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43、第 43 章 到了

　　到了年底，天气更是让人冷的不想动，只有窝在暖气旁边，才会觉得手脚好像才没那么僵硬。
　　一上午的课都令人昏昏欲睡，江凌半磕着眼，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课。
　　第三次被前座的张明宇嗓门叫醒后，江凌听着烦，但如果说是因为张明宇的“扰民”，仔细一想却又好像不是。
　　从心底有种什么东西，让人神志不清，又在心底躁动不安。
　　他抹了把脸，从桌兜里找出来一套厚厚的高二期末真题，扣上笔盖，准备靠刷题提提神。
　　这套真题体量算很大了，厚厚的一本，目测大概有上百张卷子，整齐的钉在一起。
　　江凌刷的快，基本上选择题只有了不到十分钟。
　　如果赵毅这时候转个头，说不定还能深入了解一下江凌的做题法。
　　圈出主干，计算加验证。按理说一套下来话费是时间比在草稿本上认真算的时候要长，但江凌做的如鱼得水，没有丝毫停顿，硬生生把20分钟做的题减了一半。
　　唯一抬起头来的几分钟，也只是会听到有意思的题或者文章了才会抬头之后听一阵，听完没有丝毫耽搁就又低下头刷题。
　　萧至看着做题做的行云流水的江凌，有点愣神。
　　临近午自习上课，江凌已经做完三套期中考试题了，合上笔盖趴了下去。
　　刘柯白旭毫不意外的出现在了七班人的视线里。
　　在七班人眼里，刘柯和白旭已经成为江凌萧至的“忠实小弟”了，甚至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说两人现在在江凌和萧至的“扶持”下一点点接近“青宁一中校霸”的第三位和第四位了。
　　等到真正成型，四大校霸闻风丧胆。
　　虽说两人都不怎么会打架就是了。
　　“老大，老大。”在七班坐了好一会了，才到江凌慢慢睁开眼睛，刘柯赶紧叫道，“你们这边没什么事吧。”
　　老师们也不是老古董，有事没事都会开个贴吧号伪装成学生逛一逛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深入了解一下自己带的学生在私下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青宁一中的学生也不是傻的，直接把知道的老师们拉进自己的黑名单。
　　只有特地想举报某个人或者是实在是忘了，老师们才会看到学校里的“新鲜事”。
　　而刘柯指的，自然就是没两个小时就登上榜首的“曝光”帖子。
　　“嗯。”江凌闷闷的哼了一声，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刷了一上午的题，脑子清楚，精神却不怎么好。
　　萧至和两个人聊了一会，见江凌醒了，从桌兜里突兀的找出来一个白色的暖水袋，跑到讲台上去接热水。
　　上课的时候他就看见江凌半磕着头缩着刷题，偶尔的触碰都可以深深地感觉到来自他指尖的冰冷。
　　前几天小乔那丫头落下一个暖水袋在他包里，这几天翻来翻去也就撇在了桌兜深处。
　　在这时候这个暖水袋无疑就是雪中送炭了。
　　确定温度适宜，他才拧好盖子走下来，正好听到这一声“嗯”。
　　江凌这声“嗯”嗯的毫无感情可言，唯一有的也只不过是因为困倦而让声音变得软软的，像本身高冷的猫难得的撒娇一样。
　　他“嗯”的不经意，但却一下子“嗯”在了萧至心尖儿上。
　　“咳咳。”萧至咳了两声，看刘柯让出位置后坐到了江凌旁边，抬手检查热水袋有没有漏水。
　　“哇，萧哥，你还自备暖水袋啊。”毕竟是天气冷了，冷气冻的人浑身上下都是冷的，手脚冰凉冰凉的，暖水袋可谓是第一热源，“借我暖暖呗。”
　　“滚边儿去。”萧至说，“这是给我同桌的。”
　　说完便把检查好的暖水袋塞进江凌手里：“不烫，温度刚好。”
　　话落便转过头去，用语言刺激着孤独寂寞冷的刘柯。
　　江凌看着手里温度适宜的暖水袋，心中有些异样的情愫，却又不真确，也不被人察觉。
　　刘柯夸张的唏嘘：“萧哥，太偏心了。”
　　“人总是向内的，你要学会成长。”萧至拍了拍他的肩挑事。
　　正好叶悠和慕华灼灼也抱作业回来了，看到众人也没回自己的位置了，直接在隔了一条过道的座位上就坐。
　　听了一圈，叶悠和慕华灼灼大概也了解了她们宿舍昨天信号不好而错过的重大消息，打开手机找那条帖子。
　　刘柯在一边手舞足蹈的滔滔不绝，一伸手刚好把手中杯子里的水撒了一点在叶悠头上。
　　刘柯一时间慌了神：“叶……叶姐……”
　　叶悠在手机上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僵在屏幕上方。
　　随后她笑眯眯抬起头看向刘柯：“刘柯同学？”
　　“叶爸爸……”
　　“叫爸爸没用。”话刚落，就是不轻不重的一脚。
　　“啊！叶哥，叶姐，叶爸爸，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不敢犯了。”刘柯受着叶悠的打，顾不上上蹿下跳了，只能一面往白旭背后缩。
　　“你给爷出来。”叶悠看拉不出来他，又不能伤及无辜，得不住，又去找慕华灼灼撒娇：“灼灼~”
　　“叮铃铃——”
　　乱哄哄还没闹一会，就上课了。
　　两人回了各自的班里，叶悠两人也穿过大半个教室回去了。
　　“来，都安静一下。”众人坐定，老姚正好破门而入，“我说件事。”他把教参“咚”地放在桌子上。
　　这节并不是数学课，老师却迟迟不见踪影。
　　“月考在这周四，都记得好好复习。”他对着全班说着，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排靠走廊的位置，“萧至，你这次要是在给我年级垫底，我就得建议一下萧先生了。”
　　“哦。”萧至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头，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但只有看完全过程的江凌才能注意到，从他手腕的地方露出来的一小节白色的耳机线。
　　老姚通知完重要的，又和前面的张明宇叮嘱了几句，才拿着教案出了门。
　　真正上课的老师还没有来，周围吵得睡不着觉。
　　窗边有群不怕死的，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扒着窗户往外看。
　　张明宇欲哭无泪，跑到那几人的旁边试图用“班长的威严”把他们才椅子上压下来。
　　可惜没什么用就是了。
　　闹哄哄的人群中，赵毅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安静的坐在两人前面刷题。
　　江凌磕上眼睛，准备再睡一会。
　　然而，在他闭上眼睛还没有两分钟，就听见“赵清莲”同学一本正经的声音：“萧至同学。”
　　赵毅推了推自己厚厚的眼睛，板着一张脸看着萧至，活像第二代教导主任。
　　萧至正在打晋级赛，没时间抬头看着他，只是敷衍性的说了一声“嗯，怎么了”。
　　“我觉得，姚老师的话对于你来说十分重要。”
　　不知道萧至说错了什么，原本看起来一天说的话都不超过二十个字的赵毅此时竟然像打开了话夹子，一句话都不带喘气的。
　　“高二上学期只差一个月就结束了，据我了解，高二下学期会有很多活动。”他也没管萧至听了没有，只是摆出来了一张萧至的排名表，“我和姚老师申请过调出了你每一次月考和周考的成绩，据我分析，你的强势是在理科上。”
　　江凌睁开眼瞥了一眼，只看见了上一次萧至的成绩。
　　总分750，他才得了288，连总分一半都不到，稳坐年纪倒数第一。
　　赵毅说的没错，他确实在理科方面强势，但是……不过是数学的61分和英语的23分的比较罢了。
　　“我们已经高二了，你不为咱们整个班级的平均分着想，也该为自己的前途想一想啊，你忍心同学们都有一份光鲜亮丽的工作，你却只能在混社会打混混吗？”赵毅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絮絮叨叨和萧至说了十分钟，最后萧至晋级赛顺风打成了逆风，他才以一句“我保证下次脱离年纪倒数第一”才为自己赢得了一片没有人打扰的环境继续打游戏。
　　教室里还是乱成一片。
　　明明已经步入高中一年多了，每个人却还是一副“高考离我很远”的样子，肆无忌惮地说话着耍宝着，一眼望过去比比皆是。
　　在这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看起来是菜市场，听起来是动物园”的一片乱哄哄中，架在黑板上面平时用来打上课铃或者朗诵每周学校活动的大音响突然好像响了一下。
　　借着听到话筒被人拍了拍。
　　听到这声，全班只以为又是政教处的通知，没什么人理会，都是依旧我行我素，毫不在意这突兀的声响。
　　政教处有些时候也会用那个音响，不过只是时间不多，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时候响起。
　　这对于青宁学生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
　　不过现在的教室有多闹腾，几秒钟后的教室里就有多沉寂。
　　“大家好。”随着电磁音慢慢消退，话筒那旁才响起了一个唯唯诺诺的极为耳熟的声音，“我是高二五班的苏落羽。”
　　如果说雪落下是有声音的，那此刻仅仅只是雪落就足以成为整个教室，甚至是整个年级的最大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最后一排的那个靠墙角的位置，没有人说一句话。
　　呼吸都是轻的。
　　“今天在此，我只想说一句话。”
　　“高二七班的江凌同学，我喜欢你。”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