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41、第 41 章 因为

　　因为这条动态，整个贴吧再一次炸了。
　　江凌的贴吧号是最初发布学生会内容的时候用的，自从失去了竞选资格后就放在那里再也没有用过了。
　　即使有人会私信他他也不会看，更不用说更新动态了。
　　久而久之，“JL”这个贴吧号渐渐被人遗忘，存在的痕迹也渐渐消失在了日新月异的帖子中。
　　作为青宁一中风云人物兼校草，很多女生都在好奇过江凌再一次发动态的时间和内容。
　　如今，她们怎么也没想过，这个号重出江湖的第一篇动态只是几个字。
　　“清者自清。”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是这是无数少女日思夜想的人发出来的。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下面的另一位国民老公的转发和评论——“我相信他”。
　　几个人散会的时候刚刚好11点。
　　入冬，白天的时间就越来越短暂了，熄灯时间也提早了一些。
　　刚刚11点，四周已经漆黑一片，只能凭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洗漱。
　　街道上的灯打过来，就着月色，显得朦胧又清冷。
　　好在热水器还没有停止工作，两个人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
　　进入12月，天气越发的干冷，推开洗浴室的门，只觉寒风刺骨。
　　江凌照着手电筒的灯摸索着躺在床上，听见萧至边擦头发边对他说：“你今天也逃课了？”
　　“嗯。”江凌翻了个身，从抽屉里找出充电器给手机插上电，“老压要见我。”
　　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句不经意的解释有什么不对。
　　“他找你干什么？”萧至随口一问。
　　他这一句话，让江凌登时就有些无厘头的烦躁。
　　他想起那个叫夏嘉的女生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但心中却只以为是自己怀着不希望看见刘柯和那样的女生在一起一样的心情不希望萧至和她在一起。
　　江凌沉默了半晌，萧至也没有再问，只是静静的等他回答。
　　然后他就等到了传说中高一那年江凌的万能名言：“关你屁事。”
　　两人沉默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萧至准备聊点轻松的话题的时候，江凌突然开口：“看片吗。”
　　他顿了顿，突然觉得这么说不太恰当，又补充道：“看恐怖片。”
　　随后又第二次毫无负担的补充了两个字：“我怕。”
　　萧至借着月光看他没有一丝波澜一本正经说着“我怕”的表情，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好。”
　　有点可爱。
　　萧至吹完了头发，把吹风机放在床头的抽屉里面之后，刨了刨自己的脑袋，起身摸索着走到江凌旁边。
　　月光被藏在了厚厚的云层里面，隐去了一层月光。塑料拖鞋进了水，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着，从木地板上走过去，“吱吱呀呀”的，仿佛是一曲二重唱。
　　就像自己喜欢他的感情，迫不及待的想冲出胸口散落在空气中，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他。
　　但是等到真正说的时候，却是“吱吱呀呀”难听的调子，让人不敢显露真正的情愫。
　　萧至正在为心里的这个想法匪夷所思时，从窗户打进来的月光变得更暗了，即使眼睛熟悉了黑夜的环境，脑子却还是觉得什么也看不清。
　　他极力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灯光辨析着脚下的路，忽然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脚下一滑，直直地向前倒去。
　　“我草。”
　　“轰隆！”
　　木质床板应声响起了一声。
　　屋外风声大作，吹刮着窗户旁边的树“啪啪”地打在窗户上。
　　大风吹走了乌云，让月亮终于能穿过厚厚的云层，重新把皎洁的月光撒进房间里。
　　一片树叶随着风飘飘然地旋转着，划过一道又一道饱满的弧线，最终轻飘飘地落在宿舍外的窗台上。
　　屋内，两个人的鼻尖距离不到半厘米。
　　鼻息互相缠绕交错着，分不清是自己的呼吸太重，还是对方的呼吸太重。
　　萧至看着一滴水从江凌的发丝上兜兜转转，迟迟不肯低落，就着月光闪出晶莹的光辉。
　　他看着江凌近在咫尺的眼眸，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少年人的眸色偏浅，在大太阳下还会显得有点灰蒙蒙的，像一只刚刚断奶的幼犬眨巴眨巴眼睛。
　　而此刻，皎洁的月光却衬得这双眼睛漆黑无比，冷漠无比。
　　当然，这是在他因为光线太暗而没有发现江凌眼里闪过的一丝异样时下的定义。
　　两人就着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很久，大概有一分钟，或者是更长的时间。
　　就这一小段时间，让萧至感觉到漫长又短暂。
　　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宋锦泽对他说的话。
　　“依我看，你现在最大的病根就是犹豫。”
　　“是男的？是男的怕什么。”
　　“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的性别。”
　　“说难听点，如果说男女最大的区别，就是生理不一样。”
　　“何必为了世俗的眼光和自古男女相恋这种‘刻板印象’就阻碍了自己的感情？”
　　“你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人恰好和你是一个性别的罢了。”
　　“喜欢就去追啊，不尝试怎么知道他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
　　“万一江凌他也是弯的呢。”
　　“别犹豫了，这个样子怎么像是我萧哥该有的样子。”
　　胸膛里的心脏快要“破门而出”，剧烈的跳动着。
　　如果说小鹿乱撞，他觉得小鹿这时候估计都撞晕了。
　　因为他整个人好像是模模糊糊的，又好像是清醒的。
　　萧至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宋锦泽下午的怂恿和壮胆。
　　他悄悄的一点点，一点点靠近江凌。
　　木质板床这时候老实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萧至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自己靠近他的错觉。
　　就在呼吸互相缠绕，在对方的眼里清晰的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时，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微信群聊的突兀的提示声闯入了这片宁静，拉回了两人的理智。
　　萧至像弹簧一样从床上翻了起来，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身体某个地方正在不断的充着血，涨的生疼。
　　江凌底咳一声，偏过头去拿手机，掩盖了在黑暗中依旧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烧红的耳朵。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萧至的靠近，让他好像……不排斥。
　　甚至有一点点隐秘的期待和索取。
　　耳朵火辣辣的，好像这时候的温度比夏天在太阳底下晒几个小时都要高好几倍。
　　江凌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才滑动手机，看见几人小群聊里刘柯发出来的截图。
　　“第一，江凌确实失去了竞选资格，但和上面所谓的建议书无关，是他自愿放弃的，目的是希望学校培养更多有领导力的人才，把好的机会让给更多优秀的人。所谓强者的世界是孤独的。”
　　“第二，江凌是在学校里打过架，而且也只是让杨锦康的手腕脱臼了，有经验的人一下子就能掰回去。还有一个前提，是被揍的那个叫杨锦康的人一开始就对江凌口吐芬芳出言不逊语气十分令人反感，我相信如果是在场的各位听到那话之后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第三，江凌也为他那次冲动道了歉领了罚，也经过了老师批准。”
　　“第四，年级第二赵毅也在我们班，他们可以问问他，在考试途中江凌到底有没有作弊。学校公告栏贴的喜报和告示都是明明白白的。如果说你们觉得市上省上的比赛也参有水分的话，建议不要在这里唾沫飞溅了，去教育局申请看回放视频吧。”
　　“第五，在以上照片里，有两次都是为了拍下照片的人。是他被抢劫威胁，江凌碰巧路过出手助他。至于这里面谁才是真正的那个恩将仇报的人我想是一目了然了。”
　　“最后，不懂的人，请不要擅自评论下定义，谢谢。”
　　如果是仿制品，纵使欣赏者只会关注它光鲜亮丽的外表而不是去注重材质和内里，但是总有一天它是个仿制品的事实还是会被撕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它即使享受了那么多阳光和赞美，还是挡不过真相的袒露。假的，永远都是假的。
　　同理，纵使人们只去关注光鲜亮丽惹人醒目的八卦，而不是注重八卦背后整件事情的真相，但是是假的就是假的，为了吸引流量吸人眼球而编造出来的谎言，永远都瞒不过真正清醒的人。
　　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挖出来，在阳光的滋润下越发光彩夺目。
　　手机被放在一边，过了待机时间就自动关上了。
　　“我想起来了。”坐在他对面的萧至忽然抬头，笑了一声，“我说他怎么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
　　他微微后仰的动作随着动作变成了前倾，月光和街边的路灯光打在他脸上，有种痞气。
　　“他是王强以前的小弟，因为缠着一个王强看上的小男孩儿被打了一顿赶出去了。”萧至的嘴脸微微上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据说……”他用食指在太阳穴处点了点，又在胸口处点了点，“小时候受了什么刺激，变态的占有欲挺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