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因素》依言久别

19、第 19 章 很快校

　　很快校贴吧上就出现动荡。
　　“江凌再入老毛办公室。”
　　下面有人评论，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匿名A］：“当时刚刚上课，我肚子疼，正准备去洗手间，然后发现洗手间的门锁了，里面还隐隐冒出点声音，我感觉是那种求饶的感觉，特别像我前桌杨锦康的声音。”
　　“还有另一个声音特别像江凌的。”
　　［匿名B］：“我们班是在洗手间旁边的，我今天那节课正好看见毛哥他们往那边走，三大主任都去了。”
　　［匿名C］：“我也看见了，前面带路的我认识，叫汪瑾则，看样子挺急的。之后还听见毛主任的喊声，喊的什么我是没听清了。”
　　［匿名D］：“对，我还看见江凌和杨锦康最后跟着他们走了。”
　　［匿名E］：［录音分享］
　　“说够了没，说够了起开。”
　　“来，让我看看，有没有把你憋的拉到裤子上。”
　　“这可是年级第一江凌同学，老师的心头肉呢，你放尊重点。”
　　“怎么，不去啃书本，跑出来实践一下政治内容，维护学校治安见义勇为？”
　　“被打成猪头了，别找老师去哭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课了，滚。”
　　“看不出来，长得还不错，皮肤水嫩水嫩地，比女娃还好，护肤品没少用吧。给哥俩玩玩，爷一高兴把你俩全放了。”
　　“啊啊啊你他妈。”
　　“江哥，凌爷，我，我错了，您发发慈悲，放，放了我吧。”
　　“……”
　　“不许动，都住手！”
　　录音戛然而止。
　　贴吧一瞬间就静下来了，随后是无休止的恐惧。
　　录音的背景里参杂着膝盖跪地的响声和江凌一拳一拳砸在杨锦康脸上的闷响，听着另人汗毛竖立。
　　沉默了很久，才有人出来冒头。
　　［匿名D］：“我的妈啊，江凌也太恐怖了吧。”
　　［匿名F］：“那是杨锦康的声音吧，听起来叫的好惨，感觉好疼。”
　　［匿名G］：“怪不得他今天回我们班呲牙咧嘴鼻青脸肿的，还说把江凌揍成猪头，自己的脸都快肿成猪头了。好恐怖……”
　　［匿名J］：“我靠，他不是自称校霸吗，被打成这样。”
　　［匿名A］：“对对对，当时我就是听见这个的。”
　　［匿名H］：“虽然杨锦康很让人讨厌，但是他原来可是学了10年散打的，能把10年散打的人揍成这样……不愧是凌爷。”
　　［匿名I］：“凌爷牛逼。”
　　［匿名J］：“凌爷真恐怖。”
　　［匿名K］：“凌爷yyds。”
　　［匿名L］：“凌爷最强。”
　　……
　　众人都知道江凌很久都不用校贴吧，也就不带怕的了。整栋楼画风突变，清一色的开始刷“凌爷牛笔”。
　　至于录音是谁录得，怎么录的，为什么录的那么清楚，只有小部分人提出来了，更多的人都没有在意。
　　等到江凌进班的时候，全班感受到了更加深刻的恐惧。
　　“凌爷。”等江凌入座，萧至突然叫到，微勾着嘴角看着他，“今天脾气很炸啊。碰到什么傻逼了？”
　　“你今天早上是又忘了吃药？”这个称呼江凌只在和秦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听过，现在从萧至嘴里听见格外的不舒服。
　　在教室听见格外的不舒服。
　　等他说出那句话时，明显的看见旁边隔一条过道那两位抖了一下。
　　在班级群的各大小分群里，十多个群聊的火热朝天。
　　有的人刚在这个群里说完，又跑到那个群里听两句。
　　［春江花月夜］：“我的妈江凌回来了。”
　　［你可知玛卡不是我真姓］：“气场好恐怖，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抓住在逃公主据为己有］：“我天他刚刚看了我一眼，冻死我了。”
　　［永远的神］：“萧至太牛了，丝毫不带怕的，刚刚还叫江凌凌爷。”
　　［UFO］：“江凌骂他了，他俩不会一会打起来了吧。”
　　[春江花月夜]：“别了吧，我离得这么近，会不会哪位大佬看我顺眼顺手就当武器甩出去了。”
　　［Zero ］：“赌一下吧，我压江凌。”
　　［永远的神］：“那我压萧至。”
　　上课铃响，全班都松了一口气。
　　中午吃饭前，江凌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去请了假回家。
　　“老江，你真不一起？”萧至问他，“刘柯他们都占好位了，估计有一堆话说。”
　　“家里有事。”江凌回答。
　　萧至没再多问了：“行。”
　　出校门拐了一个弯，江凌加快了速度。
　　然后他很远的听见一个声音。
　　“江同学！”苏落羽跑了上来，一把抓住江凌的胳膊。被江凌条件反射直接甩开。
　　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
　　苏落羽一脸委屈看着江凌：“江，江同学，我只是想谢谢你……救了我那么多次。”
　　“顺手。”真的是顺手。
　　要不是他叫住自己，或者刚好打了上课铃，他真的不会帮他。
　　此刻，趁江凌还没反应过来，苏落羽又一次一把抱住江凌的胳膊抱在怀里：“不管你是不是顺手，但是这对我很重要的。”
　　“你放开！”江凌试图甩开他，却发现被抱的太紧。
　　身高差距，远远看着就好像两人在相拥一般。
　　江凌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生理上的不舒服让手下的力都变的没轻没重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他试图扒下这个缠着自己的人。
　　“嘶——”苏落羽紧紧抱住的手突然松开，抓住他自己的手腕猛地蹲下，“呜……”
　　江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从前记忆的回笼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身上像无数蚂蚁在爬，像砂纸打磨着骨头，又好像两只带老茧的手在抚摸他的皮肤。
　　这么多年了，还是过不去。
　　要是说11岁那年他们的离开只会让他烦闷，那那段时间的记忆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昏暗的灯光，嘎吱响的床板声，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的“沙沙”声。
　　背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出了一身冷汗，江凌才控制住颤抖的身体，压住呕吐的感觉，抬起头。
　　苏落羽还蹲在地上揉着胳膊，细细的胳膊肉眼可见肿起来一圈。
　　江凌抿了抿嘴，很想直接走开。
　　“江同学。”苏落羽突然抬头，嘴角勾着笑，“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呢。”
　　他的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到眼神。
　　江凌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如果江同学不希望这个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成为全校热谈的大话题的话，送我去诊所吧，我的胳膊好像被江同学抓青了。”苏落羽笑着，便要拉江凌，被他躲开了。
　　去诊所很麻烦，还要去给爷爷买药，但是这件事被爆在校网上更麻烦。
　　小诊所不愧是小诊所。
　　昏暗的光线，浓浓的消毒水味，四个人都转不开的面积。
　　刺激的消毒水让原本很想吐的江凌脸色更加苍白，只在进门之前掏出口罩带上。
　　苏落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完成了第一部的喜悦中，无暇顾及。
　　他和苏落羽隔的很远，等诊所老板给苏落羽包扎同时，沉默地看着门外过路的行人。
　　等好了后他付过钱，和苏落羽隔着半米的距离站在公交车站。
　　阳光打在他的眼睫毛上，打下一片隐形。点在鼻尖，闪闪发光。
　　苏落羽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的心微微一动，悄无声息的舔了舔嘴唇。
　　“江同学，你回家吗？”苏落羽开口问，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江凌有点怀疑这个同学人格分裂了，一会无辜，一会又那么多心眼。
　　麻烦。
　　江凌轻声“嗯”了一声。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就好像“嗯”在了苏落羽心头。
　　“今天谢谢你。”他说。
　　“没事。”江凌冷淡的回答，远远看见缓慢开过来的237路。
　　“我走了。”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声，在苏落羽说“加个微信吧”的时候抓着公交卡上了车。
　　237路等了一会，见要下车的人都下去了，才关了车门呼啸而去。
　　窗外风景快速变换，江凌闭着眼睛，觉得胃里的翻江倒海好一些了。
　　公交车站，苏落羽紧紧抓着衣角，看着278路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回了学校。
　　我会把你变成我的所有物的。
　　那一天不远了。

　　江凌回家吐了好一会，浑身无力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他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拿着爷爷的病例去医院了。
　　爷爷的心脏病从小姑出走那一天犯了，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没彻底治好，能拖一段时间。老爷子记性不好换药取药几年来一直都是江凌亲力亲为，今天刚好周姨打电话来说米杰斯把剩下一部分药弄湿了，就抽了个午休回家换药。
　　医院爷爷的主治医生是他棋友，天天见面也了解老爷子身体情况，不用把老爷子折腾去医院。
　　倒是药必须过医院的审核，还得让江凌去跑一趟。
　　回家放了药，吃了点周姨放在冰箱的午饭就紧接着赶去学校了。
　　到时刚好赶上第一节课。