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18、第 18 章 江凌

　　江凌光登游戏通过了个亲密关系就继续刷题了。
　　萧至打了一节课游戏，直到手机低电量提醒才想起来要充电。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伸向江凌，头都没抬：“同桌，有充电宝吗。”
　　“没有。”江凌用书拍开他的手，“起来，我出去。”
　　萧至“啧”了一声，低着头点了一下普攻按键，看着对面水晶碎了才收了手机，往后面一靠，痞里痞气一笑：“小凌儿，哪去啊。”
　　“洗手间，起开。”
　　萧至差点就站起来说“我陪你”了，被江凌一脚踹了回去。
　　转了一个弯走到洗手间前面时，江凌皱着眉看洗手间门口的维修牌和全部挂锁的门，想今天早上他从毛涛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还没这块牌子。
　　就一节课时间，就坏了？
　　洗手间里很干净，原本混杂着淡淡的洗手液的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像是发了臭的拖把水味。
　　江凌没当回事，准备从旁边的楼梯上去到楼上的洗手间时，突然听到声响。
　　“咚！”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撞击的闷响，洗手间进门的第一个隔间被“咔嗒”一声打开了。
　　撞出来了一个人，随后又有俩人从隔间走出来。
　　撞出来的那人浑身湿透了，粘腻的刘海贴在额头上，把眼睛都盖住了。
　　人有点眼熟，但不知道从哪见过。
　　“我就问你长不长记性。”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求我们的？”
　　“我……我这次真的不小心。”另一个声音响起，听起来有点耳熟，“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江凌并不想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只是给自己找麻烦，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见义勇为的人。
　　但那几个人十分没有眼色，看了他一眼堵着门口继续揍人了。
　　他抱着胳膊在旁边看了一会，发现这人话挺多。
　　什么“你真把自己当大爷架在我头上”“你以为你谁啊”什么的话跟发洪水似的一波一波往出喷，骂来骂去也就会那几句脏话，还听着恶心刺耳。
　　江凌看着手机上时间已经5，6分钟，上课铃也打了。
　　馊拖把水的味道从隔间打开的那一刻起就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腔，让人反胃。
　　耐心被耗光就开始烦了。
　　江凌看了一会，实在受不了，脾气也蹭蹭蹭往上涨：“说够了没，说够了起开。”
　　那两人叼了根烟，校服胡乱穿着，上面还有酒腥味，一副宿醉的中二少年的样子，牛气得不行。
　　蹲着的那人突然被打断，抬头看了看他，“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烟站起身来：“你谁啊你，管这么宽，家里住太平洋的吧。”
　　“我要上洗手间，挡我道儿了。”江凌说。
　　“呦，全校就这一间厕所啊。。”那人用脚尖在烟头上撵了撵，嗤笑道，“来，让我看看，有没有把你憋的拉到裤子上。”
　　另一个人也凑过来了：“这可是年级第一江凌同学，老师的心头肉呢，你放尊重点。”
　　两个人笑了起来：“怎么，不去啃书本，跑出来实践一下政治内容，维护学校治安见义勇为？”
　　“别管这事了，你可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被打成猪头了，别找老师去哭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还伸手要搭江凌的肩：“我劝你，识相点，别让我们把你打得太难看，养伤影响学习。”
　　江凌明显地躲过他拍过来的那只手，动作十分不给人面子：“上课了，滚。”
　　杨锦康被这个动作丢了面子，火一下子被点着了。没碰上肩膀，便猛地用另一只手恶劣地摸了摸江凌的头发，嘴角勾着猥琐的笑：“看不出来，长得还不错，皮肤水嫩水嫩地，比女娃还好，护肤品没少用吧。给哥俩玩玩，爷一高兴把你俩全放了。”
　　有句话叫，不惹事还好，一惹事惹到阎王爷头上。
　　江凌太阳穴突突直跳，摸到的只是头发，但那种猥琐的表情异曲同工，让他胃里直泛恶心。
　　他忍无可忍，一手抓住那人的手腕，手上不断施力，向后一掰。然后趁他分散注意力，一脚踹在他膝盖窝上。
　　杨锦康“咚”地一下跪了下去，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向后折去，看上去特别疼，他眼眶都翻了泪花。
　　“啊啊啊你他妈。”
　　汪瑾则在他被江凌折手腕的时候悄悄开门跑了。
　　杨锦康还是不怎么服气，自负的认为是江凌偷袭才被抢占先机。
　　苏落羽看江凌放开杨锦康准备走，也不装可怜了，一把抓住江凌的脚腕：“张……江凌……救我……”
　　前面叫张哥可以避免嫌疑，听了名字还叫张哥就更刻意了。
　　江凌被抓的愣在原地，头皮发麻。
　　那种恶心感又来了。
　　这几天和萧至有过接触，都没有什么感觉，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出来了。
　　那怎么可能。
　　就那种事，谁能轻而易举地出来。
　　杨锦康趁着江凌被苏落羽一个动作困的动弹不得时，把脱臼的手腕复位甩了甩：“我让你走了吗。”
　　说着，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嘶”了一声。
　　膝盖特别疼，刚跪下还没感觉多疼多酸，现在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
　　这种丢人的感觉让杨锦康觉得丢人恼火，想都没想快步走到被定住了的江凌面前，一把抓住他的下把：“主席同学，我让你走了吗？”
　　说着还用食指蹭了蹭江凌的皮肤，在在心里爽了一下这贱人摸起来手感真几把好。
　　江凌忍着恶心，甩开苏落羽抓在自己脚腕的手一脚狠狠踹到杨锦康肚子上。
　　杨锦康膝盖疼，又被踹了一脚，哐嘡一下就到了。
　　江凌脾气彻底上来了，揪着人一圈一圈狠狠地揍：“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动我？脑子是充了屎还是进了尿？他妈天生大脑缺一半？”
　　每一拳都夹着风带着力，揍得杨锦康起都起不来，说一句话都费劲。
　　“江哥，凌爷，我，我错了，您发发慈悲，放，放了我吧。”
　　江凌被恶心到了，打了十几拳看着那张冲满青春痘和油的已经开始肿起来的脸实在逼迫不了自己再揍，才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管不住自己的手就直说。”
　　他一只手抓着杨锦康的领口，把人往上提了一点，领口正好勒着他的脖子：“你知不知道，你手很脏。”
　　“不许动，都住手！”
　　门外猝然响起毛主任的声音，江凌还没吧手上的人扔下去。就被当场抓了个包。
　　余光一瞟，三大主任都来了，可谓阵势浩大，如果三人手上一人再举个手枪会更有画面感。
　　连带着偷偷跑出去去叫老师的那人，四个人一并被拎到主任办公室。
　　第一节课时毛主任喝的那杯一杯水半杯都是茶叶的绿茶此刻水位还是在那个位置上，动都没动。
　　那两个人被拎到副主任办公室了，此时只剩他和苏落羽两个人站在政教主任办公室。
　　对于毛主任来说，苏落羽还是比较陌生的，而且存在感极低。
　　所以此时，他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江凌身上。
　　毛主任把教案拿起来，然后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江凌，你什么意思，我就问你什么意思！我今天早上找你的时候和你说过了你很优秀是个好苗子，你就这么表现给我看？”
　　“不是的毛主任。”江凌还没回答，旁边的苏落羽却突然开口。
　　毛主任微微被吓了一跳，脾气都给吓回去一半儿，才想起来这个办公室不止有两个人，以及这件事情的核心出发点。
　　“当时是江同学在洗手间撞见我被杨锦康他们……威胁，见义勇为才出的手。”他急忙说，语速有些快，让整张脸因为缺氧而憋的红彤彤的，看起来格外可怜，“不是他的错，原因都在我身上……”
　　配上却生生的动作和话里的犹豫，使人不自觉心疼起来这个孩子。
　　明明受害者是他，他却在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他们这样对你多久了？”听完，毛主任果然语气温柔下来，示意两人坐在他面前的转椅上。
　　“一……一周。”坐下后，苏落羽低着头，好像在强忍自己的眼泪，肩膀微微颤抖着。
　　从江凌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他挂着水珠的眼睫毛。
　　可惜，江凌并没有去看他，自然看不到他故意挤出来眼泪。
　　他脸色有些差，从刚才那股劲儿里还没缓过来，恶心感一波一波冲击着天灵盖。
　　“说实话。”他没注意到，毛涛注意到了。他轻轻拍了拍苏落羽的肩膀，安抚他已经安全了，不用担心了。
　　“三个月……”苏落羽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
　　面对苏落羽颤抖的肩膀，对肢体接触极度排斥的江凌自然不会像毛主任那样
　　而他的性格导致他甚至连一句安慰人的话都没有说。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
　　苏落羽终于抬起一直垂着的头，看向江凌：“今天……还有前几天，如果不是江凌同学，我可能又要被打了。”
　　“前几天？”毛主任问。
　　“是的，前几天杨锦康又那样，江同学正好看见了，把我救下来了。”苏落羽又低下头。
　　“那样”是哪样，在场的人都品出来了。
　　江凌这才想起来他为什么看那个杨锦康格外眼熟。
　　原来他就是那个彩色鸡窝头老大，不过是把彩色染回了黑色，又穿了校服，和那天天黑不垃圾时看到的感觉不一样，所以一时间江凌才没认出来。
　　同样的，因为当晚小道的路灯坏了，光线非常暗，杨锦康才没记住江凌这张闻名全校的脸，本人又非常狂，觉得这种学习好的学霸被威胁两句也不好反抗，这才又挨了揍。
　　现在事情说清了，苏落羽是没什么关系了，甚至还被多重安慰，江凌则最多落下个“见义勇为没有按照正确的方法”，警告一次。
　　毛主任到隔壁和两位副主任商量了几分钟，决定给杨锦康和汪瑾则下处分。
　　走出毛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楼道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