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32、第 32 章 传糖

　　传糖纸进行了几次，每次还没有到两个人就在半途中掉了。
　　换了五张糖纸，听了五个鸡毛蒜皮的事情后，戴一鸣终于醒悟这几轮全是一堆坑货，一点游戏体验也没有。
　　看了一圈，最终把目光放在两位大佬身上，决定冒死从两位不好惹的大佬里二选一。
　　江凌性格冷淡，不怎么说话，更有一种大佬的包袱，他惹不起，就决定从活跃分子萧至开刀：“萧哥，这轮你打头？”
　　“我？”萧至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好不容易把江凌毛缕顺了，说服他留了下来，此刻正优哉游哉坐在旁边看他们翻车，倚在江凌旁边顶着他“你再靠近点就把你的头从你脖子上卸下来踩上两脚挂在校门口示众”的目光，不怕死的边看戏边和他单方面的咬耳朵评价某位熟人朋友多么菜鸡怎么这么简单都会掉，突然被点到名，便挑挑眉，收回搭在江凌身上的手，“行，我打头。”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接过那张薄薄的糖纸，压低声音对江凌说：“来，给你看看身为大哥的实力。”
　　江凌讽刺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呵。”
　　游戏再次开始，萧至有模有样地整了整衣领，窝了窝这张薄薄的纸片，找了一个不容易掉的角度吸在唇上，确定不会掉后，扭头挑了挑眉，挑衅地看着江凌。
　　已经坐下来了，坐在旁边也看了好一会了，再不配合就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顶着十几个人火辣辣的目光，压制着掰开强制把自己拉过来的萧至的脑子和自己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江河湖海。宿舍有题有书有空调，非得来玩这种智障小游戏。
　　江凌轻轻的叹了口气，一手撑着身体，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身侧，慢慢朝萧至靠近。
　　随着江凌的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点一点缩小，眼前人的瞳孔在视野中被一点点放大，包括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萧至的影子随着距离打在江凌身上，为他挡住了那片晚秋时分若有若无的阳光。
　　仿佛按下了倍速键，明明自己的动作没有变化，但是却觉得全世界的一秒都拉长了许多。
　　隔着厚厚的校服，仍是感觉呼吸交叠着缠绕在一起，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想不到。
　　可能是因为嘴被占用了，本身还在自大狂妄声张“大哥实力”的萧至，此刻只是呆板的看着江凌靠近，眼里原本的笑意一挥即散，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焦躁不安。
　　感受到江凌的鼻息打在脸上的时候，萧至突然睁大眼睛，随着呼吸一滞，那张薄薄的糖纸就随着轻飘飘的落下。
　　本身极近的距离，没了糖纸的掩护，唇/瓣之间就没了阻拦，暧/昧的气氛立刻纷涌而上。
　　好像静音了的世界，只能听见彼此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微不可察的呼吸声，整个世界都好像只有他们两人，眸眼间的彼此。
　　萧至看着江凌长长的睫毛，清晰可见，事实上根本没有那么近，却感觉就好像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样，有点痒。
　　余光无意间撇见了他左眼旁边的那颗明显的泪痣，与自己的主人冷淡的性格截然不同，不偏不倚的位置，看着格外舒服，甚至会觉得有点乖巧的意思。
　　足足保持这个动作静默的十几秒，萧至才条件反射一般弹开，瞪着眼睛听自己的心跳，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燥得慌。
　　随即又不自觉的舔了舔嘴角，鬼使神差看了一眼双腿之间。
　　“不是吧萧哥，你不行啊。”戴一鸣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只是不分场合不分气氛的扶额哀嚎道。
　　还没有传一个人就掉了，对其他人真是毫无游戏体验。
　　萧至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倒是旁边的江凌猛地站起来，黑着一张脸转头快步走了。
　　“你们玩，我先走了。”萧至这才说了一句话，“哈哈”笑了两声，转身就去追江凌了。
　　在场的几个女生默契的互相看了看，努力压下自己扬起的嘴角。
　　“老江！”萧至跑了几步，才跟上黑着一张脸的江凌，“等等我呗。”
　　“滚开。”江凌拍开萧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面上的表情没有一点波动的痕迹。
　　“别啊，这样会被别人说玩不起的。”萧至没有松开，反而肆无忌惮的一把搂住江凌，左手死死的扣在江凌腰上，心中诧异道这人怎么腰看着细摸着也这么细。
　　“你他妈到底放不放开。”江凌皱着眉看他，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挥拳似的。
　　萧至清楚的听见拳头的“嘎达”声，毫不畏惧迎“男”而上，紧紧地把江凌搂在怀里不撒手：“不放，这辈子都不放了。”
　　话落，两人皆是一愣。
　　无心说出来的一句话，却无心胜有心。
　　宿舍楼附近的人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光是两大校草往这一站便吸引过来无数目光。
　　但更多的只是匆匆一瞥，两人之间不容第三人插足的气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自然就不会有人上去自讨没趣了。
　　萧至僵硬的松开了江凌，转头咳了一声。
　　江凌也就继续黑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回了宿舍。
　　“他俩咋了，吵架了？”赵毅性格沉闷，一心只想着学习学习再学习，丝毫没有八卦细胞。
　　身为七班班长，张明宇主动担起了“为了人民风里雨里八卦等你”的责任，保持着良好的心态疯狂的向昨天事发目击者戴一鸣探索八卦的细胞。
　　“吵架了？不像吧，昨天还和我们一起玩游戏。”戴一鸣学着他的样子，趁老师一转头写板书就小声回答，“气氛还挺和谐的。”
　　也就只有戴一鸣这种脑子由单细胞构成的生物才会觉得昨天两人的气氛和谐。
　　架也不打了，江老大的拳头也不挥了，萧校霸也不上赶着给江老大送人头了，七班所有人表示，爷的青春结束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开始隔着过道传起了纸条，从两人单独对话扩充到五人小群，再慢慢到了几乎全班都加进来的大群。
　　范围越来越大，戴一鸣和张明宇忧心忡忡的看着满教室飞的纸条，感觉下一秒老师就会发现问谁带的头，整个心都直接提在了嗓子眼，愣是不敢吱声。
　　然而，这张意义非凡的超级大组聊天群纸条传着传着传到了最后一排，在戴一鸣后面坐着的那个人瞪圆了眼睛看完纸条，内心有些复杂和茫然的顺手把纸条传给隔着过道的另一位同桌。
　　等到那人拆开一纸条他才反应过来，和他隔着一个过道的另一位同桌正是八卦主角，萧至。
　　再去抢已经来不及了。
　　萧至手机没了电，撇在桌肚里准备下了去饮水机那里充会电，神游天外猛然间一张纸条传过来，他也就理所当然的接了。
　　但等到萧至看过纸条后，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里带了些许笑意，没有人发现。
　　纸条上的内容杂乱无章，有几条清秀的字迹夹在中间没有什么特色，他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几句话和它背后的含义。
　　“我觉得极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们成这样的，你们昨天有什么事吗。”
　　“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昨天我路过操场，看见江凌和萧至和一堆人坐在一起，好像……差点亲上了。”
　　“什么啊，那是萧哥那个游戏坑货把糖纸开局就弄掉了，恰好两人离的很近。”
　　“这么猛！”
　　“喂喂喂，不是，你们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们说……会不会江凌是害羞了？”
　　“？？这位集美你还好吧，我们赫赫有名的江老大怎么可能还有‘害羞’这一功能？？？”
　　……
　　萧至看得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搭在江凌肩膀上，把纸条推在他面前，“老江，你看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靠，他们都在质疑你是不是从小就没有别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凌只是撇了一眼，还没瞥到他说的那几句话在哪里，就听见耳边一声呵斥。
　　“江凌，萧至，你俩干啥呢？！”
　　恰逢此时，讲台上的老师正好转过身，看见在一起勾肩搭背江凌萧至二人，本就听见班里吵的像夏季随处可见的苍蝇声有些窝火，猛地撞头果真被他逮住一个典型，便杀鸡儆猴，“上课说话？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软柿子任你们捏？萧至，你给我现在站后门口去！站的老实点，我一下课就去检查。”
　　对于一点点私心来说，他并不想让江凌出去，什么“公正不阿”，犯了事老师还是想留住好学生。
　　“不公平啊老师。”本着本身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知道的态度，江凌只是觉得萧至自作孽不可活，并没有想一同承担责任的意思。
　　但是他没有这种意思，却不代表萧至也没有。
　　“不公平啊老师。”萧至举手，戏虐得看了江凌一眼，眼里有些暗含的期待，“明明是我和江凌传纸条，为什么只罚我一个？”
　　江凌瞬间瞪大眼睛看着他。
　　最终，两个人都被罚了出去，一边一个，如同农村迷信的守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