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31、第 31 章 “舞

　　“舞台上逐渐亮了起来。
　　少年已经换上一身战甲，众星捧月般被围在人群中间。
　　灯光打在银色的战甲上，散发着幽幽寒气。搭配上少年冰冷的神色，让空气都添上了一分冷意。
　　他和一个穿着与其他士兵不同的人低声商讨了两句后，提高声音。
　　“出发，歼灭奥笔莫国。”
　　他举起手中的银剑，向地狠狠一压，发号施令。
　　“出发！”人群中一个声音重复，整个场子都动了起来。
　　就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刚准备出发时，突然听到轻微的“咔嗒”一声，然后整个大礼堂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又是剧情安排？”
　　“不像吧。”
　　“后台灯光都没了。”
　　“真的哎啥都看不见。”
　　台下议论声不断，后台急得像热火上的蚂蚁。
　　正如他们猜测的，整个大礼堂中，后台的照明灯，方向灯什么的都灭了，封闭的空间里除了在某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的应急照明灯还在锲而不舍的散发着绿色的寒光，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老李，什么情况？灯光那边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负责吗？这里没让灭啊。”
　　“我没动，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在不在，借我看一下电表箱是不是跳闸了。”
　　后台隐隐能听出点声音，台上不知所措，慌乱的脚步声不断。
　　这是前几届文化节都没碰上的事，偏偏就被他们碰上了，而此时大礼堂里可谓是慌乱一片。
　　江凌就站在人群中央尽量没有人碰到的地方没动，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着灯光再一次亮起来。
　　摸着黑乱跑只会添乱，更何况他并不是很愿意接触别人。
　　但是，他不动，却不代表别人也不动。
　　“我靠，老江，小心！”
　　能感觉到一阵风在旁边掠过，马上就要挨上时，突然胳膊被拉了一下，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愣了一下，刚想推开。
　　“别动，是我。”
　　头顶传来了萧至的声音。
　　少年人沉稳又微微有点沙哑的声音就仿佛是一计定心丸，所有的慌乱和排斥霎时间消退了，黑暗里的不确定因素好像被隔离了起来，腾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
　　两个人相拥着，一个人在处处注意自己怀里的人会不会被别人碰到，另一个人脑子里乱乱的，什么都想，却什么也想不通。
　　就在他放弃思考，换了个方法改为用武力解决问题，准备把萧至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薅下来趁黑不声不响地d揍他一顿时，舞台上的灯光一下子全亮了。
　　“哐！”
　　“灯光好了，是跳闸了！”
　　灯光来的太突然，即使大部分人做了准备，一瞬间还是被闪瞎了24k纯金狗眼，一片闭着眼睛捂着眼睛的人看上去有些滑稽。
　　就在众人适应了光线后睁开眼睛，向台上看去的时候，突然就哑了声，长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时的舞台正中间，高二年级风云人物之一的江年级第一正被萧倒数第一抱在怀里，一手抓着萧倒数第一的领子。而萧倒数第一一只手轻轻搭在江年级第一的腰上，另一只手贴心的帮他捂住了眼睛，以免受到灯光的摧残。
　　寂静了足足有两分钟，众人才反应过来，震惊又心照不宣的起哄：“哦——”
　　于是江凌想把萧至的头从他脖子上卸下来踩上两脚挂在校门口示众的想法又坚定了许多。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文化节开了四五个小时，结束时，正好是午饭时间。
　　跳闸的中断后七班人还是硬着头皮盯着尴尬把剩下的部分演完了。
　　六个人又凑到一起聊着文化节的内容，话题有意无意的扯着“萧至当众搂江凌不撒手”的让全场鸦雀无声的那一幕不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很好奇，你俩是怎么抱在一起的啊。”刘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边笑边抹着眼泪边问，“萧哥你还活着真是个奇迹啊哈哈哈哈哈哈……”
　　“哎，我还托人录视频了，你们看不看。”叶悠说着麻利的拿出手机翻找相册。
　　“小叶子，过分了啊。”萧至笑骂，又故意很明显的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给我发一份。”
　　于是他收到了来自同桌的关爱。
　　按照青宁一中历年来的规定，上午一上午的活动，下午一下午的课。
　　教室里几个人都满面愁云。
　　“老戴，接球！”萧至把早上戴一鸣借给他卸妆的湿巾作了一个传球的动作抛过去，并有好的慰问了一下班里的普通学生，“咋了一个个的，上午也没啥事啊，怎么跟考完试一样。”
　　他丝毫没有回忆起自己考完试时对身边人大放厥词的身影。
　　“哎，萧哥。”戴一鸣哀嚎一声，把班群里刚刚发布的今天下午的课表给他看，“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这课表，是人安排的吗？一下午的主课这是要人命啊！”
　　“我不要你们的命，我要你们的成绩。”老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刚好听到这一句，“尤其是你戴一鸣，上次期中你考了个什么玩意儿，还不如你高一的成绩。”
　　“是——”戴一鸣拖长了音，讪讪地回了座位。
　　“这有啥，还不是睡觉。”萧至在桌子底下调出课表，看了一遍丝毫没有注意到老姚的出现，还趴在桌子上叹气，“哎，又是一个孤单寂寞冷的下午啊。”
　　“你跟我来，我立刻让你不再孤单寂寞冷。”在江凌回答他“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上课睡觉下课装逼”之前，老姚又再一次抢先有好的表达了自己的盛情邀请。
　　“啊，不用了老师，我突然不寂寞了。”萧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哈哈”的干笑着。
　　“行了，不用说了，站着上课。”老姚挥了挥手打发了这个“要饭的可怜人”。
　　“占用你们两分钟通知一件事。”这一会“斗智斗勇”，让整个班都安静下来了，老姚进入正题，“最近区上正在准备办奥数比赛，对这方面有兴趣的可以来我这报名。”
　　他的目光毫不迟疑的落在江凌和赵毅身上：“你俩出一个人，或者都参加。”
　　“行了，还有几分钟上课，你们都别闹腾了，课代表上来组织纪律。”老姚一挥手，出了教室。
　　江凌本意是不参加的，对于奥数比赛这种事他高一的时候被派了不少强制名额，就连现在学校公告栏都贴着“江凌同学荣获XX奖”的喜报。
　　所以他决定把这个名额给赵毅。
　　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比赛一共就两个名额，而身在一班的数学单科年级第三同学感冒请假，第四第五也因为身体原因去不了，在往后就没有么完胜的把握了。
　　这个担子还是落在了江凌手里。
　　“我很期待和你的较量，希望我们都有最好的状态。”放学，赵毅推了推他看起来有1000度的眼睛，诚恳地向江凌发出挑战，然后看了一眼沉迷游戏一挑五的江凌有些只可意会的复杂心情，转头走了。
　　“你真要参加？”萧至边打着游戏边问他，“哎不是你别去抢龙啊，他们五个人！”
　　然后就听见了“击败”“二连击破”“三连必胜”“四连超凡”“五连决胜”“团灭”以及“抢龙成功”的提示音。
　　然后在江凌漫不经心的“嗯”声中果断的和其他三个队友换了辅助装。
　　推了水晶之后班里就没几个人了，萧至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跟你打游戏真爽，但是你动不动一挑五不是个好习惯。”
　　江凌给了他一脚：“走了，班长锁门了。”
　　两个人并肩回了宿舍。
　　青宁的封闭式教育让即使已经过了十点的校园依旧闹哄哄的。十点刚下晚自习，可能因为今天是文化节，所以老师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管。也就因此即使是累了“一天”了，还是有一部分人有闲情雅致在操场上坐着一圈聊八卦。
　　于是，两个人在回宿舍的途中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班里萧至熟悉的人，以及瞎混进来的刘柯白旭。
　　“萧哥，那么早就睡，一起来玩啊。”有人远远就看见两人，不太敢和有巨大距离感的江凌搭话，就把目标转向了他旁边的萧至。
　　“可以啊。”萧至满口答应下来，然后拉着一脸“我要回去睡觉谁都别拦着我谁拦着我我就把谁的头卸下来挂在校门口示众”的江凌过去坐下，“玩什么呢？”
　　“对眼传情。”刘柯抢答，说了一个在场只有一两个人才听得懂的“民间说法”，“就是用嘴传纸片啦。一个人吸着纸片传给另一个人，途中如果谁掉了谁就要选一个真心话大冒险。”
　　听着并不是什么很难的游戏，但是想到自己要和一个人面对面中间只隔一张纸，就怎么想怎么别扭。
　　江凌听到“用嘴传纸片”就坐不住了，刚想抬屁股走人，又被萧至按了下来在耳边低声说：“就玩玩嘛，反正回去没啥事。”
　　江凌送了他一个“滚”字，身体却还是诚实的留了下来。
　　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