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23、第 23 章 江凌一

　　江凌一怔，什么也没说。
　　“从你第一次救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你，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一见钟情，但是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苏落羽颤抖着，红着脸。
　　“我用了一个半月了解你，我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我离不开你了。”
　　“你的出现就好像是军训的时候你救我的样子，像一束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
　　“你让我看到了光明，让我渴望那束耀眼的骄阳，你就是我的英雄，我想一直追随我的阳光……”
　　“这位同学，打断一下。”江凌看着他还要说下去，皱眉道，“我好像和你没有那么熟。”
　　这个他就见过几面的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可是我们可以变的熟悉起来啊，我可以等的。”苏落羽委屈的抬起头，伸手想抓江凌的袖口，“能不能给我个和你在一起的机会，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对不起。”江凌利落的避开苏落羽的手，把袖子往上褊了褊，“我不喜欢你，我也没有兴趣谈恋爱。”
　　苏落羽看他收回去的手，表面很难过，另一只手则握起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没关系，你会有兴趣的，就和我在一起两个月，好吗，就两个月，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感兴趣。”江凌说着，看着苏落羽的发顶，越说越烦，“请把东西还给我。”
　　这是他的最后一点耐心。
　　他比苏落羽高了快一个头，根本看不见苏落羽垂着头时的眼神。
　　“可是。”两人僵持了很久，苏落羽突然一把抱住江凌的胳膊：“可是我们就不能在一起试试吗，凡事都有一试的。”
　　“你干什么，放开！”江凌一下子就乱了阵脚，努力维护着明面上的镇定，内心的恐惧早已经远远大于基本的理智，那种脖子被紧紧捏住的窒息感让他没办法思考，只能慌乱的扒下来胳膊上的人。
　　为什么萧至可以，你却这么排斥我。
　　苏落羽嫉妒的快要疯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就直接丢掉自己辛苦完善的面具，松手直接紧紧的抱住江凌的腰，把头埋进他胸口：“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
　　呼吸越来越急促，脑子跟生了锈一样，什么也想不到。
　　黑暗铺天盖地袭来，打得人措手不及。
　　终于，最后的理智和镇定也绷断了。
　　“放开我，你放开我！”江凌声音颤抖着，极力推开他，“放开我，别碰我，放开我。”
　　耳边开始出现嗡嗡的声音，四肢无力，像跌进了深海，无法呼吸。
　　苏落羽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加上此时的江凌和往常比弱了不止一倍，胳膊软的根本推不开他。
　　他就像是被从水里捞上来抛弃在岸边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却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呼吸的能力。
　　他浑身上下和抽了筋抽了骨一样，力气根本使不出来，窒息感一波接着一波向他涌来，眼前场景开始发黑，只觉天旋地转，几乎接近晕阙。
　　“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听你话的。”苏落羽还是紧紧的抱着他，贪婪的看着这个跌入深渊的人。
　　他不是没感觉到江凌剧烈颤抖的身体和冷汗浸湿的后背，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想松手。
　　凭什么萧至可以和他贴在一起，而自己只是隔着衣服抱着他却反应这么激烈。
　　凭什么，凭什么！
　　“你他妈干什么！”一个巨大的力道把他向后一拉，惯性使他狠狠跌在地上。
　　江凌被他松开，腿软的站不住，向前跌去。
　　随后，他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是萧至。
　　生理上的除萧至以外其他人都有反应让他清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也因为这一条“特殊性”，让他在这一刻想无可保留的依赖他，信赖他。
　　萧至看着怀里的人肉眼可见的颤抖着，整个人显得苍白苍白的，连微微侧过来靠在他肩上的脸都毫无血气，嘴唇发白，就像生了什么严重的病一样。
　　“他妈的你抱他干什么！”看着他这样，萧至怒发冲冠，冲苏落羽怒道，“有病是不是！”
　　苏落羽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萧至怀里渐渐减轻颤抖的江凌，也跟着怒了：“你管得着吗，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我有病？有病的是他吧！”
　　他直直的指向江凌，丝毫不记得几分钟前他对他说过什么，丝毫不记得什么“我喜欢你”。
　　“你他妈的。”萧至气红了眼，狠狠的踹上苏落羽的肩膀，“你是脑子有病！”
　　任谁看自己的好友成这个样子，罪魁祸首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都会很愤怒。
　　更何况是江凌。
　　他虽然不知道江凌为什么会对别人的触碰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这一刻他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他藏的最深的软肋。
　　苏落羽痛呼一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好几下，听起来特别疼。
　　“别让我再看见你，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萧至冷冷的看着他，把神智不清的江凌打横抱起来就向外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走到苏落羽旁边，踩着苏落羽的右手迫使他张开，从里面拿走了那个挂坠。
　　“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苏落羽被踹的浑身疼，红着眼睛离开的两人吼着。
　　真是个笑话，明明两个人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却口口声声让两人付出代价。
　　回到宿舍后，江凌浑浑噩噩冲向洗手间呕吐。
　　脚底发软站都站不稳，失去了最坚固的外壳，让此时的他格外脆弱。
　　萧至在一边为他顺着气，一边轻生安抚他。
　　一段时间后，竟在萧至怀里昏了过去。
　　萧至帮他清理了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巨大的恐惧带给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压迫，这种几年来没有过的接触让他整个人都很防备。
　　接触到床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睛，做出防御的动作。
　　就像长时间被猎人抓起来虐待的小狼，即使身处恐惧却仍极力反抗保护自己。
　　萧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动。
　　没有开灯，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江凌才看见他眼前的人，放下了戒备，身体却依然没有放松下来。
　　“你没事吧。”萧至看他清醒点了，才出声问。
　　“嗯。”江凌回答，才发现此时的他里萧至极近，微微一抬头就能碰上他的鼻尖，“你起来。”
　　萧至从床上爬起来，张了张口，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你去洗洗吧，我只给你换了衣服，出了一身汗。”
　　“嗯。”江凌说，然后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猛地抬头，“挂坠呢？”
　　“啊，什么挂坠？”萧至故意皱了皱眉。
　　“你不知……”江凌也皱着眉看他，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把挂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没事了。”他眉皱的更深了。
　　他不想去再见到苏落羽，但是那个挂坠必须拿回来。
　　那是他唯一能想起有关父母的事的东西，同时也是他们临走之前送给自己最后一件礼物。
　　看他的脸越来越黑，萧至也不逗他了，摊开手：“给你要回来了，别顶着个阎王爷的表情。”
　　“谢谢。”江凌一把抓过。
　　萧至在身后笑了起来。
　　虽然这种方式很想让江凌揍他，但是这么一下一直悬着的心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萧至走过去开灯，江凌就去浴室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从身上，胳膊上划过，但是江凌只感到蚂蚁一般在胳膊上，腰上撕咬。
　　将近洗了半个小时，那种感觉减退一点了，他才出去。
　　萧至还没睡，坐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萧至：“你怎么会去那？”
　　“碰巧路过吧。”萧至头也没抬，“我□□操辅助你咋不救我，完了完了我□□送呢！”
　　输了游戏，萧至绝望的骂了两句，点了个举报，才把手机放下：“我操，什么辅助，会不会玩，一点意识都没有。”
　　“说实话。”
　　萧至“啧”了一声，才说：“上次我就见那个苏落羽不对劲了，感觉他和王轩齐有个非常大的共同点，当时我还没想出来是啥，后来我想出来了。”
　　看江凌盯着他，他继续说：“第一，喜欢男的，这一点没啥的，他喜欢谁什么性别和外人没关系，但下来两点就不一样了。”
　　“第二，喜欢偷拍；第三，都很变态。”
　　“他让你去校西角我就更加确信了。”萧至小扇子似的眼睫毛向上翻了翻，抽出盒子拿了一根巧克力棒叼上，“然后看你10:30都没回来，觉得可能出什么事了，没想到被我猜对了。”
　　他并没有说下去，自然的避开了江凌的异常反应的问题。
　　“谢谢。”江凌擦着头发。
　　原来他也感觉到了。
　　“今天偷拍的人就是他吧。”江凌说。
　　“嗯，真渗人。”萧至挑了挑眉，“你准备怎么谢我，以身相许？”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