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26、第 26 章 从一个

　　从一个陨石从天而降的梦里脱身而出的时候，江凌睁眼就看见了萧至近在咫尺的喉结。
　　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他枕着不同于往常醒来时结实的肌肉，看着这个喉结好几秒，直到它上下滚动了一下之后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看着我的喉结花痴了？你这么看着我的话我会怀疑你对我不怀好意的。”萧至看着怀里发呆的人，痞气地勾起嘴角。
　　江凌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一脚把这人踹下床：“滚你妈的。”
　　才刚刚早上7:00，爷爷已经穿好鞋准备去遛狗了。
　　“小凌，小至，起了？”小姑的事情结束后，老人就仿佛卸下了带了十几年严厉的面具，加上银白的头发，显得格外慈祥和蔼。
　　“嗯。”江凌坐在餐桌边，试了试面前三明治的温度，听着萧至在一旁满嘴跑火车。
　　“爷爷早，你每天都去锻炼啊，怪不得这么精神显年轻。”萧至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这个好好吃，爷爷你做的吗？”
　　老人被他哄开心了，笑着说：“对，我们小凌从小就特别喜欢吃我做的三明治，吃了几年都不腻。”
　　“那必须的，爷爷做得这么好吃，怎么可能会腻。”萧至一脸戏虐看着江凌，“我们小凌这么喜欢也是正常的。”
　　兴许是最近太少抽，萧至的皮又痒痒了，江凌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脚，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脸抽筋了，谁和你是‘我们’？”
　　老人把项圈套在米杰斯脖子上调整了一下，交代了江凌好好招呼萧至，就牵着米杰斯出了门。
　　看着门被“啪”地关上，江凌不再理会萧至在一旁的瞎逼逼，叼着三明治拿起手机。
　　不约而同萧至也没有再说什么，也带上耳机听周南昨天发的语音。
　　“萧哥哥，萧爸爸，萧爷爷，孩儿求您了。”
　　空气一瞬间沉寂下来。
　　江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三明治摆弄着手机，无意中点到被他“打入冷宫”已久的微信联系人，已经有好几条秦凯信息了。
　　[秦凯]：“老江，今天下午五点，别忘了。”
　　锁屏显示11月5号，刚好是城南那群人说要请吃饭的日子。
　　顺手回了句“知道了”，就撇在那不管了。
　　江凌觉得自己是在各种麻烦逼迫下被迫给自己挖了个坑，还顺手把自己埋了。
　　收拾了碗筷后，萧至突然抬头：“老江，我有事，得先走了，记得帮我和爷爷问个好。”说完还飞了个吻给江凌，在江凌的拒绝交流的背影中利索的出了门。
　　送走了话痨，江凌回房间开始刷上次才入手的一套高阶高考题。
　　时间从7:50慢慢变为1:24后，江凌合上笔盖，去热了午饭。
　　老爷子也回来了，环视一圈问：“小至回去了？”
　　“嗯，昨天没车了他才来家里住。”
　　午觉起来又写了一会题，看时间差不多了从衣柜里随便换了身短款的黑色修身风衣，裹着秋风就出门了。
　　秋天的味道渐渐浓了起来，路两旁的树叶基本上都黄了，落在地上厚厚的堆了好几个小山丘。
　　几个孩子在路边跑着，蹦蹦跳跳窜进小山丘里嬉戏着，引得树叶被踩得“沙沙”作响，一群人玩得可谓是不亦乐乎。
　　上课车按照习惯找到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掏出耳机带上，从歌单里随便拉出来一首歌，随后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
　　气场本来就冷的人，此刻周身更是散发出一种“生人勿扰”的气场，让几个从他上车就一直在看他还想过来搭讪的女生都收了心思。
　　耳机里的歌唱着凄凉的秋，与此刻可谓不谋而合。
　　“星际广场波澜大厦站到了，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穿过车厢零零散散站着的人下了车，掏出手机给秦凯发信息。
　　[秦凯]：“我们已经到了，对面还差一个，你在门口等就行，我让人下来接你。”
　　波澜大厦下人来人往，有几个女生一人抱着一杯奶茶偷偷瞄着他。
　　穿过马路后远远的看见波澜大厦下面站着的一个格外眼熟的人。
　　他也穿着一身黑色，同款的风衣在他身上就换了一个风格，看起来有点社会老大的意思。
　　“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了。”
　　电话那边哀求的声音接连不断，王强求爷爷告奶奶才成功说服萧至来帮他镇场子。
　　王强让人下来接他，还说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事情。
　　“你好。”
　　电话还没挂，身后就传来一声清冷又熟悉的声音。
　　真他妈熟悉。
　　萧至转过身看着江凌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手里的耳机壳顺着差点滑下去，被他一把抓住耳机。
　　这人太眼熟了，眼熟的就像今天晚上才见过，并且一起吃了个早餐。
　　“我操……”
　　这一次两个人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两个人沉默的看着对方，又异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
　　对啊，城南北谈判，城北老大怎么会不来呢。
　　这就是缘分。
　　下来接人的两方撞在了一起，本来冒火星的气氛在看到两个人这么熟络时一下子凝固住了。
　　最后王强开了口，招呼几个人上去说。
　　现磨咖啡比想象中上来的要早，两个人边喝着，萧至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江凌搅了搅咖啡：“他们堵学校门口，麻烦。你这个外部人员不也来了吗。”
　　萧至笑了：“他怎么借口都是一模一样的，我也是觉得麻烦才来的。”
　　说起来没什么好惊讶的，不过就是太有缘了罢了。
　　对，“太”有缘了。
　　一杯咖啡冲走了寒风中的大部分凄凉，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太阳终于冒出来一点点，撒下为数不多的几缕阳光。
　　“他估计有啥事拜托咱俩，当时对我也是这样。”萧至说，“怎么样，要不要逃跑？”
　　王强秦凯一群人都在前台点餐，一个不服一个，丝毫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嗯。”
　　等两人经过收银台时，王强探了个脑袋：“老萧，你和城北老大干啥去啊。”
　　“上个厕所，在学校一起习惯了，一个人上不出来。”

　　等到阳光再次被云遮住的时候，江凌觉得自己可能脑抽了。
　　五分钟前，他成功和萧至从楼梯口溜出来。
　　又走了五分钟，突然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冲他们这边喊。
　　“老萧！”
　　两人回过头，一帮黑衣服正向他们走来。
　　皮衣皮裤，紧紧的贴在身上，远远看过去甚至还微微反着光。
　　“认识？”江凌问。
　　“对，你不认识，在城西这边‘称霸’。”萧至说，抬手打了个酷酷的招呼。
　　人离近了，为首的那个人勾住萧至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压低声音道：“你朋友？”
　　“嗯，城北老大，江凌。”萧至介绍的时候着实有些想笑。
　　谁能想到，青宁一中霸榜年级第一，前学生会主席江凌，会是他们这些“□□”的老大。
　　“啊，江老大啊，久仰久仰。”黑皮裤一听，立马松开萧至，伸手对向江凌。
　　毕竟萧至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况且一起在道上混了有好几年了，他自然相信。
　　“嗯。”江凌轻轻握了一下，一触及分。
　　江湖上的规律他不是懂很多，但没想到这帮人第一次和别人见面就跟谈生意一样。
　　“老压，你给我买到奶茶了没？”一群大老爷们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女生的声音，不算是特别好听，甚至有种故意装出来的甜美感。
　　“我的小祖宗啊，这地方我上哪给你找奶茶店啊。”被称为“老压”的北城领头一改刚刚与江凌握手的严肃气氛，无奈的笑着看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女孩子，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动我的头发，揉乱了很丑的。”女生也穿着一身皮衣皮裤，长长的大波浪随意披下来，带了个黑色的帽子，脸上的妆容显得整个人更有魅惑性。
　　“不会，你在我眼里是最漂亮的。”老压笑了。
　　女生理了理头发，重回先前的话题：“我不管，我就要喝奶茶……”大波□□生看见江凌萧至两个人时突然哑了声。
　　“这是你朋友吗？”女生的眼睛亮了亮，默不作声收回了将要去拉老压的手。
　　“这个是萧至，我好几年的兄弟，这是他朋友，就是我常你说的那个城北老大江凌。”
　　顺着两人疑惑的目光，老压解释道：“城北二当家秦凯在我们这里可是翻云覆雨，大当家自然令人闻风丧胆。”
　　说得就和土匪一样。
　　“这个是我女朋友，前天刚在一起。”老压这个城西头子看起来特别憨，介绍起女生还红了耳朵，“怎么样，漂亮吧。”
　　萧至笑着点头：“可以啊你，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女生娇声：“讨厌。”看样子是在回复老压的话，眼睛却一直粘在萧至身上。
　　但正是因为老压心大，压根没有注意到旁边女生对他嫌弃的表情和对萧至两眼放光放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