。”杨灿猜到了余笙的疑惑，他挑了挑眉。
　　现在的他没有了初见时的冰冷，说话却格外直接。
　　他话里的嘲讽，余笙就当没听到……
　　他俩就这么坐在青府门口的台阶上，余笙看着空旷的四周，突然问道：“这么显眼，怎么没人找来呢？”
　　“全都被我打跑了。”杨灿抱着长剑，靠着旁边的石狮。
　　余笙这才发现，石狮上还有没能洗去的血污。
　　杨灿看着长高了不少的余笙，又想到她一年多都没在青府，不禁问道：“你还愿意待在魔教吗？如果不想，教主还是很好说话的。”
　　“不，你和教主都是我的家人，我哪都不去。”余笙坚定地摇摇头。
　　“那你师父呢？”杨灿看着单纯的余笙，笑道。
　　“师父也重要……”余笙皱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到了啊。”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余笙身后响起。
　　“师父！”余笙眼眸一亮，急忙起身往身后而去。
　　戏延还是那一身红衣，眉宇间却多了一抹化不开的疲惫，好看的狐狸眼更沉寂了……
　　就在余笙不知道该上前还是呆在原地的时候，青疏从戏延背后走出。
　　“教主。”她乖乖巧巧地弯腰行礼。
　　“我都听戏延哥说了，包子，我决定……以后你就是魔教三长老了，情报什么的，就全交给你了。”青疏摸了摸余笙的头，温柔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似乎也在压制着什么负面情绪。
　　“好！”余笙重重地点头，继续看着戏延。
　　“以后记得常来逸闻楼玩，熟客半折。”戏延调整好了情绪，对余笙开玩笑地说道。
　　余笙的笑容僵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好了，开玩笑的，不要钱。”戏延好笑地看着余笙的动作。
　　没了想调戏的人，现在逗逗徒弟也不错……
　　“我回去了，再会。”戏延对几人挥挥手，不等他们回应，那一抹红便快速消失在了几人视野之中。
　　“冰残，带包子去挑一个面具吧。作为魔教的人，现在还成了新的长老，到时候如果暴露了就只有死路一条……”青疏看着快到他胸口高的余笙，有些不忍。
　　“我速度快，他们抓不到我的。”余笙很骄傲地拍着胸口。
　　可毕竟是教主的命令，余笙还是老老实实转身，跟着杨灿小跑着离开了青府。
　　念着她是一个小姑娘，杨灿除了带她去买一个心仪的面具，还去给她挑了几身小姑娘穿的衣服。
　　当然，是余笙自己拿……
　　在那些小摊前纠结了许久，她终于挑好了一个没有太过花里胡哨的面具，都是杨灿付的钱。
　　等他们回到青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青府外不知道怎么的，被一圈薄薄的雾围绕着，远看总让人背脊发凉。
　　但余笙不怕，放心大胆地跟着杨灿回去。
　　回到青府，青疏看着其他人收回来的通缉令，有些头疼。
　　这一年来，魔教一直蛰伏不出，可外面却多了不少黑衣人，打着魔教的名义杀人放火……
　　青疏算是明白了，只要魔教还在，不管他怎么改变魔教的本质，但魔教的名义永远会被那些人扯去当挡箭牌……
　　等他一抬头，又看到余笙丝毫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心情更难受了。
　　“冰残，去给包子找个礼仪嬷嬷吧……她这样下去，估计过了及笄都没人敢娶。”青疏揉着太阳穴，有些无奈。
　　“嗯？我不！而且我也不想嫁人。”余笙第一个不乐意。
　　“好好好，不说你嫁不嫁人的事了，那就换一个情况。
　　假如需要你去扮一位官家小姐，打听那些达官贵人的辛秘，以你现在的的礼仪……估计不出一盏茶就暴露了吧。”青疏看着余笙大大咧咧的模样，叹了口气。
　　余笙沉默了。
　　“我能模仿，我能记着好多东西。”余笙嘟着嘴反驳。
　　“别人的气质是从小培养的，你临时抱佛脚，顶多只是延长被发现的时间。”青疏轻轻敲了一下余笙的头。
　　于是，余笙往后的每日任务，又增加了一个学习礼仪。
　　余笙的聪慧程度，再一次让青疏折服，还没十岁的小姑娘，只要她愿意，一举一动甚至比从小培养的官家小姐还要规范，明明之前还是个小乞丐，如今直接大变样。
　　如今回了青府之后，为了更好的打探情报，余笙甚至想易容成别人的模样，因为自己动手能力不太好，杨灿便被她拉上一起研究。
　　杨灿知道，女孩子最心疼的就是那张脸了，于是，他每次都会先偷偷地在自己手上尝试，以至于手臂上伤痕累累，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敢松开护腕……
　　最后的成果还是很喜人的，除了余笙的身高，她的脸，能在杨灿手里变成不同的模样。
　　从最开始有些僵硬，逐渐变得自然。
　　要不是两人都气息没变，青疏差点都以为青府被围攻了。
　　后面的几年，余笙除了不断练习戏延教她的武功，便是四处打探情报，就连十几年前的消息都打探出来了不少……
　　看着她没日没夜地整理那些细节，青疏有些后悔让她当这个三长老，如果他一直都拒绝她想加入魔教这件事，估计她也会像一个普通小姑娘一样，安心快乐地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