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6、第 6 章 “吴

　　　　“吴教练，萧至又没来。”
　　“知道了，他下次一百个俯卧撑。”
　　“他逃四次了，已经欠了800个了。”
　　“……”
　　等到手机上的日历从“8月10号”跳动的心到“8月25号”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欢喜——要人命的军训终于快过去了。
　　军训最后一天了。
　　学校那边已经通知了，在今天下午3点就会派车接他们启航回城。
　　三公里热身后，教练并没有让他们像往常一样做接下来的高强度训练，反而一摆手，招呼他们围成一圈坐下。
　　刘柯和白旭坐在江凌两边，给他空出点距离。
　　江凌对于肢体接触时的异常反应他们没见过，也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自家老大这低气压不是有人能受得了的。
　　除了一个叫萧至的旷4节训练的勇者。
　　所谓的勇者，就是遇到江凌这样的性格也迎难而上至死不渝。
　　“呦，朋友，这么巧？”萧至站在江凌后面，双手插着兜，叼了一根巧克力棒，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巧个屁。”江凌打游戏看都没看他，“一个队的，你说能不能碰到？”
　　萧至笑着“啧”了一声，视线落在旁边刘柯白旭的身上：“朋友，给让点地？”
　　刘柯：“……”
　　白旭：“……”
　　这给过他俩选择了吗？
　　白旭识相的给他让出来点，刘柯气不过，顶着萧至目测他的身高。
　　目测和他差不了多少，就高半个头，能试试。
　　就在他想站起来让江凌撑腰教训一下这人时，萧至钻空子“刷”地坐在了江凌旁边刘柯原来的位置上：“谢谢。”
　　刘柯僵在原地，张着嘴看着自己被抢走的位置，说不出一句话，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刚刚那一瞬间那人比自己多半个头的身高，投奔白旭去了。
　　江凌一只耳朵塞着耳机打游戏，不想理这群幼稚鬼。
　　教练一声哨响。
　　“咳咳，同学们，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天训练。”
　　全队欢呼。
　　教练又吹了一下维持纪律。
　　等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时，他才继续，“你们好歹尊重一下我，虚伪的表达一下你们的不舍让我也感动悲伤一下啊，我还在这呢。”教练假装心痛。
　　周围一片笑声。
　　和军训第一天的哀嚎仿佛是两个极端。
　　“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天训练，也是你们高中生涯最后一天军训。”
　　“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很努力，我都看得到，相信大家的身体比以前也更好了。”
　　一片唏嘘声。
　　“虽然我们只是相处了半个月，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
　　“人生啊，它就像军训。”
　　“过程中你会流汗，会跌倒，会艰难，会想要放弃。”
　　“但是，也正是因为像，所以肯定会有成功的那一天。”
　　“流汗了就擦掉，跌倒了就爬起来，艰难了就努力再试试，放弃了就鼓励自己。”
　　“没有什么是人解决不了的，人能解决的了的就不是问题。”
　　“学习，工作，生活，都有他们的辛酸，可你们看看，你们不是坚持下来了吗。”
　　“未来是未知的，也许不久你将会迎来暴风骤雨。”
　　“但是别忘了。”
　　“保全你心里的那一份光鲜亮丽。”
　　话落，教练大手一挥：“行了，我也不煽情了，回学校好好学习，回家好好生活。今天自由活动，手机一会去我那领。好了，解散！”
　　“教练再见！”
　　军训最后一天，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人正在炫耀着自己的900个俯卧撑不用做了。
　　学检场小卖部。
　　三人买了瓶水，坐在树荫底下喝着。
　　刘柯灌了一口水，用袖子擦了擦下巴：“其实军训过的也挺快的。我现在都记得当时第一天给叶姐抛wink她压根没看我。”
　　“你还给我抛过wink？”叶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慕华灼灼也跟了出来，“那我还真的没看见，谁叫你没老大帅呢。”
　　几天的时间让几个人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谊，叶悠自来熟，于是也就跟着他们叫起“老大”了。
　　“我操，叶姐，你吓我一跳。”刘柯被突然冒出来的叶悠吓得抖了一下，手里的水直接泼到衣服上，好在刚拿回来的手机放在旁边并没有被泼上：“我咋能和老大比，老大的颜值可是全校认可的No.1。”
　　“你胆子好小。”叶悠打趣道，拉着慕华灼灼坐下，“不行啊你。”
　　“靠。”刘柯笑着用纸擦着衣服，“男人不能说不行，而且叶姐你这战斗力你心里没点数吗。”
　　前几天，他们几个大男人亲眼看着叶悠一手一个他们男生一人才能提一个的大沙袋，回来都不带喘气的。
　　“滚边儿去。”叶悠也笑了，给他了一脚。
　　相处久了才会发现，什么腼腆羞涩的两个小女孩，都是放屁。
　　慕华灼灼还好，叶悠就真正意义上和腼腆差了八条街。
　　“哎，壳子，你说咱们能分到一个个班吗。”叶悠也闷了一口水，问。
　　“不知道呢，就咱们年纪组长那脑回路，老大能和倒数第一成同桌。”刘柯说。
　　“哎，希望一起吧。和你们在一块挺放松的。”叶悠靠到慕华灼灼身上，仰望着天，“结束了啊。”
　　一群人突然陷入沉默。
　　结束了啊，十来天要死要活的军训。
　　终于结束了。
　　但为什么，还会觉得有点舍不得？明明都是一个学校的。
　　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一直不出声的慕华灼灼开口，打破了沉默：“这次没有分班考吧。”
　　“老大，有没？”刘柯想用被太阳晒的出了汗的胳膊撞江凌，伸出去一半，又收回来了。
　　这一下要是撞出去，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没有，学校没给我通知。”江凌喝完矿泉水瓶里最后一点水，盖上瓶盖，举起来手腕稍稍发力，远远的扔向对面的垃圾桶。
　　矿泉水瓶翻转着，在空中划过一个饱满的弧线。
　　“咚”
　　进了。
　　“漂亮啊老大。”叶悠从慕华灼灼身上弹起来，笑着说，“百发百中。”
　　江凌“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又坐了十来分钟，白旭提议互相加了个微信拉个群：“弄个群吧，相识一场。”
　　加好后几个人都没什么说的了，叶悠才从台阶上跳下去，“行了，到学校记得都在群里说一下自己几班。”
　　她扬了扬手机：“我和灼灼去收拾东西了。”
　　叶悠拉着慕华灼灼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顿了顿：“学校见。”
　　“学校见。”
　　这么一说就好像真的能分到一个班了似的。
　　刘柯和白旭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凌塞着耳机，给秦凯回信息。
　　这几天备用机都在他身上，但带了也只是看了个时间定了个闹钟，除了做了几道有点难度的压轴题其余的压根儿什么也没干。
　　他给校方也留了自己备用电话，这几天也没有消息。
　　什么也没干，其中也包括登录自己的微信。
　　他不喜欢再网上和人打着字聊天耗费时间，和他熟的人一般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
　　不包括秦凯。
　　这人附近职高的，和他从高一打了一架，后来脸皮厚的跟城墙拐弯似的，每次打电话过来就是聊一些八卦，闲的跟无业游民留守儿童似的。
　　清净了几天他都没反应过来，秦凯没有他备用机的电话。
　　打开手机的时候，一堆信息往外条，秦凯的信息就占了四分之三。
　　他先回复了信息少的，才点开秦凯的聊天界面。
　　一共发了86条。
　　秦凯：“老大，王强那边又没事找事了。”
　　秦凯：“前几天和西城那边打了一架差点被抓到局子里剃光头。”
　　秦凯：“这两天又来咱们这边霍霍了。”
　　秦凯：“听说他这么挑拨也有原因。”
　　秦凯：“南城那边说他那小男友把他甩了，失恋了。”
　　秦凯：“把人揍了一顿丢出去了，这两天空虚寂寞冷，就在其他三边没事找事。”
　　秦凯：“东边老大压根儿一年都露不了几次面，他们惹了等了好久不见消息，就去西边骚扰了。”
　　秦凯：“TM狗娘养的傻逼玩意儿，把人女朋友给打了，西边立刻火了。”
　　秦凯：“然后两边而就打起来了，难舍难分，两败俱伤。”
　　这人进步了，都知道用四字词语了。
　　秦凯：“养了几天闲不住，跑咱们这边来了。”
　　秦凯一天天没事干，喜欢和他说圈子里把八卦，其中就数南城老大王强的八卦占的最多。
　　今天找了一个明天分了一个，一个月谈了七八个女朋友。
　　一分手这人就喜欢给别人找不痛快，恶心的事情更是没少做。
　　今天去截了人家女朋友打了一顿，明天又给人家门板上喷漆。
　　四城区就数他名声最差还不自知。
　　最终的结局无一是打一架完事，但他还老打不过。
　　越打不过就越爱挑事，越爱挑事就越打不过，屡战屡败，屡战屡勇。
　　江凌看他几十条信息看的头疼，多数都是王强那恶心事，索性不看了，话拉倒最底下说了一句话就关了手机。
　　“屁话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