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25、第 25 章 “还

　　“还是往常的规定……”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中流走，距离江凌发烧已经过去两周时间了。
　　天气随着十月的脚步渐渐冷下去，身边的人都换上了春秋季校服，风一吹，便能带起路边零零散散的黄叶在地上卷起一阵又一阵的小漩涡在地上打转。
　　与降温和秋天一同前来的，是期中考试。
　　一个月前，萧至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自信，成功把青宁那个全年雷打不动的倒数第一同学推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独占倒数第一称霸高二最后一考场。
　　也凭着一己之力用光了年级第一年级第二的优势，把高二七班拉到了隔壁高二六班之后。
　　“萧至啊，你是一个聪明仔细的孩子，老师相信你，你这一次一定能提升的。”
　　这是老姚在考试之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啧，上次是我没发挥好。”
　　进考场前20分钟，操场上。
　　看着一群人都在笑，萧至一本正经：“真的，这次哥给你考个正数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萧哥，你放弃吧，就算是没发挥好老大也是第一，赵毅也是前五。”刘柯捧腹大笑，“认命吧萧哥，你要看清并且谢恩你现在的地位。”
　　“我觉得我可以去写本身，名字就叫《论：萧哥惊人的自信》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当第一个读者……”
　　“啧，让萧哥给你们露一手。”萧至说。
　　预料之中又引来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考试的时间总是说长不长，说短又不短。
　　笔尖在卷子上和太阳尽情的自由的跳舞，编写出了一个又一个漂亮的字，整张卷子看起来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
　　转眼就到了放学。
　　“老江，一起走啊。”萧至一手圈着江凌的肩，一手玩着手机。
　　在别人看来那样子就像吧江凌圈进自己怀里似的。
　　而刘柯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大，那周一见。”叶悠笑得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拉着慕华灼灼蓄势待发。
　　“嗯。”江凌轻轻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萧至的肚子，“把你的爪子拿开。”
　　“我就不。”
　　说着，他把整个身子靠在江凌身上，然后用自己全身的重量换了江凌的一脚。
　　“我靠，老江，你谋杀亲同桌啊。”萧至被一脚踹到小腿。
　　“垃圾桶里捡的，不是亲的。”江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要是亲的早送人了。”
　　萧至：“……”
　　刚下公交车，江凌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你回去，我去医院换药。”说着也没管萧至的反应，径直走了。
　　萧至“啧”了一声，往相反的路走。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医院的人很多，突然的降温引发了一场不想的传染性感冒。
　　刚换了药，江凌突然不想打车了，索性沿着路往回走。
　　本身也就两站路。
　　穿过一个小巷子，他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如果是一般的脚步声他倒不会在意，毕竟这路不是他家挖的。
　　但刻意放轻的、几个人同时随着他的快慢走可就不一样了。
　　江凌开始加快步子，试图甩掉这一群人。
　　爷爷还在家等着。
　　又绕过一个拐角，发现竟是个死胡图。
　　高高的墙上放着尖利的碎酒瓶，到处都是断了的电线。旁边一个垃圾桶塞的满满的，散发出腥臭的味道。一只老鼠从中穿过，“吱吱”地叫着。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清晰，慢慢逼近，眼看已经无路可走，江凌只能转过身，看着后面的几位壮汉：“几位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方对立，杀气腾腾。
　　“也没什么，就是替哥们算算账。”领头的那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我那城南哥们说啊，他折了一条胳膊。”
　　“你说这账怎么算啊，小兄弟。”
　　“我没动他胳膊。”江凌说。
　　如果他没记错，几次和这些人打架都没对对方的胳膊动手，只有和萧至打得时候下手狠了点。
　　“呸。”那人吐了口浓痰，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江凌脚边，如果再偏一点点，就能直接在江凌那双白色运动鞋上留下印记了，“你说没有就没有吗？我哥们那伤是他装出来的？你觉得我眼瞎吗？”
　　“你不是瞎，你是脑子不好使。”江凌被他一口浓痰直接歼灭了耐心，气势一下子就放出来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
　　道上混的自然不像学校里的，根本不会怕这气势。
　　“呵，看你还嘴硬。”那人一招手，“给我打！”
　　一群人迅速冲了上来。
　　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个子，江凌187也显得有些“弱小”。
　　他一脚踹到一个离他最近的人小腿上，紧接着用胳膊肘一顶，正好顶在他肚子上，引得他在一旁干呕。
　　又上来个人，准备直接包抄，却一拳打到眼眶。
　　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打架，却拼了一个“恨”字。
　　正应付着眼前的，突然感觉后颈一阵钝痛，回过头发现是刚才那个领头的偷袭。
　　正当他回头，面前的人抓住了破绽，准备下手，又被挡在空中。
　　“打架时回头看很容易被抓住破绽哦。”
　　本身应该早就回家的萧至出现在众人面前，稳稳当当地拦下了这一记手刀。
　　江凌回头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余光撇见他身后抡起棒子的人：“身后。”
　　“啧。”萧至猛回头抓住铁棍子，“这一棒子下来估计要出人命吧。”
　　说着，小胳膊发力，直接将铁棍子抛了很远：“出人命你可赔不起。”
　　随后默契的替江凌守好背后的视野盲区，和江凌背靠着背，一脚一个小朋友……大猛汉。
　　两个人虽然多多少少都有点功底，但是面对十几个人也难免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当第三次与紫色杀马特交手时，江凌踹开他，头向后微微靠了一下，拉近与萧至的距离，“打下去不是办法，人太多了。”
　　萧至意会，胳膊肘狠狠撞向年前人的麻筋：“这边，跑！”
　　江凌随着他冲出人群。
　　“给我追！”身后响起了那个头子的声音，愤懑不已。
　　萧至轻轻抓住江凌的手腕，熟门熟路得从一个巷子绕道另一个巷子，在听不见头子的声音的时候才停下来靠着墙喘气。
　　风拂过脸颊，吹着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
　　他顺着墙滑坐在地上：“爽！”
　　江凌看着他，也不觉得脏，也直接坐在地上：“嗯，爽。”
　　回头看见萧至嘴角的擦伤，像极了鬼屋里刻意画上去的鲜血，莫名其妙的开始笑起来。
　　“哎，你笑什么。”萧至看着旁边笑得肩膀都笑得颤动的江凌不自觉也笑了起来，“不是你笑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
　　一辆轿车掉头，车灯的光亮顺着巷口打进来一瞬，打在笑得停不下来的两个人身上。
　　夜深了。
　　萧至不顾江凌的再三拒绝，还是陪他去换了药。
　　等从医院出来时最后一辆末班车也走了。
　　“爷爷好，又见面了。”萧至换了鞋，看见桌子旁边坐着的老人，痞笑着说。
　　“哎，好好，多来家里玩。”老人笑呵呵的出来迎接，“这还是小凌头一回带人来家里玩呢。”
　　“哦？第一次啊。”萧至听了，突然戏虐的看了一眼正在把袋子里的药收拾好放在抽屉里的江凌，说，“这么怎么好意思。”
　　话说的暧昧，但是只有江凌微微有些察觉，不着痕迹的踩了他一脚：“傻儿子，乖乖洗手去。”
　　“哎呦！”谁知萧至突然叫了出来，装模作样一蹲抱住腿，极其夸张叫了一句，“爷爷他踩我！”
　　“小凌，怎么能欺负同学呢！”老人拿着他的拐杖在地上钝了钝，“你好不容易邀请同学来家里做客，还欺负同学，这样以后大家都不和你玩了，到时候你连一个一起出去的朋友都没有……”
　　“爷爷爷爷，我知道了。”见爷爷又开始长篇大论发表演讲了，江凌赶忙开口打断他，“爷爷，我17了，不是10岁。”
　　“17岁更是……”
　　“爷爷我去热饭了。”说着溜出了战场。
　　萧至如愿看到了江凌不同于往常的表情，笑得合不拢嘴。
　　“疼……嘶，小凌儿轻点啊。”
　　趁着爷爷去睡觉了，江凌粗暴的往萧至嘴角和额角抹药：“还知道疼，嘴欠不欠？”
　　“错了错了，江大人饶我一命吧。”再一次被江凌狠狠得擦过，萧至反射性向后一退。
　　江凌：“……你离那么远我怎么给你抹药？过来。”
　　嘴上不饶人，却下意识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抹好药，江凌本意要和上次一样去拿另一床被子。
　　“一起睡吧，别那么麻烦。”
　　江凌动作一顿。
　　对，自己已经不排斥他了，他可能也意识到了。
　　看着自己三乘二的大床，江凌也倒了进去。
　　大约是累了，耳边很快响起浅浅的呼吸声。
　　没了往常的喧闹，没了一群人的通宵吃喝，没了第一次正式见面时的针锋相对，只展现出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