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5、第 5 章 “得

　　他指向半个操场那边，萧至朝他们挥了挥手。
　　“谢谢。”江凌接过水，从兜里掏出来十块钱，“麻烦转交他。”
　　那人没有推辞，拿了钱就往萧至那边走了。
　　宋锦泽把钱递给萧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江凌：“我以为你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萧至看着那个冷淡高挑的背影笑了：“我也以为。”
　　“嗯？”
　　萧至收回目光：“但是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程度超过所有我认识的人。”
　　宋锦泽不理解的耸耸肩，换了个话题：“对了，妈让我给你带话，让你回家一趟。”他顿了顿，“回……新的那个家。”
　　“我就不回去了，你和她说一声，我现在就挺好，她不用管我。”萧至在裤兜里掏了烟正要点上，远远看见毛涛，赶紧收了。
　　六班和七班体育课撞到一块了，上完课两个班掺在一起开茶话会。
　　江凌从透明的塑料袋了捞出来一瓶水，把其余的三瓶递给刘柯：“愣着干什么，分水。”
　　“来了来了。”刘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接了水分了。
　　他边分水边说：“我的妈老大，你刚刚吓死我了。正跑着突然倒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但你旁边那人反应挺快，一下子就接住你了，不然这要是摔下去，指不定就毁容了。”
　　“嘿，你别说，那人长得贼几把帅，还这么好心，特意给咱买水。他这人可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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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了多半个月的同桌，萧至观察了多半个月，和白旭刘柯混熟了，发现他同桌这人除了刷题和给别人讲题就没有啥别的爱好了。
　　同样，他去网吧去了好几次，也再没看见那个和网吧气质几乎融为一体的他同桌了。
　　终于，九月快结束，他终于逮到机会了。
　　秦凯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江凌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
　　男孩子冷白的皮肤被洗浴室里面的热气哄的粉红粉红的，发梢有点卷，看起来特别软。
　　“喂。”江凌找了一条干毛巾正在擦头发，把手机用肩膀和耳朵夹住。
　　“老大，帮个忙，我弟被那群傻逼给扣下了。”
　　秦远航也是纳了闷了。
　　今天他只是在南城那边去定制球服，结果刚刚从店里出来，就有一大堆南城的人堵在门口问“你和秦凯认识吗”“你见过北城老大吗”。
　　然后还没等他说什么，就一群人冒了出来，五花大绑把他给绑了起来，连嘴都用抹布塞了起来，一句“小心我报警”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边有点吵吵嚷嚷的，江凌说了一声“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他随便换了一件宽松点能打架的衣服，揣着手机往门外走。
　　下了个楼，各家争吵声不断，一楼一家“哐当”一声，就听见一个聒耳的女人尖叫着：“你这个王八羔子，敢给老娘把电视砸了，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当月亮升上来时，一辆黑色摩托车正在三环外奉承新路驰骋，惊起路边将要归巢的鸟儿四散飞离树梢。
　　天黑的更深了，隐约还能看见月亮周围的几颗零零散散的星星闪闪发光，朦胧却又梦幻。
　　时间临近10点，三环外两侧民居只剩下几户稀疏的灯光，本就人少的环外显得更加幽静。
　　江凌盯着前方，眼睛里一点波痕都没有，冷酷的像黑夜里的水面。
　　摩托车驶进一个小道。
　　周围都是树，树荫把月光当的完完全全的，除了几盏忽闪忽闪要亮不亮的发光的路灯，就没什么光线了。
　　摩托车驶过，带起了一地的树叶，向不远处的仓库驶去。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老大。”
　　江凌摘了头盔，顺手挂在车把手上，看着迎面来的一群人。
　　“老大。”秦凯又叫了一声，脸色有些臭，气的不轻。
　　“嗯。”江凌回答，把摩托车往旁边挪了挪确定不会挡道后，才收了钥匙，“你弟呢？”
　　“……在里面，我们不被放行，他说必须要见到你。”秦凯越说越觉得自己窝囊烦的挠头，“操，这臭小子没事跑南城干啥，弄出这事来我姑知道了不得打死我俩。”
　　江凌问：“我？”
　　“对。”秦凯回答，“说是要单挑……咱们这边最能打的。”
　　“行。”江凌没有多墨迹，扫了一圈，才拎起一条小臂粗的木棒转身走向仓库大门。
　　后面跟上了一群人。
　　江凌刚走了两步便顿住脚步。
　　他这一停，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江凌转过身，一手拎着趁手的木棍一手塞在兜里：“我和秦凯进去，你们先回去。”
　　他的语气很冷，让很多人都打了个寒颤：“这么多人进去打不开，两边人那么多被发现就是打群架了，要进局子里的。”
　　“切，说得好像谁能找到这里似的……”一群人里冒出来了一个声音，带着不满的语气，“除非对面人怂的不行报警，否则这么隐蔽的地方没人能发现的。王强都进了那么多次局子写了那么多检讨书了，量他也不敢，再进去职高都不要他了。”
　　江凌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吓得那人赶紧闭了嘴，心里却满腔不服，只能小声嘟囔：“看什么看，看的好像就能打赢似的。”
　　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少。
　　江凌加入这个团体不到半年，没什么切实的威严。
　　他被秦凯缠着当了个老大，答应条件就是每次聚会或者打架，除非迫不得已，其余的能不来就不来了。
　　见过他打架的也只有那几个人，他们也给其他人描述过，但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亲眼看到就没那么相信。
　　有很多人私下也和秦凯说过既然江凌不愿意当老大直接把他踢出去，秦凯却一直压着表示江凌很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尊大佛了。
　　终于，爆发了。
　　导火线直达火药桶，“咚”地一下炸开了。
　　“你什么意思啊，看在秦哥的面子上叫你一声老大，你他妈就真把自己当老大了是吧。”一个虎背熊腰的率先跳了出来指责，一下子给其余的人壮了胆。
　　“你说不去就不去了？秦哥都没说话你算老几啊。”
　　“成天趾高气昂板着一张脸给谁看啊，他妈的自己没实力还霸占着这个位置。”
　　“你自己不行就让开，别把我们支开了自己却溜了不救人，我们可是去救人的，不是来这里听你演讲陪你过家家的。”
　　“……”
　　江凌不想理这帮傻逼，只想把秦远航弄出来以后回家睡觉。
　　这几天楼上一家往出搬，他睡眠浅，没睡个好觉。今天搬完了，大半夜又被弄出来打架。
　　秦凯在那边奋力压住：“他妈的说话放干净点，没见过不要瞎哔哔”。
　　江凌也不想说别的了，秉持着想闹就闹个够的想法，就近找了个栏杆靠着，在旁边看他们能闹到什么时候。
　　终于，在手机上的时间往后跳了5分钟，一个电话打进秦凯的手机里。
　　“我操，秦凯你他妈是不是放老子鸽子呢，妈的你弟还要不要了。”一个拽到不行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来，聒噪的很。
　　　　“要，你他妈别动我弟，要打和我打，进来了。”秦凯挂了电话，看着挑事的那几个，“回来再说，我们先进去。都给我老实点啊。”
　　“你们要是想，我不介意你们一起上。”
　　那几个人一脸不服气，江凌没管他们，插着兜就往里走。
　　仓库里很安静，风中混着很小的“呜呜”声。
　　“来了？”对面的阴影中走出来几个人，“好久不见啊秦凯。”
　　月光穿透云层，照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剃了个光头，穿着一件黑背心，露出手臂上肌肉，以及印在皮肤上的青龙白虎，脖子上戴着不知道是铜还是铁的大金链子，耳朵上鼻子上也都有带，金灿灿的耳环鼻环，嘴里叼了根烟。
　　妥妥的中二社会青年。
　　中二到耳环鼻环太劣质了，甚至有点掉漆。
　　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个二百五。
　　想到这，江凌越看越像，觉得好笑。
　　真是中二他妈给中二开门，中二到家了。
　　两方相对，可谓气势汹汹。
　　“这就是你们里面最厉害的？”大金链子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江凌，嘲讽道，“啧，这细胳膊细腿，老子一只手能把他胳膊掰断。”
　　“秦凯，是你眼光不行了，还是你不行了？”
　　秦凯翻了个白眼，压根儿就没理他。
　　大金链子语毕意犹未尽，叼着根烟觉得自己能称霸天下了：“小子，识相点，老子做着城南老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一会打起来伤到你哪根骨头，让你哭着鼻子回家找妈妈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一片哄笑。
　　秦凯小心看了一眼江凌，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映，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位爷要是被惹怒了，估计对面那点人都不够他打。
　　“怎么认识的？”江凌回过头看秦凯，对大金链子的话置之不理。
　　“嗯，地摊上，和其余的地摊霸王混的挺熟，就自称城南老大。”秦凯说。
　　“啧。”江凌说，“城南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