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4、第 4 章 那人翻

　　那人翻着白眼走开了，几分钟后，一群女生壮着胆走过来了：“江，江同学，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我们人多，比较安全。”
　　说完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萧至。
　　萧至：“……？”
　　江凌没理解她们的意思，吞下胡辣汤：“不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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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萧至边走边笑，“你还没反应过来，她们怕我欺负你。”
　　江凌说：“就你？”
　　“就我。”
　　门口人声鼎沸，毛涛很早就在门口站岗了
　　他和江凌交代了几声之后开学典礼的事情，然后又转头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萧至说：“吹什么口哨，你上午先来我办公室把转学手续办了再走。”说着还注意到了他挑染的那撮白毛，“还有你这头发，黑白无常？下午赶紧给我把头发染回去，我明天检查。”
　　萧至敷衍：“知道了。”
　　两人上楼，周围一群人都在看。
　　一半是听说了早餐摊的事，担心江凌，另一半实在欣赏两个校草级人物走在一起的养眼感。
　　刚到，江凌就看见了自己桌子上的奶茶。
　　他冷着一张脸，张明宇转过来说：“年一……学神，我第一个来的，今天很早这个就有了，不知道谁放的。”
　　江凌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他看了一眼奶茶上的标签，打算下次知道是谁了把钱转给他，就扔了垃圾桶。
　　张明宇看着他的动作，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和江凌高一是一个班的，刚上高中那些女孩子疯狂痴迷江凌的脸，曾经送出的东西一堆一堆，跟批发似的，如果把那些情书收集起来，都能直接整理成“表白大全”。
　　而每次那些东西的下场，无疑是被江凌看过价钱扔进垃圾桶，下次那女生问时二话不说直接把钱转给人家。
　　拒绝太多次，那种疯狂表白的热潮渐渐就没有了。
　　江凌昨晚在网吧没睡好，把奶茶丢了就倒在桌子上睡觉。
　　刘柯和白旭过来串门，看自家老大睡着犹豫要不要走，却和旁边社牛萧至唠了起来，越唠越起劲。
　　第三节体育课，学校领导层来人视察，说体育课不让有人留在教室。
　　江凌是硬生生被推醒的。
　　耳边一只苍蝇不停地嗡嗡叫着，有个人把江凌的称呼叫了个遍，叫的前面张明宇都害怕江凌跳起来打人。
　　虽然没怎么见过学神打人，但这叫的他都烦。
　　江凌脑袋昏昏沉沉地，忍着头疼抬起头。
　　一个娇滴滴的女生。
　　“江同学，你终于醒了啊，下节是体育课，有人查教室，要不要一起去上课？”她顿了顿：“奶茶……好喝吗？”
　　太阳穴跳的厉害。“不用了。”他说，“奶茶钱我转你，我不喜欢喝奶茶。”
　　今天太阳特别大，操场上起了热浪，热的人心烦。
　　他站在最后一排，前面张明宇退了一步，江凌困得没站稳条件反射退了一大步，差点和另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一阵清香包裹住了他，耳边传来微微低沉又带着点哑的声音，听起来挺养耳挺舒服。
　　“同桌，小心点，后面有人呢。”
　　江凌回头的时候，正好一束光闪进他的眼睛里，在他眼里晃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微微偏了个角度，才看到……身后那人带了个特别闪闪发光的耳钉，在阳光下布灵布灵的闪着。
　　“不好意思。”江凌说。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怎么过来的，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萧至侧对着太阳，阳光就像是给他勾了个边，他就像是裹着阳光出现的：“没关系。”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面的轻轻的“咔哒一声——巧克力棒被咬断了。
　　刚才看去还以为是烟，就说怎么没闻到烟味，原来只是巧克力棒。
　　点完名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挺高了。
　　“嘟——”
　　体育老师一脸严肃吹响了哨子：“男生3000米，女生1500米，跑步走！”
　　寂静的操场很快随着四面八方的哨声和说话声变的吵吵嚷嚷。
　　热身的时候男女各分两队，个子高的跑前面，矮的在后面。两人并排跑。
　　此时江凌旁边那个人正偷偷带了入耳式耳机。
　　跑了一半的时候，队伍就开始散了。
　　慢的跟不上，和前面拉出来一大截；快的被慢的压着速度，跑不快，队伍被强行分成了两个。
　　“慢点，后面跟不上了。”后面有人喊的时候，江凌的世界已经开始旋转了。
　　感觉眼前阵阵发昏，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脚好像飘了起来，太阳穴突突的跳，脑袋显得格外的重，胃也在发疼。
　　倒霉可能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
　　也就是在跨过终点线的时候，江凌眼前的黑暗猛然放大，如虎似狼的吞噬了他所有光明。
　　在最后一丝知觉被夺走时，江凌意识昏沉，却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并没有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落进一个温暖的，结实的，混杂着尼古丁和薄荷味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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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吧，都几天了，你还用这个理由搪塞我……”
　　耳边传来少年人微沉的嗓音，传到耳朵里声音稍稍有点哑。
　　恢复意识后还没有睁开眼，迎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厚的尼古丁味，争先恐后的钻进鼻腔里。
　　江凌闭着眼睛呛了两下。
　　那人的声音停了，随后就是一阵“吱吱呀呀”的转椅转动的声音。
　　等意识再清醒了一点后，江凌才慢慢睁开眼睛，但是太阳穴还在剧烈地跳动。
　　迎面是一个叼着一根烟的男孩子。
　　还有充满烟味的医务室。
　　男生眉眼俊朗，五官立体，脸上有一种忽略不掉的痞气。
　　他背着光，挂在右耳朵上的耳钉终于不闪了——那是个银色的四叶草耳钉。
　　挑染的那撮白毛在一片乌黑的头发中压根儿藏不住，虽然主人也并没有想藏的意思。
　　阳光从门缝透进来，带了点热气，最终被医务室里的冷气吞噬，混为一体。老师不知道去哪了，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人就坐在他床边，距离不远，他能看到一缕一缕的白烟从那人半勾着的嘴角溢出。
　　“知道了，25号是吧，我会去的。”那人从病床旁边的柜子里翻出来个烟灰缸，掐灭了手里的烟，“醒了啊，还有哪不舒服吗？”
　　转了个方向，四叶草的耳钉又熠熠生辉了。
　　他拿起旁边的电子温度枪给江凌开了一枪：“37.8，差不多降下去了。”
　　“谢谢。”江凌身体有点僵，胳膊也有点酸软，他动了动，坐了起来靠着床头，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你怎么在这。”
　　空调的冷风正好掠过那人的头顶，翘起来的一撮头发被吹得来回摇摆。
　　那人“啧”了一声，笑了：“同桌，不应该先表达一下你的感激吗，不是我你这脸估计就毁了。”
　　毁了太可惜了。那人心道。
　　“嗯。”江凌不太想理他，但想了想，还是用对于他来说最温和的方式回答。
　　那人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
　　等他笑够了，才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棒棒糖：“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交个朋友。”
　　十几岁的男孩子望着面前的人爽朗的笑着，用着最幼稚的方法交第一个朋友。
　　“我是和你一个班的，萧至。”
　　江凌萧至伸出来的手看了两秒，翻身和他面对面：“谢谢，江凌。”
　　说完便起身想绕过他，却因为刚醒没多久脚下一软，直直地向前跌去。
　　他又落进了黑暗中才记得的那个怀抱。
　　“啧。”萧至刚在他穿鞋的时候把糖塞在了自己嘴里，“同桌，刚认识也不至于投怀送抱吧。”
　　但话还没落，他就被江凌猛地推开，然后看着刚还落进自己怀里的人直直冲向里间的卫生间。
　　“呕——”
　　萧至皱了皱眉，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间。果真就看到江凌脸色苍白，扶着洗手台无力的干呕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早上吃的很少，唯一有的就是一点苦水。
　　江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胃里就像倒了一瓶强酸，烧灼着，格外的疼。
　　“你……怎么了？”萧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走是留，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没有人回答他，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就只有痛苦的干呕声。
　　他就这么在门口等着。
　　兴许有五分钟，甚至更长的时间，那个剧烈颤抖的肩膀才慢慢稳定下来，最后听见江凌哑着嗓子说“不用你管。”
　　萧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体育课还没下，刘柯坐在地上，和叶悠、慕华灼灼聊的正嗨。
　　刘柯见了自家老大，身后坐着的两个女生顿时就忘了，赶紧上去搀扶，好像慢一步江凌就会倒似的：“老大你没事吧。”
　　江凌不着痕迹地避开他伸过来得手，把手插进自己的裤兜里，轻咳一声：“……不用，我又不是残了。”
　　“你好。”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提着一塑料袋水走了过来，“这是那边那个人给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