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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三盏灯火 第二天,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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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二皇子来了。
江余没有想到,这太子爷的仇人来这做什么?
没想到二皇子是来送东西的。
“皇弟,皇兄来送的东西你肯定特别想看一眼。”
江余总觉得二皇子是个有点欠欠的,就跟以前村口那个喜欢去招人的小胖墩一样。
江余跟着王伯来到吃饭的饭厅,二皇子就大刀金马的坐在椅子上,还一边在挑剔的看周围的环境。
“皇弟啊,你这里的环境,”他啧啧了两声“本王过两天去父皇哪里说说,给你拨点钱过来,你这里住的还没有本王府内的小厮住的好呢。”
江余听了这话,下意识去看闻青流的反应,谁知他脸色不变,还回了二皇子一句“谢谢皇兄关心。”
江余再回头去看王伯和六子,王伯面色阴沉,至于六子,江余都觉得他要冲上去和二皇子拼命了。
江余拉了拉王伯的袖子“二殿下已经封王了吗?”
王伯听见他问这个问题有点惊讶:“是这样没错,二殿下去年及冠,就已经封王了。”
“那二皇子就都已经有自己的王府咯。”
王伯听懂了他的意思,突然有点好笑“确实是这样没错。”
他们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二皇子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众所周知,在焕朝,已经被封王的皇子,并且已经有自己的王府的皇子,就是被皇帝默认为失去竞争皇储资格的皇子。
现在的皇帝,三十岁才登基,此前一直住住在皇宫里,他没有做过太子,但是先帝的遗诏里写明了要他登基。
闻青流的母后家中家大势大,皇帝倚仗她才登上皇位,故刚一登基,他的母后就被立为了皇后,执掌后宫。
闻青流就是在那一年出生的,甫一出生就是太子。
二皇子说那话,自称本王,又提及自家小厮,本来是为了呛一呛闻青流,谁知被江余这一打岔,反倒是戳中了痛脚。
要说这二皇子平生最恨之事就是他的出身。
他的母妃家族父亲只是一个宫中编撰,他母妃不过是个宫女,长了张好脸,跳得了胡舞,才被皇上看重,收为了当时的太子侧妃。
不过自从早早生下了儿子,全家也就跟着飞黄腾达,只是跟萧家相比还是颇有差距。
二皇子闻深,对闻青流刚一出生就是太子,母亲刚一嫁进来就是正妃,而他母妃和他,努力多年,费尽心思讨好皇帝,才落得这下场,现在他更是和江余说的一样。
被封了王府,也已经有了封地,更不可能登基为新帝了。
江余其实也觉得他挺可怜的,现在只能来废太子这里找找存在感了。
不过它带来的东西倒是很有价值,也另江余很感到欣喜。
他带来了萧疏从南方带过来的信。
闻青流本来是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一听到闻深说那是萧疏的信,向站在旁边的刀疤点了点头。
江余直到刀疤已经拿着信给闻青流看了,江余才猛然看到了刀疤。
江余在心中给啪啪啪给刀疤鼓了几下掌,真厉害!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还有个人就站在阴影处。
二皇子看起来也着实吓了一跳儿,他自己也带了几个侍卫,在刀疤猛然冒出来的时候已经纷纷拔出了剑,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闻青流脸上挂着笑,摆了摆手:“二哥紧张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你这不是还带了这么多侍卫吗。再说,皇弟又不会害你,带这么多侍卫,倒是显得我有什么不正之心了。”
二皇子脸都绿了。
这不就等于再说他带的那些侍卫都没有用吗,连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都没有发现。
而且,这不是就是在说他闻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现在显得他这个二哥不太仁义了。
他这次来是跟父皇报备过的,还带了一个宫里的太监。现在就站在旁边。
万一他把这事添油加醋跟父皇一说,那他可就完蛋了。
他明显觉得额头上已经冷汗直冒,也有点坐不住了。
闻青流已经不再理他了,表面的虚与委蛇完成了,他就懒得再说话了。
“没事了吧,二哥,王伯,送客去吧!”
王伯已经不复刚刚阴沉的样子,现在笑呵呵的倒像个和蔼老人一样,一脸热情的出去送客了。
二皇子脸上挂不住了,又碍于站在旁边的那个太监不好发作,重重的哼了一声,甩袖走了。
他的侍卫和仆人一溜烟儿的走了。
“这二殿下排场倒是不小。”
江余嘀咕了一声。
“是这样没错,这家伙就喜欢装这样一副很得父皇宠幸的样子。”
江余朝闻青流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一只手半隐在宽大的袖子中,另一只手拿着那封信,歪着头在看他。
江余这才发现,闻青流穿着和昨天那身一摸一样的衣服,只是袖子变成了宽袖,头发上穿着一根乌木簪子,比昨天看起来更是显得有些温文尔雅起来。
他坐的没个正形,歪在椅子上,还歪着头,江余竟然觉得他有点像懒懒的大猫,还是那种尾巴一甩一甩,,尾巴尖不由自主的勾起来,圈成一个小问号的猫儿。
江余的心有点痒痒的,竟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你不是说我外祖父是你的恩师吗?怎么,现在不想来看看他的信?他还在里面提到你了呢。“
闻青流有带你促狭地看着他。
江余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小跑上去,去够他手中那封信。
闻青流把那封信给了他。
他一看信才发现,这哪是提到了他,这根本就是写给她的信嘛!
不过,江余一行行读下去,发现萧疏一直在问他过的好不好,还问他在国子监学的怎么样,夫子怎么样,同学怎么样……
江余鼻子一酸,忍不住要掉下泪来。
他一路波折来到这个地方,发现生活远不是他想象的样子,他也在这孤独的像个游魂。
在来到皇陵之前,他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吃过一顿好饭。
万般委屈,无端发泄,直到这一刻。
看着熟悉的字,熟悉的口气,那些问题,那些黑夜中的难过,那些深夜中被他忍回去的眼泪,在此刻好像也有点不受控制。
啪嗒,一滴眼泪坠落了下来,第二滴,又是一滴……
闻青流眼睁睁看着江余拿到信,看了一会儿就哭了,眼泪还一滴接着一滴,他也有些手足无措。
“怎了,外公他骂你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
江余说不下去了,眼泪似乎把他的喉咙堵住了,他只能抽抽噎噎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闻青流有些心疼,他没看完这封信,但看了一点,心里也有点数了。
外公满心以为小鱼儿是来这里读书,出人头地的,谁知却是狼入虎口。
小鱼受了这么多委屈,肯定很难过。
闻青流觉得现在的江余应该是和他上次是差不多的,他想了想,轻轻的将小孩儿拉入怀中。
他不甚熟练的拍了拍他消瘦的脊背:“没事了,你在这里也能过得挺好的,我替我外公照顾你了。别伤心了噢。”
闻青流下意识地模仿小时候母后安慰他的样子,压根没注意到他已经将江余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以一个有点暧昧的姿势将他揽在自己身上。
江余发泄的够了,抽抽嗒嗒的想从他怀里起来,这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
!江余想。
他赶紧挣脱他的怀抱,从他的怀里跳了下来。
他又闹了个大红脸:“对不起少爷!我也,也没注意到。”
闻青流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无法自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从来没有安慰过人,还是这种姿势的安慰。
江余的脸还红着,像是受不了现在这种气氛了,他拿着信转身就跑,一边走一边喊:“我先走了少爷,我去把先生的信给虎符看看。”
没错,虎符就是那只小猫儿。
据王伯说,虎符是一只拖枪负印,,他的兄弟们还有雪里拖抢,托枪挂印。
虎符的身体是白色的,尾巴和背上都有一块黑色的毛,所以江余才斗胆给这只小猫儿取名叫虎符。
本来江余是觉得好像有点大逆不道,但是闻青流听了之后,摸了摸小猫儿的下巴,小猫儿舒服的蹬了蹬腿,闻青流直说它有大将风范,还不畏强权,连太子爷都敢踹一脚。
所以这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小猫咪哪里能懂人类的烦恼。
江余抱着虎符躺在榻上,轻轻摸它的毛,一边跟它讲话:“虎符啊,我老师来信了。他还不知道我的事呢,你说我应该回什么好呢?”
江余一脸苦恼,但是怀中的小猫咪大概是听不懂人类的烦恼,喵呜了一声,在他身上踩了两下后,溜下了他的怀抱,跌跌撞撞的朝枕头的方向一扑。
江余任他在床上跑来跑去,苦恼的自言自语:怎么办呢?
江余在这里苦恼那封信,二皇子还在自己的王府里大发雷霆。
“一群酒囊饭袋!本王天天给你们吃好的和好的,住的比那闻青流都好,你们呢!连个人都看不见!”
他猛地把桌上的一堆碗碟扫到地上,意识到自己的称呼是本王,而不是孤,更不是朕,更生气了!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这是一个打扮的美艳的妇人走了进来:“怎了,殿下,谁惹您不开心了,我让人去教训他。”
二皇子重重的呼吸了几下,他的王妃可是当今段将军府的嫡女,他可还要靠着他们家的权势搏一搏,可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是那种无用的,只会发火的人。
他立刻露出了笑容:“小榴,你怎么来了。”
他扶着段小榴坐下,还亲手为他倒了杯茶:“王妃请喝。”
别的不说,当今的皇帝也是位风流的皇帝,长相也是十分出色。这二皇子长得有一份像皇帝,面皮白皙,眼睛狭长。
段小榴是将门嫡女,在漠北边境长大,见得多的男人都是粗狂的,被飞沙吹的皮肤黝黑有粗糙。
今年她爹娘为了她的婚事来到这里,想给她找一个好人家,在京都挑的上眼的男儿里,她当初可是一眼就看中了他,就因为他的这副好相貌。
不过她的爹娘都不是很满意,私下里跟她说,这二皇子看着并不像个老实的。
但是段小榴并不在乎,不是因为她对这个二皇子有多喜欢,而是他段家是漠北与焕朝之间的一道天险,皇室依仗他们家已有两百年余,如果真如爹娘所说这二皇子要干什么,
那,也没关系。
她自小在军营长大,被爹娘宠爱,从不知道什么是吃亏。
若是这男人敢负她,不用爹娘出手,也不用他爹娘说的什么圣上做主,她自己,就会亲手解决他!
如今二皇子对她是尊敬恩爱非常,她也知道二皇子不过是为了她身后的段家,可这也没关系,反正她也只是看上了他这张脸。
“还不是我那皇弟,今日我特意带了萧翰林的书信去看他,不过那信是送给我送过去的那个小书童的。他不领情就罢了,还口出狂言,恶语相向!“
二皇子仗着段小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是胡说八道,肆意的诋毁太子爷。
“哦,是吗?”
段小榴眯了眯眼,她可知道她这夫君,这些年为了争夺那劳什子的太子之位,和其他几个兄弟争得是头破血流。
不过依段小榴看,那废太子虽说是被皇帝给流放了,可那太子之位,还是牢牢地在他身下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