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36、第 36 章 “蓝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颗桂花树，白兔在游玩……”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好像乱哄哄的什么都有，又好像只是空荡荡的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在这矛盾的意识中突然响起一阵如此幼稚不符合情景的歌，着实很让人恼火。
　　江凌心道哪个傻逼大清早放儿歌，眼睛都没睁开，摸索到手机后烦躁的想一把把它摁灭，摁了几次却发现无济于事。
　　正当他抓起手机就往对面的墙上砸的时候，音乐声停了。
　　随后就传来了某位姓萧的傻逼的声音。
　　“喂，哪位？”
　　“不认识。”
　　“你有事吗？还是骚扰电话？”
　　“什么意思。又是买房买保险？”
　　“我不喜欢你，你要给我卖什么我也不敢兴趣，放弃吧。”
　　“我挂了。”
　　……
　　虽说萧至那张脸在整个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了，但除了他刚转过来那段时间频频上热搜榜外，他的异性缘却不好不坏。
　　刘柯几个人讨论了好几次萧至为什么受异性欢迎程度总是保持在中等位置，连白旭都不如，却始终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
　　不过现在结果是很显而易见的了，就冲着这种奇特拒绝表白的方式，人没全跑了就算不错了。
　　也就还好他还有张脸能拿的出手，如果长成五大三粗的可能就孤寡一生了。
　　梦也醒了，早上也得上课，没有理由继续在床上躺着了。
　　江凌闭着眼睛从床上撑起身体，感觉头都快要炸了一样。
　　宿醉的第二天早晨总是会以一个明晃晃晃引人注目的方式出现，疯狂而又沉重的用一些断断续续又不可忽略的片段，提醒着当事人昨天晚上的英雄事迹。
　　“唔……你是谁？”
　　“小同学，你觉得我是谁？”
　　“嗯……”
　　“哦～原来是你啊！”
　　“嗯？那我是谁？”
　　“嗯……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知道了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那我是谁啊？”
　　“不知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知道？”
　　答案呢？”
　　“不知道。”
　　……
　　在这个微微有些冷气的早晨，当昨天的片段在脑海里炸开的时候，江当事人表示，他并不想回忆起喝醉时傻逼一般的胡言乱语。
　　“你醒了？”萧至挂了电话从门口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窝在床上的江凌身上。
　　此时的江凌头发乱糟糟的坐在乱糟糟的床上，眼里布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就盖上了一层很软很柔很好欺负的伪装。
　　他的眼神变了变，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挪开视线。
　　昨晚回来之后他重新回忆起之前口误说出来的那句话，也知道那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那声轻柔的“嗯”没有在回答自己，无非就是浅眠时的轻哼，甚至可能连自己的问题都没听进去便不自觉的睡着了。
　　自恋的毛病不好，得改。
　　况且就算是真的回答也不会是那个意思，江凌怎么可能喜欢自己，他们两个都是男生。
　　他在观察江凌，江凌也在观察他。
　　见他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松了一口气。
　　“嗯。”江凌他收回落在萧至身上的目光，顿时感觉头痛欲裂，又闭着眼睛抬起手轻轻打转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眼睛很酸，头很痛，昨天发生的事情大部分都不记得了，唯一的一点也只是自己和他幼稚的对话。
　　江凌心道，这是多久没有喝酒了，竟然会喝到断片。
　　“不到六点半，离早自习还有一段时间。”萧至回答，转过身把醒酒汤倒在碗里，放进倒了点热水的盆子里隔水加热说，“先去洗漱吧，回来差不多就热了。”
　　话落还趁着江凌头疼战斗力稍有衰减作死的揉了揉他的头：“快去吧，小不点~”
　　然后就顺利效率的打卡成功了今天来自他们小乖乖的每日一脚：“小你妈。”
　　踢完这一脚，施暴者江凌理也没理他的哀嚎，就进了洗浴间。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的时候才算是真正清醒了。
　　视线清明了，才注意到洗浴间那面镜子。
　　宿醉让眼睛都是酸涩的，眼里布满血丝，周围犯了点红，头发也乱糟糟的。
　　从洗浴间出来，就被守在洗浴间前萧至手里的醒酒汤怼了个正着：“喝一点吧，缓解头痛。”
　　“谢谢。”
　　萧至看着江凌接过自己手中的醒酒汤，吹了吹，小小的喝了一口，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
　　这种不经意间软软的小动作总是会在无形之中更加吸引人。
　　就像小奶猫一样。
　　两个人是踩着点进的教室。
　　语文课代表已经拿着书现在讲台上维持纪律了，看见班里的正一倒一两位校霸进来也选择性失明。
　　“萧哥，几点起的，来的这么晚。”张明宇一等到他落座，就转过来扯闲话，“昨天干啥去了。”
　　“喝酒，羡慕不。”萧至随口说了句，然后又不留痕迹瞟了一眼刚刚坐在座位上就只留了个后脑勺的江凌，看着他翘起来的一撮头发，觉得手有点痒。
　　然后他就轻轻的拨了一下那撮头发，感觉和昨天晚上一样，发质真的很软。
　　语文老师临时有事，整节早自习都没来。
　　几乎是下课铃打了没两秒，时常串班的刘柯和白旭就出现在了几个人眼前。
　　“老大睡着了？”刘柯看着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江凌，问他旁边的萧至。
　　“对，昨天喝的有点多了。”萧至敷衍。
　　考虑到江凌不喜欢把柔弱的一面丢出来到处宣扬，和一点点自己的私心，他并没有说具体。
　　秘密总是会拉进两个人的关系。
　　“好久没看见老大这个样子了，怎么感觉有点怀念。”刘柯看了江凌好一会，才对众人说。
　　他们老大原来都是经常睡觉的，但许是不在一个班了，没见过几次他睡觉。前几次见时也从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睡觉都黑着一张脸。
　　“累了。”萧至说，“你们昨天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他这一句话不着痕迹的把刘柯的注意力从江凌身上转移走了。
　　刘柯听他这么一提，一脸神秘的摆摆手让几个人靠近他，刻意压低声音郑重其事的说：“我昨天把电脑偷偷带过来了，昨天流量刚刚刷新，可以用，今天要不要来我们宿舍看小电影？”
　　白旭问：“什么小电影？”
　　“鬼片。”
　　晚上10点，男生宿舍楼梯口。
　　江凌不知道萧至要干什么，只说了给他个惊喜。
　　“傻逼，你到底要干嘛。”江凌踢了一脚走在他前面萧至的脚后跟一脚，十分不客气的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
　　萧至带着他七扭八扭，终于在一间宿舍停下，敲了敲门。
　　里面听到一阵凳子摩擦在地上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和各种零食包装袋之间的摩擦声。
　　那扇墨绿色有点灰尘的铁门打开，里面是盘着腿坐在床上的刘柯和白旭，不远处的桌子上放了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叶悠和慕华灼灼两个人都是女生，没办法进男宿舍楼，就算有想来的心也没有想来的胆。
　　“没事，叶哥，明天我会具体详细生动形象地为你们传达我们今天晚上时多么的快乐的。”刘柯当时对两人这么说，不出意外的收到了两人一人一脚。
　　“这你的？”江凌指了指电脑，问刘柯，“小心点，学生会抓到一次上台念检讨。”
　　“放心。”刘柯看着两个人，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床，“快来吧快来吧，我俩等好久了。”
　　江凌：“……？”
　　萧至突然冒了出来：“惊喜不？恐怖片。”
　　江凌：“呵，我真开心。”
　　萧至自己也不太确定江凌会不会怕鬼，17岁的大男孩按道理已经“无所畏惧”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出发点，他想试一试。
　　三个人合伙吧江凌留下来了。
　　刘柯找的那些电影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具有很老套的结构发展。按照一般恐怖片的思路总是开头一鸣惊人，过程平平淡淡，结尾感天地泣鬼神。
　　在两人来之前刘柯白旭已经把要准备的东西布置好了，灯一熄看起来真的有种电影院的意思。
　　在这个没什么人醒着的时间，凑从窗帘缝隙打进来的灯光，四人齐聚一屋。
　　刘柯本来是想着把两个床并上，都坐在床上看，但这个提议刚开始提出来就被萧至否定了。
　　于是就两张床挨了个角，保持了个“v”的样子。
　　江凌萧至一张，刘柯白旭一张。
　　电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